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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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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飞狗跳的一晚在东方既白中消停,尤景致喝着早茶,听了昨晚的事,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还笑。”易经衡控诉,“你都不知道昨晚有多惊险,要不是蒋少爷和卢小姐,我差点贞洁不保。”
这语气活像个被欺压的小媳妇,夜玫瑰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惹得易经衡心生不满,质问道:“昨晚你去哪了?我朝你呼救你为何不帮忙?”
夜玫瑰哪里会帮忙,自顾都来不及,她故作惊讶:“呼救?我怎么没有听到?”又自责道,“看来是我晕船晕得太厉害,不小心睡过去了。”
“那真是可惜了。”尤景致道,“本来我还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可疑人物。”
“可疑人物?”夜玫瑰露出不解的神情,心里暗道果然,昨晚的人是尤景致。
“可不是,兴许是第一次出海,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都没酝酿出睡意,索性出来看看夜景,想着看倦了就会有睡意,没想到途中发现有身影闪过,追着往船底下去,最后没发现什么,便回去了。”
看来是个意外,夜玫瑰抱歉了声,为自己没能帮上忙,心里想着不能再轻举妄动,以免暴露身份,坏了大计。
目的达到,尤景致放下茶杯:“仔细想想,船上除了我们几个,其余的都是工作人员,哪能混进来什么不清不楚的东西,应该是我眼花了。”
不过她还真没想到,朱碓莠会如此给力,见对方一脸怨念地过来了,她起身走向卢姒月和蒋望蒽那桌。
大概是昨晚之事过于荒诞,蒋望蒽竟然没有和卢姒月挨着坐,而是坐在她对面,隔了整个圆桌的距离,握着没了热气的茶杯,垂着双目,整个人蒙着一层阴影。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尤景致哪里能放过,简单说了声早,她拉开卢姒月身旁的座椅,笑着感谢蒋望蒽:“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多亏有你,不然表哥真的该贞洁不保了。”
其实她的本意是先道谢再扎一刀,蒋望蒽不知道,听到贞洁不保四个字,他以为是在含沙射影,直接梦回了昨晚,脸色急剧下降。想想也是,好不容易能和喜欢的人独处,却被破坏,还当着喜欢之人的面和别的女人亲上了,这谁能接受?
偏偏卢姒月一脸天真:“你说的惊喜难道就是你喜欢朱小姐,想要我亲眼见证?”
作为此行当中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来工作的人,卢姒月对其他人的心思一无所知,只能依据表面判断。
蒋望蒽想给她一个惊喜,她自然而然相信了,之后发生的意外,她也以为是真的意外,只不过她理解的意外,并非是易经衡和朱碓莠突然出现的意外,而是易经衡这个意外。在她理解来,蒋望蒽原本的打算应该是在自己的见证下表达对朱碓莠的感情,以示真心,谁知朱碓莠对易经衡尚未死心,于是一怒之下推倒了朱碓莠。
这也与蒋望蒽强调的不能有其他人在场的原因,基本符合。
尤景致倒是不知晓什么惊喜,虽然昨晚的事有她的推波助澜,但她关注的是前半部分,而且蒋望蒽偷偷约卢姒月的时候,她刚好在关注夜玫瑰的举动,这才被蒋望蒽钻了空子。
所以听了卢姒月说出自己的理解后,她直接咳嗽了两声,继而竖起大拇指,憋着快喷涌而出的大笑,觉得卢姒月简直是个人才。
卢姒月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尤景致握拳挡住忍不住疯狂抖动的嘴,摇摇头,看向蒋望蒽,果然看到对方那本就不好的脸色更是一沉再沉,跟吃了土一样难看。
“你、想、多、了。”
……
这边极力否认,那边,朱碓莠也在表明自己的真心,解释昨晚亲到蒋望蒽纯属意外,已经把嘴洗得干干净净水嫩如初。
怕易经衡不信,她张开自己的嘴巴凑过去,让他仔细检查,易经衡侧身往另一边躲,她顿感委屈:“又躲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易经衡嗯了一声,夜玫瑰掩唇发笑,笑自己昨晚幸好没有跟出去,否则就不是笑一笑这么简单了。
在朱碓莠看来,这简直是幸灾乐祸,气急之下抄起茶杯扔向夜玫瑰。
夜玫瑰坐的位置在易经衡右手边,身后是另一张桌上的空位,而朱碓莠站在易经衡的左边,几乎是贴在座椅上。这就导致,茶杯是以斜线扔出去的,夜玫瑰偏头躲过后,茶杯继续飞行。
同样的,另一张桌上,靠近夜玫瑰的位置空着,右边是蒋望蒽,蒋望蒽旁边是尤景致,最后是卢姒月,正正好在茶杯的射程范围内。
眼看危险即将抵达,尤景致迅速做出反应,用上全力推出蒋望蒽,连人带椅子将他推了出去。
嘭——的一声,茶杯应声落地,而蒋望蒽的额头成功挡住了茶杯,渗出丝丝血液,光荣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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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忍耐到底是有限的,否则前世,终于快忍到最后,蒋望蒽为何会不想再继续,迫不及待地就动用私刑处置了尤景致?
这还是在前世,尤景致未发现他真面目的前提下,这一世,尤景致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借着卢姒月明里暗里打击,蒋望蒽再是能忍,也在一次次的打击中渐渐失了耐心。
而这次,经过昨夜的荒诞,又被毫不留情地推出去,蒋望蒽头破血流,整个人都恨透了。
恨意驱使下,他直接质问尤景致:“你故意的?”
尤景致当然是故意的,面上道了歉,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我看那么大的茶杯飞过来,怕砸到姒月,情急之下就那么做了。”
蒋望蒽哪里会信,倘若真怕卢姒月被砸到,她大可直接拉开卢姒月,而不是连人带椅推他出去,当做肉墙。
想到肉墙,额头的伤口隐隐作痛,蒋望蒽咬紧牙关,恨意和痛意交织下,竟是出言不逊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给我难堪好霸占姒月,昨晚的事也是你在背后指使!”
“不是……我……”尤景致想辩解,却被蒋望蒽的痛恨吓到,抿住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卢姒月为她维护,她摇摇头,垂着眸小声道:“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尤其是看尤景致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蒋望蒽冷嘲热讽,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似乎要把这段时间所受的气全部发泄出来。
卢姒月震惊不已,不明白蒋望蒽为何会变成这样,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回过神后,她也忍不住生气了:“不就是被砸了一下,岁岁都道歉了还咄咄逼人,简直心胸狭隘不可理喻!”
要知道,卢姒月的性子一向绵软,很少会有生气的时候,更别说冲着朋友发火了。
这滔天的怒火砸下来,蒋望蒽被砸了个清醒,可有些东西一旦暴露,如同覆水难收,加之尤景致一个劲劝卢姒月别生气,不要因为她伤了和气,卢姒月越发心疼,看蒋望蒽的眼神都完全没了从前的温和。
蒋望蒽慌了,他想解释,解释自己不是有心的,却因为惊慌失措语不成句,越是解释反而越惹卢姒月讨厌,最后把他赶了出去。
失意之下,蒋望蒽撞上了同样在易经衡那里受到责备的朱碓莠,说她不该用茶杯伤人。
朱碓莠解释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而且她原本想砸的是夜玫瑰,好让她闭嘴,哪里能想到她会躲过去,还砸到了别人。
郁闷不已,又被撞了一把,朱碓莠直接将火气发泄在蒋望蒽身上,蒋望蒽闷声不响,跟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似的,她又改为嘲讽。
“怎么?失宠了?活该!谁叫你非要当尤景致的跟班,不过就你这样的,别说尤景致了,连她身边那个小记者都瞧不上……”
“闭嘴!”被触及伤疤,蒋望蒽彻底爆发,额头的伤口撕裂,渗出猩红的血丝,“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尤景致不放心追出来,听到的便是这样一句话,原本的担忧变成了失望透顶,不明白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之后试航结束,尤景致自然而然疏远了蒋望蒽,卢姒月也将他拒之门外,任凭他如何低声下气,都没有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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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的春日一向短暂,谷雨过后,初夏的微燥便悄悄钻入了城中各个角落。
不少铺子洒起了水,力夫也是汗如雨下,都抱怨春日为何不肯多留几日。
易棕峒却是心情大好,为朱部长成功完成访问任务回国,以及带回了罗曼蒂克王国的大使。
此前,大使的家属曾来过都城,对都城的风土人情很是喜欢,易棕峒便把人交予易夫人招待,请他们一道去戏园看戏,不少政要家属都陪同出席。
尤景致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没有跟着尤夫人一块去,而是待在房间里,吃着冰镇雪耳羹,问黎佐最近城内有无大事发生。
黎佐吸溜一大口,说罗曼蒂克王国的大使,尤景致再问除了大使以外,得到黎佐的一句没有,放下手里冒着凉气的雪耳羹。
从船上下来以后,蒋望蒽一直窝在家中,夜玫瑰那边也没再掀起过什么风浪,这般安分宁静,莫非是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怎么可能!尤景致很快否定。蒋望蒽会窝在家中,是因为自己略施小计,成功挑拨了他和卢姒月,令他身心俱损,而夜玫瑰虽没再掀起风浪,但和易经衡日益亲密,前几日还用易经衡送的珠宝首饰把朱碓莠气得差点进医院,可见贼心未死。
况且两边都有人盯着,有何风吹草动自己定会第一时间知晓,所以还是再等等吧。
边等,她边重新去拿雪耳羹,拿的同时,黎佐吃完一碗又盛了一碗,整个脑袋都埋在碗里,狼吞虎咽。
“几顿没吃了?”
“啊?”黎佐应一声,含着一嘴的清凉抬起头,满脸的懵然对上尤景致戏谑的眼神后,他不大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刚吃第二顿。”
尤景致就道:“不过是个雪耳羹,黎帮这么大,你还没吃过不成?”
说实话,黎佐还真没吃过:“帮里都是粗人,哪会做这些东西,原本倒是有一个厨子,是专门给二爷调养身体的,后来被发现是马帮余孽,就地处决了。”
说到这个,黎佐怒气横生:“那天杀的死马,竟趁着二爷卧病在床之时偷偷给二爷下毒,要不是黎佑发现及时,二爷险些又要去鬼门关走一遭。”
这个又,让尤景致回想起黎新白在当年火拼中身受重伤的传闻,没想到不仅是真的,还差点不止一次。
一时间,尤景致心里头不是滋味,想问他疼不疼,想知道更多当年之事,谁料没能问出口,尤夫人急匆匆回来了,还带回朱碓莠进医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