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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不 ...

  •   不得不说,尤景致虽然和朱碓莠不对盘,但有些时候很喜欢她的直言不讳。

      这毫不掩饰的嫌弃落下,尤景致直接笑出来,蒋望蒽握紧相机,她轻咳一声,翘着嘴角安慰他。

      安慰的内容,黎新白听不到,也没在意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坐在轮椅上,隔着宽阔的江水,默默观察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二爷,真的不用我跟着一起去吗?”

      “不用。”

      此次试航,邀请的人员有限,带上黎佐这样一个保镖,反倒会引起夜玫瑰和蒋望蒽的警觉,而且尤景致有她的打算,又能在这么多人中把控全场,无需担心。

      等邮轮安全驶出码头,黎新白又坐了好一阵,直到目光所及完全没了邮轮的踪影,才吩咐黎佐推着轮椅返回黎宅。

      -

      试航的地点在外海,时限为一天一夜。

      卢姒月没有出过海,上了邮轮,便化身好奇的鱼儿,这里游游,那里游游,看得尤景致和蒋望蒽都担心她会一不小心翻出去,跟在她身边不敢离开。

      朱碓莠则是黏着易经衡,不给夜玫瑰靠近的机会,却正合了夜玫瑰的意,争取两下后,装作失落地返回房间。

      邮轮的房间都是统一标配,里面的摆设一应俱全,甚至比普通人家的都要好。夜玫瑰在床上坐了片刻,摸了摸材质上乘的床板,查看了独立的卫生间,又装作无聊地出了房间,四处走走逛逛。

      如果说从外面看,邮轮给人的感觉是巨大,那么走在里边,会发现它不仅巨大,而且很深,从船板往下走,需要走上足足一个时辰才能全部过一遍,像是在鲸鱼肚子里走迷宫一样。

      除此之外,邮轮设计得低调不失奢华,其内部构造,航行的平稳和速度,也都极佳,完全不输利本帝国的邮轮。

      在夜玫瑰眼中,利本帝国是最神圣的帝国,是世界上唯一的霸主,所有利本帝国的人民都为自己是利本帝国的一员感到自豪和光荣。但其实夜玫瑰的祖父是东方人,后来因战乱移民到利本帝国,才成为利本帝国的一员。

      那时东方和利本帝国相差甚远,夜玫瑰的祖父想要加入利本帝国,必须先接受利本帝国的考验。考验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夜玫瑰没有从父母那里得知,只知道祖父在原来的国家潜伏了几年,之后跟随军队回到利本帝国,成功加入了情报局。

      至此,夜家代代都以入情报局为毕生目标,到夜玫瑰这代,更是因表现出色,被赋予了潜伏华夏的使命,一种神圣的,无上光荣的使命,是大利本帝国对她的肯定。

      可就是她这样深深热爱的大利本帝国,却在华夏这片土地上遭遇了唯一一次滑铁卢,之后看着它发展,强大,如今又成功制造出了邮轮,成为不可忽视的一大威胁。

      为了阻止威胁继续变大,夜玫瑰目露狠绝,开始思考如何做,方能在不引起其他人怀疑的前提下,成功破坏邮轮。

      ……

      碍于时间有限,破坏一事又须无比谨慎,夜玫瑰没有告诉蒋望蒽,免得运气不好或突发意外,增加暴露的风险。

      因此,晚饭过后,她先到船板下边勘察,摸清了控制室和机电室的确切位置,再找到救生设备所在的地方,等待时机。

      许是海上的夜晚与城里的夜晚大为不同,尤景致一行都早早回了房间。夜玫瑰等了小半个时辰,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打开房门,又左右张望一遍,确定无人,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前往邮轮底部。

      她的计划是破坏供电系统,致使邮轮产生爆炸,这样一来,邮轮上的人通过救生设备都能够得救,而邮轮沉入海底,无法打捞出来,相当于毁灭了动手的痕迹。之后,制造邮轮的华洋造船厂受到政府的处罚,轻则停止邮轮的制造,重则关门歇业,华国的航运业也会就此止步。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刚进入底部,哒哒哒的脚步声砸了过来,夜玫瑰脸色骤变,听脚步声有向下的趋势,忙躲入一处隐蔽的角落。

      “有人吗?”

      这个声音……是尤景致?可她不是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似乎是没看见什么人,脚步声停了片刻,便重新响起来,并越来越远,夜玫瑰舒了口气,但以防尤景致又突然回来,不得不暂时放弃计划,迅速撤离。

      不做坏事,不怕鬼敲门,做了坏事,夜玫瑰跟个贼一样,压着身体屏着呼吸,特别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周遭的动静,却无法顾及背后,在返回房间的途中,被人叫住了。

      “玫瑰?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夜玫瑰猛然一惊,手臂抵到墙上,指甲都快陷了进去,心跳更是漏了好几拍。稍稍缓过后,她才慢慢转过身,见是易经衡,轻轻喘息两口,虚弱道:“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喝点水,但房间里没有,就自己出来找……”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发虚弱,易经衡看势头不好,打断她的话让她不要再说,随后打开自己的房间将人带进去,倒了杯水给她。

      “怎么样?”

      夜玫瑰道:“好些了,但头部的眩晕感还是没怎么缓解,可能是第一次出海,有点晕船。”

      “那我帮你去叫船上的医生,让他过来看看。”

      夜玫瑰轻声说好,易经衡又给她倒了杯水,让她不要乱动,便走向房门。一打开,一堵人墙挡住了他的去路,身上穿着真丝吊带睡裙,不是朱碓莠又是谁?

      心里腾起不好的预感,易经衡先问出口:“有事吗?没事我睡了。”

      他说罢就要关上门,朱碓莠比他更快,胳膊一伸,整个人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钻了进去。

      “经衡哥哥,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对不起,那天我不该那么冲动,害你受伤。”

      若是平时,朱碓莠向自己道歉,易经衡会吃惊不已,这会儿,看她自责难过着一张脸,楚楚可怜的,光裸的手臂却是要抬起来抚上自己快消退的伤口,当即后退一步:“小伤而已,已经没有大碍了,你可以回去了。”

      朱碓莠怎么可能回去,她是打着道歉的名头来诱惑易经衡的,易经衡退一步,她前进一步,易经衡再退一步,她再进一步,直至对方跌入长长的沙发上,退无可退。

      “你……你别过来……”

      “为什么不能过来?”朱碓莠明知故问,双手撑在易经衡身体两侧,近得能够看见睡裙底下嫩若粉雪的小山丘,“我只是想看看经衡哥哥的伤,不会做什么的。”

      易经衡心道我信你就有鬼了,想起夜玫瑰还在房间里,他扭过头,朝夜玫瑰喊救命,结果发现原本的位置空无一人,连根头发丝儿都见不着,徒留那杯没来得及动的水,孤零零搁在桌上。

      这一刻,易经衡特别想骂人,先骂自己多管闲事,给了夜玫瑰一杯水不够,还准备帮她叫医生,再骂夜玫瑰没出息,遇上朱碓莠就不管他了,简直没有半分义气。

      其实这也怪不了夜玫瑰,毕竟做坏事在前,又被吓一大跳在后,她实在没有那个心力对付朱碓莠,只能选择明哲保身,假装没听到易经衡的呼救。

      眼看朱碓莠要亲上来,易经衡狠了狠心,逼自己动用男人的力量反攻。

      男女的力量差距悬殊,易经衡又是大总统和秦家大小姐之子,常年受父母的熏陶,即便没有朝武力的方向发展,也经常锻炼,身体的强韧程度远高于一般男子。

      朱碓莠这点小身板,压根对他造成不了身体上的威胁,一个轻松快速的翻身,便捉着一截细白的腕子反将人压在了身下。

      “别动。”

      朱碓莠听话地不动,以为是自己的诱惑起了效果,她的心口扑通扑通直跳,闭上眼,红着脸期待,甚至撅起嘴巴迎接——

      经衡哥哥会怎么亲我呢?是会直接亲上来,还是先尝一口,再狠狠亲个够?

      ……

      经衡哥哥没有亲,趁着朱碓莠闭眼的工夫,他早已逃之夭夭,却因逃得太急,在夺门而出之时发出了响声,被朱碓莠给发现了。

      与此同时,蒋望蒽约了卢姒月欣赏夜景。他是在晚饭过后将人约好的,并且强调有惊喜想送给她,只送给她一个人,若是有其他人在场,惊喜就不灵了。

      卢姒月分外好奇,等其他人都睡下后,蒋望蒽敲响她的房门,她便跟着他来到了船头。

      海上的夜色和城里的夜色大不相同,没有万家灯火,没有来来往往的夜行人和车流,只有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落天边的星辰,与近在眼前的明月交相辉映,让人如临星海,不由得想起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这句古诗。

      不过以卢兴责的性子,若没有什么要紧的公事,应该看了会儿兵法之类的书籍后睡下了,根本不需要卢姒月担心。也正是因为深知这点,卢姒月只是稍稍在脑中过了一遍,就被好奇占据了,转过身,笑着冲蒋望蒽伸出手,讨要惊喜。

      自从尤景致介入,蒋望蒽有许久没有看到卢姒月对着自己笑了,虽不是那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惊艳,但一下子勾起了蒋望蒽的回忆,仿佛回到了当初,卢姒月挺身帮助自己,赶走那些的嘲笑自己的人的时候。

      其实,对于拿那些人的嘲笑,蒋望蒽早已习以为常,多年来的忍耐,让他练成了金刚不坏之体,任凭言语攻击如何厉害,都上不了他分毫。却不想,卢姒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护着,第一次有人挡在自己的身前,蒋望蒽震撼非常,随即而来的是潮涌般的心口澎湃,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觉得这是老天看自己承受过多,特地降下的恩赐,让这束美好的月光照进自己黑暗的心底,生根发芽。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尤景致横插而入,硬生生破坏了这份恩赐。

      为了不让尤景致继续兴风作浪,抢走卢姒月,蒋望蒽决定在今晚向卢姒月表明自己的心意,成功以后,便能光明正大逼退尤景致。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看着眼前清甜的佳人,感受着咸咸的海风拂面,蒋望蒽连日来的坏心情消失得干干净净,缓缓张开笑口。

      但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之夜,蒋望蒽以为自己计划得很好,却不知其他人根本没有睡下,其中两人更是一前一后从船舱跑了过来。

      “站住,别跑——”

      突兀的叫喊从船舱那边破空而来,伴随着咚咚咚的脚步声逼近,蒋望蒽笑口一僵,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大半夜出来破坏自己的好事,便感觉一道疾风擦过自己的衣角。

      这道疾风不是别人,正是易经衡,眼看朱碓莠要追上来,前方又无路可逃,他只能凭本能抓住救命稻草,躲到了卢姒月身后。

      卢姒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呆住了,尤其是看到朱碓莠追着易经衡跑了一圈后,飞扬的发丝凌乱不堪,肩膀上的吊带也滑向了手臂,像极了话本子里那种吃人的水鬼,当即躲到蒋望蒽身后,寻求庇护。

      两人就这么一个接一个躲起来,跟两个小鸡崽子似的,而被迫成为公鸡的蒋望蒽,感受到卢姒月的害怕,不得不暂停原来的计划,抵御朱碓莠的进攻。

      反观朱碓莠,跑了一路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快捉住易经衡,只差一个伸手了,却被蒋望蒽给挡住了。

      “让开!”急急地喘息几口,她被迫停在蒋望蒽面前,冲他张牙舞爪。

      蒋望蒽当然不可能让开:“朱小姐,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何必如此冲动。”

      “是啊。”易经衡探出一个脑袋,“你都追了我这么久了,肯定累了,不如停下来歇歇,再把衣服穿好。”

      朱碓莠撒娇:“可是人家冷,提不起手劲。”

      若非亲眼所见,蒋望蒽都不相信明明前一刻还在张牙舞爪的人下一刻就能撒起娇来,而易经衡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两人不约而同地抽了下眼角,看着眼前画风突变的人,半点都不相信她说的鬼话。

      卢姒月则是从蒋望蒽的那声朱小姐和声音辨认出来人是朱碓莠,好奇地想探出去看看情况。

      “那你赶快回去,别着凉。”怕卢姒月真的探出去,易经衡假借畏惧未散拉住她的衣服下摆并使了巧劲,阻止她暴露在朱碓莠的眼皮底下。

      “……好吧。”瘪了瘪嘴,朱碓莠转身离开。

      易经衡终于舒了一口气,指尖摩了两下手里的布料,不动声色地松开。哪成想,刚从蒋望蒽身后出来,朱碓莠又突然折回并虎扑过来,吓得他赶紧躲回去。

      扑了个空,朱碓莠耐心告罄,用力挥手想甩开碍事的蒋望蒽,被蒋望蒽一把抓住。

      “够了。”

      原本计划被打断,蒋望蒽就压着股郁气,朱碓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放肆,他实在忍不了了,愠怒的声音染上了冷漠。朱碓莠挣扎,他不但没有放开,反而越抓越紧,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何曾受过如此粗暴的对待,朱碓莠的大小姐脾气被彻底激发,一条腿猛地抬起,想要狠狠踹蒋望蒽一脚,让他知道自己不好惹,却因用力过猛,抬到一半失去了重心,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重重的一声,两个人一前一后倒地,卢姒月和易经衡都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连忙上前查看,看到的画面,就是蒋望蒽倒在朱碓莠身上,脸贴着脸,嘴压着嘴,两双瞪大的眼睛齐齐呆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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