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养成》语情静和

38、第 38 章

　　林美亭有点儿困了，炕上的温暖她的确舍不得离开。卢长龚把水带放进被子里给林美亭抱着，穿好衣服出了门儿，回来的时候，林美亭已经睡着了。

　　室内温度升起来，加上水袋的热敷，林美亭睡得正香，听见卢长龚进屋来，闭着眼睛问了一声：“小舅”。
　　“没睡着啊？那先起来一下。”卢长龚开了灯，林美亭坐起来，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卢长龚把从药店买来的益母草红糖。充好了一杯递林美亭：“听药店说这个见效慢，但对身体好。”

　　林美亭喝完就要下地回自己的地方睡觉，这会儿也确实好多了，如果睡在这屋，外面的同学们知道了不好。

　　“在这睡。”卢长龚拦住林美亭。

　　“那你睡哪？”

　　“车里暖和。”卢长龚说。

　　林美亭想想这屋子里真的不冷，可是万一量多把卢长龚的被子弄脏了，多不好！

　　还是上趟厕所保险些：“小舅，我想去厕所。”

　　卢长龚说：“走，我给你开手电。”

　　林美亭往厕所走，卢长龚想想自己家的厕所。真的不堪入目，就告诉林美亭说：“去雪地。厕所太脏了。”

　　卢长龚手指像洁白的雪地。

　　“不行。”林美亭不想去厕所，关键不上不行啊，可在雪地里换卫生巾，雪地会不会有一块红色？就是卫生巾也没地方扔了啊！

　　“我想起一个地方，走。”没等林美亭问是哪儿？就被卢长龚拽上了车。

　　车停在了一个公共卫生间外，林美亭看着卢长龚心里有一些感动。

　　回到卢长龚家。已经快要凌晨2:00了，一进门儿，卢妈妈正要去厕所，迎面看见回来的两人。

　　卢长龚用自己的羽绒服裹着林美亭往自己屋走，卢妈妈上了厕所回来也没觉出什么来。

　　林美亭刚躺好喽，卢长龚拿了件棉袄就要出去。

　　“小舅干什么去？”

　　“去车里。”卢长龚刚关了灯。

　　林美亭就说：“小舅你睡旁边吧，车里暖气不安全。”

　　“啊。”卢长龚想说没事儿，可话说不出口，人也上了炕。

　　夜又重回静谧，困意席卷，卢长龚刚睡着，林美亭感觉被窝里太热，就蹬了被子，卢长龚被林美亭踹开的被子盖上了，小屋里的炕本来就小，林美亭胳膊一甩，搭在了卢长龚的腰上。

　　林美亭迷糊中想起自己睡在卢长龚的屋里，吓得刚要抽回手，却被卢长龚牢牢抓住。

　　卢长龚顺手把被子给林美亭盖上，又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迷迷糊糊的说：“踹被子，一会儿不还得肚子疼吗！”

　　林美亭被吓得不敢乱动，不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天还没亮，卢妈妈起来烧水做饭。进厨房前瞟了一眼儿子房间。正端着盆，恍然间想起了什么，昨天晚上，卢长龚带着林美亭回来进了小屋……手里端着盆掉到地上，水撒了一地，几个床铺上的学生听到响声，翻了翻身，又接着睡了。

　　卢妈妈烧好了水，饭菜也快做好了，卢长龚还没动静，卢妈妈推门进去。

　　“儿子，你还不起啊？”卢妈妈催卢长龚快起来。刘长龚翻身趴在炕上：“起那么早干啥？”林美亭睁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肚子已经不那么疼了，小心翼翼的坐起来。看看身下的褥子没有被染上，连卢妈妈也盯着卢长龚的褥子！

　　林美亭看没有染上，放心了，卢妈妈没说什么，又朝着卢长龚说了一句，快起。就出去了。

　　林美亭下地去自己床铺上叠好被子。出去上厕所，看她出去了，卢长龚把羽绒服一扔，钻自己被窝去了，吃完了饭，林美亭收拾书本，准备去学校，卢长龚才从被窝里出来：“把药喝了再去。”

　　卢长龚看着林美亭吃了昨天买的药，就又钻进被窝了。

　　林东婷回来。你要不要搂着她睡一下

　　蒋星正在上学的路上问林美亭喝什么药？

　　“就是缓解痛经的药。”林美亭不自在的回答。

　　“哦……真好。”蒋星原地不动的开始羡慕：“你小舅太暖了吧！”

　　被羡慕的感觉真的有点儿享受，还有那么一丝羞涩不安。

　　学生都走了，卢妈妈一把抓住卢长龚问：“你俩昨天晚上干啥去了？”

　　“带他去找个干净厕。”卢长龚想说后半句：“”咱们家厕所脏的那么脏乱差的，人都不爱去。

　　“那他怎么还睡你这屋？”卢妈妈也想自己儿子不是那样的人，可还是要问问。

　　“床上凉，她肚子痛！”卢长龚说着钻进被窝：“妈，你别瞎猜了，我待会儿还有活呢，先睡会。”

　　林美亭下了晚课回来，卢长龚已经出去了，晚上不回来。

　　“小林，你小舅今天不回来，你上小屋睡吧。”卢妈妈招呼林美亭说。

　　“不用不用，我床上不冷。”林美亭想想，早上卢妈妈叫卢长龚时，自己还在被窝里的样子，就觉得她一定误会了什么。今天肚子又不疼，睡床上吧，虽然她很怀念那个温暖的火炕……

　　卢妈妈从柜里拿了新的被子给林美亭：“多盖被吧。”

　　其他人都在，看着这特殊关照羡慕不已。

　　林美亭在床上捧着日记本发呆。正发呆时，却收到了卢长龚的短信，告诉他：去我的屋里睡。

　　“不用。”
　　林美亭刚回了短信。
　　卢长龚却打来了电话：“我今天不回去，你去我屋睡。”

　　一定要去他的屋里睡！这是卢长龚表达的核心内容。可林美亭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卢长龚的屋，虽然昨天晚上已经睡了。

　　卢长龚又给妈妈打电话，最后卢妈妈来！亲自领着林美亭去了卢长龚的屋。

　　温暖的火炕！太幸福了！

　　正式开学，学校的锅炉也启动了，林东婷和蒋星搬行李，卢长龚出车回来，看见了几个人的行李。

　　“几个人啊？”

　　“两个呀。”蒋星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拖着行李。跟林美亭抬着。

　　“放车上，我给你们拉学校去。”

　　林美亭和蒋星把行李放到了后备箱里，蒋星看看林美亭的脸上写着有个小舅真好的笑容，学校的寝室即使有锅炉也仍然会冷，每天睡觉都假装被子里暖和。

　　好在天气一天比一天暖了。班主任顾千凝有事儿没来，临时和物理老师串了课，这样一个上午就上了两节物理课。

　　第一节物理课刚结束，林美亭去了厕所，回来时看雪融化在路上的泥泞，前面的甬路上簇拥着一个人，贺方关也在中间笑意满面的。

　　那不是温九桥吗？温九桥抬眼看见面前向自己走来的妹妹。温九桥笑的一脸灿烂！

　　“嗨，哥哥，你怎么来了？”

　　林美亭高兴的伸出手想要抓温九桥的衣服，但是脚下泥泞的雪有点滑，温九桥看她脚下有融化着的雪，怕她滑倒，伸手就扶住了林美亭前伸过来的手。

　　“她是你妹妹呀？”贺方关好像得知什么重大新闻一样！

　　上课铃声响起，温九桥去看别的老师了，贺方关回教室继续上课。

　　林美亭想想那句：她是你妹妹？就觉得有温九桥这样的哥哥也是很有压力的事儿！温九桥学习那么好，考上重点高中，可以说是教过他的老师都引以为傲的学生，而自己呢？也曾以为会成为温九桥那样的学生，可是现在事实证明自己很失败。
　　温九桥从老师们的办公室出来。到教室门口，贺方关露出笑容：“进来呀！”

　　“老师，我这就回去啦！”

　　贺方关目光搜寻到林美亭：“去跟他聊会儿！”

　　“好的！”

　　“听老师说了你的成绩咋这样了呢？”

　　“听不进去。”林美亭直接说。

　　“那就多做题，多问老师！”温九桥以经验回答林美亭无奈的苦笑，上学原来也是苦差事！看着温九桥有点儿驼背的身影向校门走去，林美亭回到教室满心的问号，未来究竟或是怎样的？老师们为了鼓舞学生备考，总是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总是说上个好高中就能考个好大学。考个好大学就能有个好工作，也有老师会说，辛苦这一阵儿，考上高中就好了，会轻松很多……

　　温暖的春光渐渐踏上所有的冰雪，融化了所有寒冷。阳光从每个教室的窗户越进去，熟悉的泥土中的气息流动，渐渐生出嫩芽。

　　经过操场时，林美亭还不禁想起又是一个春天，刚上初中的时候，卢主任还带着食堂员工在小菜园里种地，林美亭默默看了一会儿。竟有些被回忆感动。

　　数学老师经过，叫醒了林美亭。

　　“干啥呢，还不回去上课？”

　　“老师请假了没来。”林美亭这话说出去已经来不及收回了，数学老师都请了好多天的假了，除了被各科老师霸占的数学课，今天是难得的数学课上自习，可是这老师就回来上班儿了，还跟自己说话。

　　“我这不回来上班了吗！你还在外面看啥呢？”数学老师毛绒绒的睫毛颤颤的，满眼笑意。

　　“啊，你回来啦！你忙什么去了？”

　　“我闺女感冒了，我在家照顾两天。”

　　“你女儿一定特别美貌。”林美亭盯着数学老师好看的五官判断。数学老师名字叫陶立然，听着还算好听，长得比名字都好看！

　　“你这么看我我心慌！”陶老师有点儿害羞。

　　“你是真好看。”林美亭笑了：“而且必须要出口赞美的那种好看。”

　　“数学练习册做完啦？”陶立然佯装怒意：“全都会呀？还不跟我上课去！”

　　林美亭只好哄了一句：“生气的样子也好看！走吧，上课。”

　　三十多岁的人被一个小丫头调戏的感觉。真的是用词语无法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