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入墨染》诡辩论

9、第8章 注意分寸

　　被太多心事扰乱的白山自然没有太过在意不远处的茴香和冬青，但墨轩这个刚沐浴完正神清气爽的家伙倒是一下子抓到了那两货。
　　（墨公子发现我们了！）
　　“嘿……”墨轩兴冲冲地小跑了过去（墨公子干嘛要跑过来！），与她们一同坐在亭子里。（啊啊啊无路可逃了……）
　　“呃……”茴香和冬青交换了眼神，问道：“请问墨公子有什么事？”
　　“唤我阿轩就可以了。”墨轩双手合十，露出一个萌笑：“我知道两位小姐姐身上肯定有梳子，能烦请帮我梳理一下头发么？”
　　【其他你们随意，我抱走这只阿轩了！】
　　“还真被你猜中了，正好随身带着。”茴香只把部分中长发卷了起来，因此冬青常备一把木梳替她梳头。
　　“太感谢了！”墨轩笑着眯了眯眼，“我待会还要去吃饭，想把头发扎起来。”
　　茴香抖了抖墨轩的长发，使其尽可能干爽。“阿轩以前是怎样扎的？”
　　“以前啊……”那是多久以前，墨轩已经记不清了。黑塔里有时间的概念，但是每个人身上的时间不会再流动。“大概是离发梢三分之一的位置就可以了。”甚至连长发还是短发，他也想不起来了，好像那时挺随心所欲的。
　　“嗯，这样比较容易风干。我去拿发带和毛巾来。”冬青脚下一踏，便是窜出了亭子，连跃数步，登上了二楼。
　　墨轩偏过头去看了看：“哎？难道不是画个传送符咒就可以了么？”
　　“没有白家血脉的人，自然不能像少主一样使用灵力。”茴香手执木梳，梳理着他柔顺的头发。
　　墨轩惊叹道：“灵力啊……还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吧。”他没有表现出询问的意思，只是装作自言自语道。
　　“哦？怎么说？”茴香没有回答，却是抛出一个疑问。
　　“物质也好，知识也罢，无一不是损耗着时间，燃烧一个人的生命的。”【一根蜡烛在墨轩面前点燃，映照着他的面庞】
　　茴香想了想，不太能理解：“是‘反噬’一说？”
　　“没那么复杂。也许……哎？没想到茴香你那么狡猾。”墨轩表示赞许，勾起了嘴角。
　　茴香回以微笑：“狡猾是这样的么？”
　　“我回来了。”冬青将发带放在木桌上，拿着毛巾替墨轩擦干头发。“闲聊尚可，还请墨公子注意分寸才是。”
　　“自然。”（不愧是白山的手下，果然训练有素）墨轩漫不经心地伸手拿起，白色的发带犹如丝绸，没有折痕，触感却如兰花，带有娇软的柔感。“有股白兰花的淡香。”
　　“没错，我们的发带都是用白兰制作的。”冬青取过发带，熟练地将墨轩的长发绑扎起来。
　　“真是神奇呢……多谢二位了。”墨轩站起身来。
　　恰在此时，白山走出沐浴间。犀利的眼神一扫：“墨轩！”
　　墨轩漂亮地转了一圈，面向茴香和冬青，拱手鞠躬道：“先行告辞，改日再谈了，二位。”随后沿着木桥奔向了白山。
　　“好大的胆子啊你！”白山伸手去捏墨轩的脸。
　　墨轩连忙抬手拍他：“我才没有呢。”
　　“不打自招。”白山松开手，绕过墨轩走到前头时，才露出笑容。
　　“自相矛盾！分明打了！”墨轩揉了揉脸，紧跟其上。
　　“跟上，去吃饭了。”白山以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变换场景的符咒，左手则是背在了身后。
　　墨轩会意，兴冲冲地快走几步，揽过白山的手。
　　“差点忘了……”留意到墨轩伸过来的是右手，白山转过身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便随着灵力散发的微弱白光，一股暖流传至手腕，随即传遍墨轩的全身。
　　【传遍全身的是心理反应，不是治疗反应】
　　“拿不了碗筷，不算是轻伤了吧？”墨轩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应了一声：“多谢白公子。”
　　“嗯。”白山任由墨轩挽着自己的手，走进了饭厅。
　　【被强行塞了几把狗粮的两个小姐姐——】
　　茴香：“莫名感到有点吃不下饭。”
　　冬青：“奇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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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恰当的饭菜蒸腾着热气，弥漫在温暖的厅室间，这在白灵山上【本故事中】算是难得的斑斓颜色了。
　　“这样啊……”白心仪若有所思道。
　　“娘，你们在谈什么？”白山来到饭厅时，白心仪和白霜已然坐下，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就是关心了一下阿轩的情况。”白山扶额（都没见几次面就叫上阿轩了……）“来，阿轩坐这边！”白心仪无比亲切地招呼道。
　　墨轩微笑地点头：“好的，白夫人。”他还是唤回白夫人，以表敬重。
　　由此，白母坐其右，白山坐其左，白霜位居对侧。
　　“阿轩如今感觉如何？”白心仪拿起了碗筷，关心道。
　　“无大碍，休养数日便可。”白山亦拿起了碗筷，开始吃饭。
　　“正如白公子所说，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伤，白夫人无须担忧。”墨轩右手拿着筷子，有些不适地重复了几下夹菜的动作。
　　“看来阿轩在‘黑塔’经历了不少磨难……”白心仪给他夹了一些菜。“这些都是些家常小菜，阿轩不必客气。”
　　“多谢白夫人……还望白夫人不要走漏风声。”毕竟是借居于别人家中。霜儿会告诉白母一些自己的基本情况，也是意料之中了。
　　白心仪点头：“明白的。那个地方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只是个传说啊……传出去会惹来很多麻烦。”
　　“正是。”墨轩专心于通过视听嗅味触五大感官分析着菜肴的食材和配料的成分，同时也尽量少说话，避免泄露自己的底细。（全身【的伤口】都被白公子看光了呢……【就算右手能拿剑，】以后【打架】肯定更难对付了）思及此处，墨轩目光转视白山。
　　白山察觉到目光，以询问的眼神回望了一眼。
　　【想要情头！】
　　“怎么了，阿轩？饭菜有问题？”察觉到两人的异样，倒是白霜替白山问出了口。
　　墨轩收回心思来：“不是……”（霜儿真够敏锐的，以后要小心才是）
　　白山垂下眼帘，面无表情道：“吃不死他的。”
　　白心仪露出威严的一面：“山儿，注意分寸。”
　　“白公子所说有理。原生世界的体系与这个世界相差不大，相信我很快就会适应的。”墨轩明白白山的言中之意。“话说，你们又是如何得知‘黑塔’的相关信息的？”
　　“呵呵，其实墨公子一开始也察觉到了吧？”白心仪脸上仍是温和地笑着，称呼却是陡然一变。
　　“不知白夫人所指何事？”墨轩亦拐弯抹角。
　　“白家规矩：嫁入或是入赘都要改姓。”【阿轩默默圈起了这个小细节】白心仪留意着墨轩的神情，“不妨告诉墨公子……本姓夏。”
　　（原来如此。）墨轩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勾起嘴角，也改了称呼：“想必白姐姐认识一个名作‘夏景成’的人？”
　　“哦，那不是三叔么？看来阿轩在‘黑塔’与他交过手。”白心仪也敞开说了。
　　“可以控制身体的时间流动……确实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能力。”（夏景成：“说起来，有一个与你相仿的少年……”）墨轩回想那个强得离谱的玉面少年，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是受了他些许恩惠罢了。”（现在细想起来，夏景成提到过的少年难道是……！）
　　白霜感觉有些印象：“娘的三叔？”
　　“就是你们小时候整天吵着：‘夏哥哥好好看’的那个~”白心仪笑得乐开了花。
　　“什么？！”白山惊疑得张大了嘴，与白霜齐齐看向了白母。
　　（夏景成：“是我侄女的儿子。”）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这个好看的小哥哥后期一定会来客串的！】
　　白心仪无视两人的惊讶【以及各位看官的心情】将要强调的话说完：“很好，看来也无需我多说了。还请阿轩往后……多多注意分寸。”
　　墨轩自然明白白母指的是初来乍到之事：“抱歉，给各位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