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入墨染》诡辩论

10、第9章 时候未到

　　白灵山始终下着雪，一如往常，凝结着空气【在日语中，音同“氛围”】。
　　“我们怎么都一直以为夏哥哥是娘的哥哥！？”白山在震惊当中还没能缓过来。
　　“那时候你们还很小，所以就一直让你们这样称呼了。”说到底，从外貌来看两人年岁该是相差无几才是，谁也没想到辈分会相差那么远。
　　“哈哈哈，”白霜抬袖掩笑，“看来我们也不怎么了解娘呢。”
　　“许久不见，不知夏公子如今怎样了？”墨轩还是想当面确认一下他的猜测。
　　“三叔总是神出鬼没的……不过有机会还是可以见到他的，他经常来探望我这个‘妹妹’呢！”白心仪继续笑道。
　　墨轩敏锐地抓住了细节：“这么说，他如今还未有婚娶？”
　　“虽说他年纪不小了……”白心仪掰着手指算了算，“但依他那性子，怎么可能嘛。”
　　这时，白山和白霜想起了被两人的固定句式支配的恐惧——
　　夏景成：“心仪，我这几天又双叒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看到了一个新奇的玩意！”
　　白心仪：“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收收心思，安安稳稳地成家立室了吧……”
　　夏景成竖起三根手指来：“我才三——岁呢，急什么。”
　　白心仪无奈地摇头：“都三百来岁了，还装三岁……”
　　【后知后觉的两人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两兄妹之间的日常玩笑】
　　“既然是夏家人，也无需心急。缘分都是难说的事。”墨轩顺势望向了白山【与白霜之间的空隙】。“想必你们也还记得他那句常挂在嘴边的……”
　　白山干笑道：“那句‘他日婚宴，请邀我来，我必到场！’，当真让人印象深刻……”
　　【就是第1章提到的5-2】
　　白心仪见三人都已停筷，便开始收拾起来。“是吧？对于女子人家，三叔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想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吧。”
　　墨轩点头，笑道：“不过，夏公子说这句话的对象也没有太分男女呢……”（有点像牵红线的月老）
　　“嗯嗯，”白山也跟着点头，“这句话他几乎对所有人都说过。”
　　“嗯？听过是听过，不过好像没有对我说过呢。”白霜略感疑惑，但此时的她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墨轩则是突然睁大双眼，失神地看着正在帮忙收拾碗筷的白霜。（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吧，前一段时间他来的时候也对我说过一次。”望向妹妹的白山并没有留意到墨轩的异常。
　　“阿轩？”白霜再次敏锐地捕捉到墨轩的细微表情。
　　墨轩垂下眼帘，置于桌下的双手有丝不安地交叠起来。“也许是‘时候未到’罢了。”
　　“嗯！”白霜微笑着应了一声，“我都还未有意中人呢。”
　　“这么说起来……这句话也是我来白灵山疗伤不久后，三叔来找我时才对我说的。”白心仪转身步入厨房。“他当时慌慌张张的，我还以为家里有什么紧急事呢……”
　　白山不解，拍桌道：“啊？应该是他随便说的吧……我也没有意中人啊！”
　　墨轩歪头，笑看白山：“那不一定，也许是因为有人看上你了~”
　　白山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怎么知道？”
　　墨轩揉了揉额头，一副埋怨的样子盯着白山：“那句话是他一见面就对我说的呢。”
　　“嗯……”不知怎的，白山只是站起身，回了一句：“我不信。”
　　墨轩跟着站了起来。“有机会可以当面问他。”
　　白山画了个符咒，迈步离开，嘴边还是那句：“我不信。”
　　墨轩跟了过去：“你是不信有人会喜欢我，还是不信我有意中人啊？”
　　谁知白山根本没走几步。“我都不信。”
　　墨轩撞了上去，连忙后退两步。“为什……本公子长得那么眉清目秀，自然有很多人喜欢啦~”
　　【这个时候当然是把握机会，趁机卖弄一下**嘻嘻】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白山回过身来，冷峻的面庞犹如冰山般寒意逼人。
　　墨轩知道，白山开始认真了。他收敛笑意，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白山抓住墨轩的双肩，咬牙切齿道：“你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让她们把心托付给你？”他的“心”告诉他，此刻的他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他说出来。
　　“我这样的人怎么了？”墨轩低头，回避白山锐利的视线。“我不是人么？难道就因为我选择的路，我就应该斩断一切，就应该隔绝所有人，就应该……”墨轩伸手向前，抱住了眼前之人。“抛下执念？”
　　白树林的桉油弥漫在空气当中，冰冷的雪花落在裸露的肌肤上，焕发精神。
　　不是。他想要拯救每个人。【当来求医之人死在明争暗斗、死在他人剑下之时，他这样想着】白山放下手来。（可是眼前这个人，我连说都说不过他。）
　　“如果我这样的人不应该被拯救、不值得被拯救、不能被拯救的话，”墨轩的双手再加重了几分力道，“作为医者，你就想放下‘执念’了吗？”明明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却仍觉得冰冷无比。（我也想被拯救啊……）
　　【抱住阿轩】
　　“可是，如果明知道结局，明知道会给别人留下伤口的话，为什么还要拿着刀子靠近别人……”他们两人是靠得如此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能感受到无力却又在不断激烈跳动的心。
　　“谁会知道结局啊……连下一秒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人，还去担心最后一秒发生什么吗？”（如果可以的话，怎样都好，我都希望这个故事没有结局）
　　【好的，既然阿轩都这样说了……结局就是“没有结局”！】
　　“我都准备好要放弃你了……”白山回以相拥。
　　墨轩有丝触动，笑着摸了摸白山的后背。“我都还没放弃治疗呢！”
　　“停！好痒！”（哦~看我发现了什么）白山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太危险了……”
　　【请你放弃继续走，等你回头，我就在你的身后】
　　“时候未到。”墨轩神秘地回答道。转而脸一变，像个孩子般闹腾：“我才不会死呢！”他抬手去拉白山的脸。“你就这么巴不得我去死，有没有良心啊你？！”
　　白山伸手，将墨轩的两只手拉下。“我的良心都放在其他病人身上，没有再多的给你了。”
　　【但是，此时此刻，这颗跳动的心……】
　　“啊！居然还承认了！我就知道！”一个传送符咒出现在地上。“又要去哪儿？”白山径直走入符咒范围，衣服、长发尽皆飘散开来，连人带影坠落、消失。“白公子！”
　　“过来吧。”转眼间，白山立于一棵很高的白桉上。
　　墨轩伸手指着那个树上的黑影。“你可要好好接住我！”
　　白山给出一个让人安心的回答：“嗯，我会接住你的。”
　　墨轩暗自腹诽，还是跳了进去。场景变换，坠落的高空感真实无比。白山伸手一揽，将墨轩轻轻拉入怀中。
　　【“轻轻”好评】
　　墨轩往远处望去。“这里能看得很远呢……”
　　（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这里很高”……）“你真的不怕死么？”白山松开了手偷偷地在身后的凭空画了一个符。
　　墨轩皱眉一想：感觉事情不对：“你想干嘛？”
　　“我只是……还没到完全相信你的时候。”白山向后倾，落入符中范围。
　　“白公子！”一层涟漪荡去，白山消失了。（居然跟我玩这个？）有那么一刻，墨轩的新漏掉了半拍。
　　“你真的不怕么？”立于树下的白山仰头问道。
　　墨轩（为了降低重心）扶着树干，蹲了下来：“你不怕我死么？”白山沉默不语。“我还真不怕。”说完，墨轩直接跳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白山反而闭上双眼，迅速画了一个符。“唰”的瞬间，墨轩就被抱住回到了地面上。
　　白山看着墨轩白衣上渗出的血迹，嗔怪道。“真是乱来……”
　　墨轩甜甜一笑，把头枕到白山的肩膀上：“再来一次？”（果然白公子会接住我！）
　　【感觉这一幕“日后”可以成为名场面了嘿嘿嘿】
　　“你为什么会相信我呢？”这是个核心问题。
　　墨轩反而问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呢？”
　　“为什么？”这也是个【时候未到不可说清的】核心问题。
　　“因为夏公子认为，你是值得我托付的人。”【身心托付的那种】“所以他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啊？他怎么给我挖了个坑啊！”（有机会要秋后算账！）“还有，我们两兄妹是被公认的‘救世双星’，他为什么不是说我和霜儿？”
　　“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继续装】“他说你很厉害啊，肯定能救得了我的。”（因为一直以来，我都是如此相信的）
　　白山疑惑：“他怎么会比我本人还有把握……话说你怎么还枕在我肩膀上？！”
　　【反应迟钝（笑）】
　　墨轩还不要脸地蹭了蹭：“该睡觉了。我们睡觉吧。”
　　白山尝试推开这只像猫一样的阿轩。“时候未到吧？现在还很早呢……”虽然今日迷雾茫茫，但时候的早晚还是比较容易察觉到的，比如说，现在天都还没黑呢……
　　【哟，白公子居然没有留意到“我们”两个字】
　　墨轩手指白树林：“你都带我来这了，难道不是在做准备么？”
　　“肯定是你想多了……算了，顺便吧。”白山无可辩驳，抬手在前方画了一个传送符。
　　墨轩提醒道：“桉枝需取末端，否则精油少而味淡，不足以安眠……”
　　白山不耐烦地及时令止：“你不需要再重复！我已经记住了！”
　　【少见啊~白公子对阿轩的话居然那么上心？（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