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入墨染》诡辩论

11、第10章 另有企图

　　“今晚你就睡这。”白山推开一道古色古香的木门。
　　手执桉枝的墨轩从其身后探出脑袋，皱眉道：“我就不能到你寝室那里睡么？”
　　【啧啧啧，居心叵测，另有企图啊】
　　白山以为他是在嫌弃住所条件，凶道：“没得嫌弃，你还想鸠占鹊巢啊？！”
　　“可是我浑身是伤哎，万一半夜不小心摔了怎么办？”墨轩伸手摸到白山心脏的位置。“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白山推开他的手：“我的良心活蹦乱跳的。”
　　墨轩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要是霜儿才不会这样对我呢……”
　　白山猛地转身，杀气凛然地警告道：“墨轩，你可别动什么坏心思。否则……别说是闲庭，白灵山都不给你踏入半步。”
　　“在下……”墨轩低下头，避去白山锐利的眼神。“明白。”
　　白山垂下眼帘，绕过墨轩离开。“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希望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多谢白公子。”墨轩踏入厢房，将桉枝放在桌上。厢房里的一切都简洁明了，基本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但是没有他想要的。
　　【想谁呢！他就在隔壁！】
　　“要准备很多东西呢……”墨轩环顾一圈，没有找到纸和笔。“如果是在黑塔就方便多了。”
　　“可以问茴香和冬青。”一个模糊的身影浮现，坐在了桌子配套的木椅上。
　　“是你……”墨轩也坐了下来。“怎么又跑出来了？”
　　“你知道答案的。”虚虚实实的声音与白山有几分相似。
　　“呵呵，真是相像呢。”墨轩弯起眉眼，伸出左手去抚摸那张模糊的脸。模糊身影抬手，轻搭在墨轩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但是5-2说的对，这样的你，始终缺少点什么。”墨轩挥了挥左手，身影便如烟雾般散去。“这样的你，不过是我的傀儡罢了。”墨轩转头，望向大开的房门，喃喃道：“真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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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渐深，庭院里安和平静。方顶亭子处，茴香与冬青正在喝茶。
　　茉莉花茶的香气氤氲，但茴香还是打了个哈欠。“今日的茴香仍是很无聊呢~”
　　冬青将茶杯置于托盘上。“是么？墨公子来了，你该……”
　　茴香摇头：“我本来对墨公子挺感兴趣的，毕竟闲庭难得来一个外来人。但依我看，墨公子居心叵测……”
　　冬青想了想：“你是说他不怀好意？”
　　茴香双手握住温热的茶杯：“冬青，你看我够单纯了吧？”【（上下打量）嗯……是这样么？】“但是我就有种直觉……应该是说所以我才有那种直觉。墨公子并无坏意，但是站在他身后，我却不由得浑身发冷……”茴香想起替墨轩梳头的场景，“即使我可能是一个准备偷袭他的人，我也感到发自内心的不安……”
　　“虽然我当时确实是离开了一会儿……没有那么夸张吧？”冬青半信半疑。
　　茴香转头，望向冬青的方向。“他很厉害……”
　　“哦？我听到有人在夸我呢。”一个少年立于亭子的出口，即使背对着光，眼眸中却是微不可察地映射着些许白光，宛如黑夜中盯着猎物的野兽。
　　“啪”的一声，茶水洒落圆桌，茶杯歪斜倾侧。
　　不可言喻的笑容时刻都挂在墨轩脸上：“别紧张啊，我又不会因为二位在夸我而对二位怎样。”他绕着圆桌走过来，坐在茴香的对侧。
　　【我又不会因为有人夸我而加更（理直气壮）】
　　“一时没有拿稳，让墨公子见笑了。”冬青淡淡地道歉一句，缓缓抽离本欲拔剑的右手，将茶杯扶正，并用手帕拭去水迹。
　　墨轩不知从何谈起，干脆切入她们的话题：“二位方才在聊什么呢？”
　　冬青表面风平浪静，看不出适才的波澜：“不过是在打发时间罢了。”
　　茴香也平复了情绪，顺着回应道：“是啊是啊，虽然很无聊，但是也要时刻戒备着。”
　　“戒备？戒备什么？”墨轩自然能猜出答案，不过还是少自作聪明为好。
　　“突发状况啊。毕竟少主这样的身份算是比较重要的吧？”茴香的回答十分合理，但正是这种简洁的回避，宛如回旋镖般将芒刺重新对准了自己。
　　墨轩垂下眼帘。“有道理。但是在下认为有诸多疑点呢……二位真的不打算坦白么？”
　　冬青也没有直接回答问题：“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若墨公子有所推测，不妨直言，让我们打发打发时间。”
　　“那就让二位见绌了。”墨轩竖起食指，“其一，仅凭灵力，白公子绝对在二位之上。那么他为什么还需要侍卫？当然，不排除这是白庄主或者白夫人的吩咐。”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闲庭的围墙、大门画有符咒，想必常人也很难进来吧？则有可能是为了戒备拥有同样手段的自家人而加的第二道防护……”【他一边数着，一边继续装b（笑）】“其三，你们就只有两人，若真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你们也应付不来吧？”
　　茴香与冬青相视而笑，深知墨轩是另有企图：“哈哈，看来有机会真的要和墨公子比试比试。”
　　墨轩装作惊疑的样子，放下手来：“哎？我还以为白公子在开玩笑呢……”
　　茴香似笑非笑道：“谁知道呢？”
　　“不过我们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们确实有足够的能力，可担此重任。”冬青重新倒茶，饮了一口。
　　“这么说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白公子不在闲庭的时候，便由二位驻守。看来白公子实力远高于我想象呢。”墨轩苦笑。“哦，还有一个大胆猜测。”
　　冬青抬手示意：“墨公子请说。”
　　“二位的名字挺有趣的，应该是闲时负责照看这里的植物吧？”茴香神情逐渐变化。“于你们而言，这些用于入药的植物，才是真正需要关注的‘突发情况’吧？”
　　茴香大笑：“哎，冬青！我没说错吧？他真的很厉害！”
　　“确实。”冬青抬眸，望向墨轩那张足以魅惑人心的笑脸，“但这也证明，他很危险。”
　　墨轩半开玩笑道：“没必要杀人灭口吧？我不过是跟二位‘闲聊’罢了……不是在玩什么‘猜错就得死’的游戏吧？”
　　（连我拔剑的意图都捕捉到了……）“失敬。”冬青默默地将右手从刀柄上移开。
　　“你好厉害啊！不知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茴香站了起来，盯着墨轩左转右转。“如果是少主亲自告诉你的话，也不必来我们这里试探吧？”
　　墨轩赞叹道：“不得不佩服一句，你们也很聪明。是受过专业训练？”
　　冬青答道：“大概。”
　　“不管怎样，都没有你这种程度……墨公子你真的是第一天来白灵山？一点都不像的样子。”茴香回到位置上，重新坐定。
　　墨轩双手合十：“这么说，我都猜对了？”
　　冬青实话实说：“都很合理。不过具体是否如此，可能只有少主才能告诉你了。毕竟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茴香提醒道：“既然墨公子知道这些植物的重要性，还请不要轻举妄动哦。至少，要得到少主的许可。”
　　墨轩拱手：“多谢提醒。在下日后定多加注意。”
　　“真是愉快呢！”茴香伸了个懒腰，“说到这，少主应该有让你好好休养吧，墨公子？”
　　墨轩低头看了看渗血的伤口，微笑道：“无大碍。”
　　冬青一语道破：“应该是另有企图吧。”
　　墨轩打了个响指，挑眉道：“在下确实是有事相求。一是想来借纸笔，二是顺便打听一下，有没有一种可以取火的植物，名作‘火焰草’？”
　　冬青想了想，答道：“也许存在，不过白灵山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不可能生长。我们取火倒是借助一种名为‘可燃冰’的矿物。每一块结晶的内部都储存着大量热源，仅凭打碎就可以释放。”
　　【外形类似通透的水晶】
　　墨轩两眼发光：“好神奇啊~不过也很容易产生浪费呢。”（我只是想点燃桉枝而已……）
　　“再神奇的都有啊，毕竟这里是白灵山嘛。”茴香骄傲地展开两臂，“几乎所有的珍稀药物都生存在这里的白灵山啊！”
　　“也包括……人？”墨轩联想她们提到过的血脉一事，感觉自己挖到了白灵山秘密的一部分。
　　“对。拥有白家血脉的人，能够直接洞察伤势，用灵力治疗所有对外界来说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病。”茴香竖起食指，“所以他们也被称作——‘药人’。”
　　冬青随口问了一句：“墨公子不知道么？”
　　墨轩佯装一切正常的样子：“我没有说不知道啊……只不过初来乍到，有很多情况白家会对外封锁，只有你们才了解吧？”墨轩合理反推，借此掩饰自己的身份。
　　茴香忧心忡忡地继续道：“嗯嗯，墨公子可能不知道，其实山上很多所谓的‘病人’都是另有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