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师尊的本命剑后》欲绮

6、第 6 章

　　遴选之期眨眼即至，设在各地的选拔同时开始，学子经过重重考核，得入万剑山，成为新弟子。
　　其中有福缘者，说不准还能成为某位长老掌门的亲传弟子。
　　万剑山向来是剑修心中修行圣地，兼之年讼言放出了风声，剑尊姜珩亦会出席，因此此回参选之人数倍于往届，忙得年讼言悲喜交加。

　　遴选当日，数面水月镜高悬，镜中是各地情境，居中最大的一面映着的，正是姜珩坐镇的万剑山。
　　细较起来，姜珩并未坐于正中，可无人能将目光越过他而放在正中间长篇大论的掌门身上。他今日穿了身玄衣，端庄肃穆，沐浴金乌日光下，身上金丝锦绣成的鹤熠熠生辉，展翅待飞。
　　往上是其面容出尘绝艳，无波无澜，鸦睫投下阴影，一双眸子显得更为漆黑。众人在因其容颜停滞的同时，心中亦生出畏惧。
　　这便是修仙界第一奇才，千年来无人剑术出其右，容不得任何肖想。

　　然而也就在这时，姜珩眉目软下，连带着牵起嘴角，整张脸生动起来。这是一个极短暂的笑，却让气氛骤然热烈。
　　若能让他为自己露出如此神色，怎么都值了。不少人这般想着，顺着姜珩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正看着手中的剑。
　　无人不知，姜珩有把斩邪除恶的本命剑，名七星破妄，看来剑尊亦免不去剑修的癖好，视本命剑如道侣，且看他那宛若眼含春水的目光，似乎比别的剑修情况更为严重。

　　姜珩并不知晓旁人通过水月镜如何看他评价他，亦不在意。
　　年讼言极其重视此次遴选大会，因而话也尤其多。姜珩坐了片刻，便感觉身侧七星难耐地动了动。
　　这是祝之之坐不住了，她向来不适应此等大场面，此时又是在七星中，陌生与紧张更加一分。
　　忽而一只手便覆上七星，热度透过冰凉的玄铁传至祝之之，她本该感觉不到冷热，此时心口却暖暖的。
　　姜珩的指尖在无人察觉处，悄悄点了点剑柄根处，作无声安慰。

　　年讼言准备的长篇大论方说至一半，右手边便投来一道极难忽视的目光。他借眼角余光扫了眼，收到姜珩不耐的眼神，不自觉便停下话头，心中警铃大作。
　　他极快地看过每面水月镜，镜中各处各人专注听着，而底下即将接受选拔的弟子们则是一脸期待与跃跃欲试。
　　年讼言面上维持着体面笑容，再开口时便三两句概括了原本准备的后续发言。随着他一声令下，各个选拔地点的试炼之门开启，弟子们有序入内接受挑战。
　　他定下心神，侧头看向姜珩，而后者早已收回视线，看起了自己的本命剑。

　　选拔横亘十日，姜珩既然应允了年讼言要来，便没有缺席。他履行了与其他长老峰主一样的职责，透过单向的水月镜为参与选拔的弟子评级。
　　他眼光毒辣，一语中的，连在旁为其记录集册的弟子亦收获匪浅。
　　年讼言第一日见其这般时，还以为他动了收徒的心思，私下找到姜珩，欲为他留几个好苗子。自然，话未说完便被请出去了。
　　如此一连十日，他倒也认清了，姜珩行为乃性格使然。

　　第十日，弟子们经过了漫长艰难的选拔，终于得到步入万剑山的机会。站在万剑山标志性的太极台上，他们大多喜形于色，带着对未来的希冀，微风拂过少年们的脸颊，也是和煦温暖的。
　　祝之之由姜珩直接领进门，未曾经过选拔，可看着这一张张笑容洋溢的面容，也想起自己初入师门时的紧张、激动、憧憬。

　　接下来便是弟子们分配至各峰修习的环节，雁回峰不招人，姜珩对年讼言承诺的职责到此结束，于仪式开始前便先行离开。
　　太极台位于万剑山中心，地势最低，四通各峰与山门，太极台向外是青山翠竹，竹林茂盛，郁郁苍苍，重重叠叠，望不到头。而今盛着晚霞映照，满处金光。
　　可惜太极台为显庄严，选玄石制成，整座山头除了乘飞鹤，不可飞行，因而人群往来甚少，此番美景也无人欣赏了。

　　竹林深处传来高亢的人声，除了他们居然还有人。姜珩提剑，脚步不停，祝之之闲着也是闲着，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捕捉随风而来的信息碎片。
　　“东西交出来，饶你一命，否则……”
　　熟悉的声音鬼魅般攒住祝之之的心，她仿佛被人剥光了，扔在雪地中，又兜头浇了一瓢冷水，冻得无法动弹。
　　七星从姜珩手中脱出，疯了似地冲向声源。

　　年讼言刚将新弟子引导事宜安排下去，传书令便忽而传来警鸣。
　　出事了！
　　谁会在万剑山地界动手，谁敢在姜珩手下造次？年讼言边想着，边匆匆赶往，恨不能在太极台无法御剑飞行。
　　出事点很好找，周围打斗痕迹明显，倒了一片竹林。
　　途中他与一位长老迎面碰上，年讼言察觉长老不仅同他一样着急，还多他几分怒意。可惜情况紧急，他无暇分心攀谈。

　　两人赶到现场，场面令他们心中一惊。
　　共有三个人在，一个小的躲在边上瑟瑟发抖，手紧握在胸前，不知里面是何物。一人卧倒在地，左肩被剑钉穿在地，无法动弹，瞧着有些眼熟。
　　玄铁剑身仍散发着杀意，叫人不敢靠近。而最后一人目光向他们扫来，比剑意更凛冽，正是那把名剑七星的主人，也是剑尊姜珩。

　　“我儿！”长老喊着扑向地上伤者，后者口呼救命，涕泗横流，沾着地上尘土，异常狼狈。
　　长老咬牙，抽出佩剑往姜珩身上挥。
　　电光火石间，七星挡下了一击。二者相碰，长老被震得不稳，姜珩借此机会，反缴了他的剑。
　　随着七星被拔，血液从伤者左肩喷涌而出，他惨叫了一声昏死过去。
　　长老既关心儿子伤势，又想执剑找姜珩讨公道，左右两难急红了脸。
　　年讼言赶忙出来打圆场：“丰长老，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