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神星之贝壳少年》沃那比

22、客栈老板娘之死 第五戟和谷

　　第五戟和谷冰虽然到了牢房，但通过狱卒刚刚所言，他俩得知福来客栈老板在半个时辰前，才经历了第一次刑讯逼供，现在恐怕屁股早就开了花，本着让嫌犯不能被打死的原则，只有等到两天两夜之后，捕快才能对其进行第二波的审问。

　　虽然他俩不能进入关有客栈老板的那间牢房，但第五戟与谷冰也算是能松一口气，毕竟对方有整整两天的缓冲时间。

　　离开牢房，第五戟、谷冰互相对视了一眼，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他俩就能猜到彼此眼神中所透露出的信息。

　　现在福来客栈发生凶杀案的那间客房，也就是客栈老板和老板娘的那间房间的房门，已被官府派捕快贴上封条，除了官府内部的人员可以进入进行查案，闲人一律不得闯入，否则就按破坏现场证据罪处理。

　　并且在案发前后三天入住福来客栈的人，可以离开客栈但在捕快对其传问的时候，要随叫随到，且必须要实话实说，如不从，就按妨碍公务罪定罪，轻则罚些银两，重则会被判刑。

　　拥有捕快证，第五戟他俩便轻松地揭开封条，进入案发现场，虽然在今早第五戟已经通过站在门外的方式，对房间内部观察了一番，但这与真正进入其中又会存在天壤之别。

　　案发客房的房门才刚被打开，随之一股浓重的鲜血味道就直扑谷冰的鼻子，让他差点没吐出来，好在又被他及时憋了回去。

　　“还好吗？”见状，第五戟急忙走到少年面前关心的询问道。

　　谷冰冲他摆了摆手:“我没事儿，第五戟，你不用管我，先找线索。”

　　第五戟见少年虽然脸色有些煞白，但并不像害怕的模样，见少年在这间客房走走停停，东看看西瞧瞧，他也就放下心来，一门心思进行勘察。

　　只见客栈老板娘与老板平日里歇脚的这间房间，面积大概有二十五平米，由于他俩在京城还有其他的住宅，且离福来客栈也就五百米远，所以两人的一双儿女大多数的时间就由丫鬟、奶娘在那处住所照料。

　　这也是客栈老板娘与老板他们明明是一家四口为何只住一间房间的原因所在。

　　房间内的摆设极其简单，除了一张双人床、一个梳妆台以及一套红木方桌四把椅子，另外再加上洗手的铜盆，基本上也就没有称之为大件的物品了。

　　第五戟用肉眼在近距离的扫射完这些后，得出来的结论是，案发现场基本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有床上的一大摊血和流到地上的那两小摊血，如果放到现代社会还能查个DNA，看看这些血是否只是死者的，可如今在这四方古国，血就只是单纯性的血，除非血的主人在死前被人下了毒，方可通过银针查验，否则不可作为任何线索可言。

　　当然了，之前仵作就已经告诉他俩，在死者客栈老板娘的体内并未发现任何毒药的存在，第五戟也就只能暂且忽略这些血迹，它无非就只能证明死者在生前死后这一过程流了老多的血。

　　半个小时过后，第五戟和谷冰离开这间案发房间。谷冰还不忘顺手将封条重新贴好。

　　因为发生了这起案件，所以福来客栈现在相当于是停业的状态，只有在案发前后三天这些的住客，还在此等待官府捕快的询问，其实他们也害怕，毕竟住的客栈出了人命，可他们又不敢轻易离开，如果贸然离开保不准就会被怀疑成杀人犯，到时候会产生一系列连锁的反应。

　　这些个住客也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待下去，不过他们中有一大部分的人都住到了福来客栈旁边的其他客栈，余下的人要不是因为身上的盘缠不多，再或者本着问心无愧的原则，也就壮着胆子还在福来客栈住着。

　　——

　　午饭，第五戟和谷冰哪儿也没去，就在客栈解决了，他俩一人吃了一碗阳春面，在填饱肚子后，准备开始对客栈的三名小二以及其他的工作人员进行逐一的问话，这又称之为了解情况。

　　第五戟负责问，谷冰在旁负责记录。

　　首先被问话的小二，名叫王小前，在福来客栈工作时间最久，算是资历较深的老员工，从他的口中，第五戟跟谷冰得知了最准确的信息——
　　客栈老板娘名叫孙菊花，今年28岁，身高一米六·五，有60公斤；
　　客栈老板名叫周元宝，今年35岁，身高一米六·六，有70公斤；
　　两人算是奉子成婚，至今在一起生活已有十个年头，儿子名叫周小宝，今年九虚岁，女儿名叫周小乖，今年还不满两岁。
　　这间福来客栈是周元宝继承他爹的，他的父母与他妻子孙菊花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
　　他们夫妻俩平日里并不经常拌嘴，甚至很少吵架，不过最近一个星期内几乎每晚都会大吵一架，具体原因不明。

　　由于福来客栈在修建之初，就格外注意相邻房间的隔音效果，所以即使老板与老板娘在屋内吵架，只要关上房门窗户，外人也是听不到的，就算听到了也是极小的声音。

　　至于为何王小前会知道他家老板和老板娘吵架一事，是因为周元宝有个习惯，每晚九点都会喝一壶酒，王小前便会准时准点敲门送酒，他这最近一星期每逢送酒的时候，都会看到周元宝绷着个脸，当然了，可不是对他，而是冲孙菊花，而孙菊花也是一脸不爽的模样，这种架势不难看出是因两人争吵而造成的。

　　其次被问话的是名叫吴康的小二，他在福来客栈工作了三年，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长相很端正。

　　“吴康，你们客栈老板平日里有没有暴力倾向？”第五戟话刚问完就意识到，古代人哪懂得什么是暴力倾向，便及时改了口:“就是你们客栈老板平日里脾气秉性怎么样？会不会动手打人？”

　　“我们客栈老板不会动手打人，”吴康边说边冲第五戟摇头:“捕快大人，我们客栈老板，他不仅不会动手打人，还会对我们这些下人奖罚分明，奖励的是银子，惩罚的则是劈柴，未曾刁难过我们这些下人。”

　　小二吴康话音刚落，谷冰便用他自制沾有墨汁、大小如同一根铅笔的木棍，唰唰的在宣纸上写到，客栈老板周元宝没有暴力倾向，括弧并且是个好老板。

　　第五戟听罢！直视吴康的眼睛，接着问道:“你知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你们客栈老板与老板娘为何会争吵？”

　　小二吴康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皱了皱眉头，然后又急忙点了一下头，这才回答道:“捕快大人，小人突然回想起一件事，就是小人在三天前上茅房的时候，有听到老板就像是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个姘头到底是谁？”

　　这条线索很重要，谷冰着重记录在宣纸上，并且还将其画了个圈圈，想了想，生怕遗漏掉，最后索性在圈圈上进行了一番大改造，直接画成了一个猪头。

　　这时，第五戟不经意转了转脖子，在看到少年是如此做记录，他很是无奈的掩面一笑。

　　过后，第五戟问小二吴康的第三个问题是:“这么说你们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并不合了。”

　　“这倒也不是，”小二吴康略微想了想才回答第五戟:“捕快大人，小人在福来客栈当跑堂的这么久，还就是在上茅房那次，无意间听到老板这么说了一嘴，虽然小人不知道老板口中所说的那个姘头是指的谁，但在这件事之前，小人的老板与老板娘感情一向很好，虽然在小事上会有些争执，可我们老板可会哄老板娘了。”

　　“那你们老板、老板娘在外是否有仇家？还有，他俩与外人有没有债务瓜葛？”第五戟又连着问了两个问题。

　　这回小二吴康倒是没怎么思考，直接回答道:“仇家肯定没有，捕快大人，小人的老板和老板娘待人一向温和，要不然这福来客栈也不会有这么多回头客，至于债务瓜葛，这小人不清楚，所以小人不能妄下结论。”

　　“好了，你可以先走了。”该问的，第五戟都已经问了，他就先让小二吴康离开他和少年临时征用的这间用来审问的客房。

　　待他走后，第五戟和谷冰又陆陆续续审问了福来客栈的其他四名工作人员。

　　这其中包括最后一名小二，厨子、杂工、账房先生、在杂工口中，他俩得知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就是砍在死者后背上的那把斧头，是客栈后院用来劈木头的斧头。

　　也就是说，因为这把杀人凶器，更加对客栈老板不利，他是完全有机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接触到这把斧头的人，并且可以将这把斧头藏在身上，乃至将其带到他和死者住的那间房间，从而进行行凶。当然了，这些还都只是第五戟猜测的最坏一面。

　　——

　　等天彻底黑下来，大概是晚上九点钟，第五戟从其中一名小二那要了一桶热水，拿到了客房里，他将一部分热水倒在了盆中，准备给少年洗洗脚，顺便在趁少年不注意时，把他脚上起的那个泡戳破，将脓挤出来，涂抹点消炎止痛的中药药粉。

　　谷冰现在完全不知道第五戟心里的那点想法，他美滋滋的仰躺在床上，任由第五戟半跪下来给自己洗脚，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小模样别提有多得瑟了。

　　第五戟约摸时间差不多了，只见他不动声色的将自己之前放到地上的银针偷摸拿了起来，趁少年嗨歌嗨的正欢的时候，手下丝毫没有留情，一针就戳破谷冰脚上被磨起的白泡。

　　几乎是他手中的针刚落下，就听到谷冰嗷一嗓子的惨叫声，这可是生扎，更何况谷冰平时就怕疼，他瞬间就流出生理泪水，小脸皱巴的可怜兮兮。

　　第五戟知道少年疼，可如果不把少年脚上被古代靴子生生捂出的白泡戳开，那时间久了，他只会更疼。

　　眼下，虽然谷冰在等第五戟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第五戟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而是选择一鼓作气，在少年生气之际，左右手相配合，一使劲儿便把少年脚上被自己刚刚戳开的那个白泡中的脓挤了出来。

　　不出意外，谷冰再一次发出惨叫声，这次疼的他甚至攥紧了拳头，躺在床上半天都缓不过来劲儿。

　　第五戟在给少年脚上那处小伤口抹完他之前从药铺买来的药粉后，这才起身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年环抱在了怀中。

　　白泡长在自己的脚上，这，谷冰当然知道，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要想让这玩意儿彻底消失需要这么痛的代价，他打心眼儿里不怨第五戟没有提前告知他，可他疼啊！他需要发泄从而转移自身的疼痛感，于是谷冰张嘴咬了第五戟的胸口，不过他有控制力道。

　　“解气了！”见少年松了口，第五戟边说边用大掌摸着他光滑洁白的额头，声音很是温柔:“谷冰，我知道你很疼，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我担心……”

　　“不用解释了，”谷冰没等第五戟说完，他轻声插嘴说道:“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所以第五戟，谢谢你！”

　　这还是少年第一次开口对自己道谢，少年的这一声谢谢，仿佛拥有什么魔力，让第五戟刹那间热血澎湃，不过昨晚上他才和少年共赴巫山，担心少年的身体会受不了，只好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直到谷冰在他的怀中渐渐合上了双眸，第五戟这才将体内的欲·火冷却下来。这一晚，他搂着少年睡得格外踏实安心，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客房门外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不过这个身影却被在暗中保护他俩的九面狐妖～魅夜九看个正着，但他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就对此进行干涉，而是准备先在一旁静观其变。

　　这一觉，谷冰是睡到自然醒，第五戟则是被他自己体内的生物钟叫醒，他才睁开眼睛，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径直起身，推开客房房门，低头观察了一下外门槛儿处。

　　在看过后，就像是印证了他心中的某个想法，让第五戟胸有成竹，他不禁扬起嘴角浅浅一笑，暗暗想道，看来这是一起见财起意的案件，凶手有极大的可能性不是客栈老板，而是另有其人，且这个其人，还不止是一个人，更是与客栈老板以及老板娘相熟的人。

　　暗暗想罢！第五戟关上房门，返回床边，俯下身在少年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个时候，谷冰睡得正香，嘴角一侧的哈喇子都忘乎所以的流了出来，第五戟瞧见，就拿起枕头下方的手帕给少年擦了擦嘴角。

　　他就这么安静的看着熟睡中的少年，大概一个小时之后，谷冰才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就像是不情不愿的睁开了双眸，紧接着他就看见自己身旁坐着的第五戟。

　　“我脸上有花啊！”谷冰转了转眼珠子不禁打趣第五戟。

　　“的确有花，不过不是鲜花，而是你都快成小花脸了。”不怪第五戟会这么说，而是谷冰的脸上被他自己连睡带轱辘，滚的满脸都是一道道深印子，样子别提有多滑稽，不过在第五戟的眼里却格外的可爱，这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少年长的过分迷人。

　　一听第五戟这么说，谷冰嗖的一下坐了起来，更是连鞋都顾不上穿就速度的奔到铜镜面前，在看到自己脸颊上被自己睡的压出来的印子，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了出来，毕竟他现在的模样实在是‘丑亲丑亲’。

　　吃过早饭，第五戟和谷冰离开福来客栈。谷冰原本以为第五戟会带他去官府，找其他的捕快再深入了解一下客栈老板娘遇害一案，却没想到，第五戟直接把他带到了客栈后门。

　　客栈后门前就是一条小巷子，这里也可以称得上是僻静，因为人们大多都会选择走主街，像这条小巷子，也无非就是福来客栈的伙计用来倒倒泔水。

　　谷冰一看自己被第五戟带到了这里，下意识的就想道，第五戟一定是有了什么重大的发现，他急忙问他:“什么情况？你赶快告诉我吧！”他说完，还没等第五戟开口回答他，就主动亲了第五戟的脸颊一口，然后接着说道:“行了行了，亲也亲过了，你就别再卖关子了。”

　　这次，第五戟根本就没打算对少年提条件，不过谷冰又不他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可能全都猜出来。

　　但少年的主动，却实打实的让第五戟心花怒放，他笑了笑便直截了当地说道，不过却故意压低了声音:“谷冰，客栈老板娘遇害一案，无非有两种结果，第一种结果是被客栈老板杀害，而第二种结果就是被他人谋财害命，可第一种结果的成立性，几乎是微乎其微。”

　　“怎么说？”谷冰的眼神瞬间放亮。

　　“试问一个醉酒之人，又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客栈后院，把那把劈柴的斧头带回房间，用来砍杀他的老婆呢？凶手自作聪明，以为用客栈劈柴的斧头作为凶器，就一定可以栽赃陷害给客栈老板，但这无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五戟话音刚落，谷冰立马站在反方问他:“可如果客栈老板他是有预谋的呢？他因为得知他妻子在外有拼头，从而动了杀妻之心，提前就把这把斧头藏在了屋内，准备随时痛下杀手。”

　　“不会的，”第五戟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少年的这一想法:“谷冰，客栈老板根本就没有杀他妻子的动机。
　　第一，他俩有一对儿女，又有福来客栈‘这棵摇钱树’，生活过的富裕；
　　第二，虽然客栈老板和老板娘在案发前一周内，每晚都有争执，可在时间上只有短短不过七天。
　　更重要的是，通过那名叫吴康的小二所提供的证据，不难看出，客栈老板娘与老板争执的原因，是因为客栈老板怀疑客栈老板娘有了外遇，但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野男人是谁，连这个野男人的人影都没看到，客栈老板又怎么会对老板娘痛下杀手呢？”

　　“对啊！他俩可是生活十年的夫妻，且客栈老板又没有暴力倾向，仅仅是通过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谣言，他就能把他老婆杀了，这一点确实说不过去。”谷冰顺着第五戟的话，插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第五戟冲着少年点点头，接着说道:“第三，这起案件还得围绕着一个酒字，既然客栈老板每晚在入睡前都有喝酒的习惯，那他酒量就一定很好，也就是说在案发那晚，他不仅是喝了小二王小前给他送上楼的那壶酒，而是又接着喝了好几壶，那么问题就来了，一个人在醉酒后，无非有两种表现，一种是昏昏沉沉倒头就睡，另一种是会借酒意耍酒疯，但客栈老板没有喝多酒闹事儿这一习惯。”

　　“等一下，”谷冰听到这儿，随即边说边冲第五戟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那万一是客栈老板在醉酒后，一时冲动才酿下了大祸呢！”谷冰话刚说完，便自我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话:“不对，还有那把斧头的存在，客栈老板都喝成那样了，怎么还能想到去拿斧头，我估计他一定是睡得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第五戟一听少年说这句话，很是认同的附和道:“客栈老板的确是睡得很死，要不然连凶手进入他的房间，对他老婆实施杀害，从而嫁祸给他，他都不会知道。”

　　“你说凶手进入了他的房间？”对此，谷冰很是诧异。

　　“没错！”第五戟一脸笃定的回答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