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神星之贝壳少年》沃那比

21、客栈老板娘之死

　　整整一晚上可以划分成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谷冰兑现与第五戟的(赌)约，想也不用想，第五戟会对少年提出什么，当然是关于河蟹爬过的(赌)约，即为床·上之约。

　　另一个部分，也就是后半夜，谷冰睡得是昏天暗地，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累的天昏地暗。

　　而第五戟则恰恰相反直感觉自己如同满血复活，身体充满了能量，不过见怀中的少年睡得如此香甜，他也渐渐合上了双眸进入了畅快的梦境中。

　　第二日，天刚微微亮时，原本寂静无比的福来客栈突然因为一个男人的吼叫声而被打破。

　　第五戟闻声立即起身，穿上衣服准备去瞧瞧，他想知道究竟是何人扰他的少年睡觉。

　　当第五戟走到传出声音的那间客房走廊最东头时，竟看到一个蓬头垢面衣着不整的男人慌慌张张的朝他这边急促的跑了过来。

　　第五戟定睛一看，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客栈老板，他下意识的拽住他，开口问道:“老板，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有杀人，我娘子不是我杀的，她死了，她死了，，，”福来客栈老板就像是魔怔了一样，他双手死死地拽着第五戟的胳膊，嘴里喃喃自语，眼神呆滞，面部表情更是有一些呆傻。

　　一听对方这么说，第五戟即刻挣脱开他的双手，几乎是用冲的速度，跑到了福来客栈老板和老板娘的房间。

　　由于门是大敞开着的，所以第五戟可以直观的看到，已经断了气的老板娘，只见她上身穿了一件红色肚兜，下身穿了一条白色短裤，上半身头部面朝下趴在床上，下半身耷拉在地上，后背还插着一把斧头，鲜血已经把床上的被褥染红，甚至缓缓流到了地面上。

　　死状很是凄惨，怪不得客栈老板会如此惊恐，不过类似这种场景，甚至比这种场景还要惨烈的案发现场，第五戟早已看得麻木，根本就不会感到害怕。

　　他深知，在自己还没有拿到捕快证之前，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门外保护好案发现场，以及用肉眼四下打量这间客房，从而搜索到有价值的关于能够破案的线索。

　　很快，福来客栈小二报了官，官府派了四名捕快前来查案。

　　第五戟已经把面前的这间房间观察了一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后，在看到捕快的身影，便提前一步返回到了他和少年的客房，他先是将少年叫醒。

　　谷冰半睡半醒穿好衣服后，第五戟这才告诉他客栈老板娘死了这件事。

　　“什么？这怎么可能？老板娘她昨天下午还夸我长得可爱呢！”谷冰难以置信，盘腿坐在床上更是连连打了好几个激灵，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不可思议的再次问第五戟:“是你亲眼看见的吗？”

　　待第五戟将他在此之前看到的老板娘的死状详细告知给少年听。

　　谷冰吓得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嘟囔着鼻子糯糯的说道:“第五戟，人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还是被人杀害的。”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将额头抵在第五戟的胸膛前蹭了蹭，然后接着说:“到底是谁和客栈老板娘有这么大的仇怨？”这个问题不止是他想知道，就连第五戟也甚是纳闷。

　　第五戟思考了片刻，过后，他先是搂紧怀中的少年，然后才发表自己的看法:“情杀、仇杀、财杀、奸·杀甚至是随机杀都有可能，但就目前为止，客栈老板的嫌疑最大，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杀人，可我刚刚见他那副模样，分明就是从他和老板娘的房间跑了出来，不过谷冰，有一点我敢肯定，这个老板昨晚一定喝了不少酒，以至于今早我还能闻到他口中残留的酒味。”

　　“这起案件与羊皮书中的那十起未结案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第五戟，你打算怎么做啊？”谷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在问第五戟管不管这起案件。

　　身为现代的一名优秀刑警，第五戟当然旁无责带，他干脆的对少年说道:“谷冰，等再过几个小时咱俩一拿到捕快证就去京城官府露个脸，相信多两个捕快与官府内的捕快一同破案，他们只会高兴接受，不可能将你我拒之门外。”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只好跟你一起破案喽！不过第五戟，看来咱俩得晚几天才能回狗日岛了，用不用先给岛主写封信禀明现在的情况？”谷冰的担心并不多余，毕竟狗日岛还有一起案件，而且还是尤为重要的关于羊皮书中的未结案件，等着他和第五戟。

　　“当然得写信，但不需要这里的驿使送达。”第五戟考虑到，如果按照传统的寄信方式，少说也得七八天，估计他和少年破完这边的案件，信还没有到岛主的手中。那岂不是无用功，“谷冰，咱俩使用飞鸽传信，大概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将信送到狗日岛。”他临时想到。

　　“飞鸽传信？”谷冰一听第五戟这么说，先是一怔，随后反应了过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如果靠人力马匹，等把信送到狗日岛，估计咱俩也早回去了，还不如多花点钱，从养信鸽的人那边租上一只信鸽，让它靠飞翔把信送过去。”

　　第五戟听少年说飞翔二字，不由得笑出了声:“没错，就是靠飞翔，谷冰，估计现在那几名捕快已经把老板娘的尸体拉回官府，等仵作也就等同于现代国家的法医检验尸体，目前福来客栈除了咱俩以外，其他的无论是小二、洗碗工、杂工、厨子、帐房，乃至入住福来客栈的那些个客官，通通都有嫌疑，还有，死者老板娘就是这间客栈的女掌柜，不过在这些人里面，属客栈老板的嫌疑最大。”

　　第五戟话音刚落，谷冰先是仰起脖子冲他点点头，然后便接着补充道:“这间福来客栈，除了小二有三名，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只有一名，昨天下午大概五点咱俩入住这间客栈的时候，我还见老板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而小二们虽然在老板娘手底下工作，但我觉得他们也不害怕老板娘，反而和她就像是一家人，所以我觉得他们几个应该没有杀人动机，”谷冰说到这儿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凡事都不能轻易下定结论，毕竟在没查出真相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第五戟突然发现少年虽然在大多数的时候像个小糊涂蛋，但在关键时刻却又总能带给自己惊喜，他当然认同少年说的话，随之更为详细的做出阐述:“谷冰，这间福来客栈分为一二层，一层除了具备餐厅的功能，还有五间简易的客房；二层总共有十五间客房，咱俩现在住的这间是从楼梯口数左手边的第三间，至于老板娘和老板的房间，则在走廊最东头的第一间。”

　　谷冰一想整个福来客栈总共有二十间客房，由于这里的价格还算比较亲民，所以入住这里的人也算得上是三教九流的都有，这无形中就会为破案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就光录口供这块儿就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他想罢！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便麻溜问了出来:“第五戟，你说这可是一起命案，那官府估计得耗时多久才能抓到真凶？”

　　“四方古国有规定，无论各地大小的官府，对发生在本地的重大案件的罪犯，须在一个月内捕获归案，否则一律按失职处理，轻则处罚也就是罚俸禄，重则乌纱帽不保。”第五戟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

　　“可咱俩不能等一个月。”谷冰现在心心念的都是狗日岛的那起未结案件，而且他还想尽快见到他干奶奶何秀秀，他很想念她。

　　少年刚刚提的那个问题，第五戟也比较在意，正因为四方古国有这个规定，且古代又允许刑讯，第五戟生怕会造成冤案，既然这起案件被自己撞见了，那就不能坐视不管，一定要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还死者一个在天之灵。

　　第五戟暗暗想罢！他思考再三对少年说了一个破案期限:“给我一周的时间，谷冰，一周内，我一定会把杀害客栈老板娘的真凶逮到，将他绳之以法。”

　　——

　　第五戟和谷冰二人顺利考上了捕快证，谷冰看着手中捕快证右下角处盖有四方古国官方的印章，实在是激动不已，他和第五戟各自有了捕快证，以后办起案来可就方便多了，最起码不用鬼鬼祟祟就跟做贼一样。

　　而他俩现在人就在京城官府前堂，也就是官府大人升堂办案的地方，在四方古国，除了京城，办案的地方叫官府。其余，无论是岛屿、县乡或是番邦，这些个办案的地方都称之为衙门，而掌管官府或是衙门的老大一律称之为大人。

　　捕快证可是京城的官府大人亲手颁发给第五戟和谷冰的，并且还没等他俩主动开口想要破此案件，他就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稍稍拐了个弯，让他俩也帮着其他捕快一同破案。

　　官府内并不是人手少，而是对方只希望尽快将此案侦破，好还京城一个安稳祥和如同往日安居乐业的原貌，毕竟出了这档子事儿，搞得老百姓人心惶惶，他身为京城的官府大人有不可推卸的职责。

　　京城官府大人姓高名武，年龄42岁，个子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大眼睛粗眉毛，一脸正气，身着官服很是气派，让谷冰他俩仅此一眼，就将对方牢牢深记于心。

　　至于他身边长得像个书生模样的师爷，姓郑名山玄，年龄大概在45岁左右，个头要比高武高出十厘米，身材虽消瘦但绝不是病态。

　　对于他，谷冰、第五戟自然也不会轻易忘记，原因有三点，其一，这师爷郑山玄走路如同一阵风，连个声响都没有；其二，他的手时不时就摸自个儿下巴上的长胡子，这貌似是他的标志性的动作，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其三，郑山玄嗓音非常独特就和唐老鸭的声音一样。

　　听到他的声音，第五戟倒还好能忍得住不笑场，但谷冰可就‘遭殃’了，他憋得小脸通红，更是深深憋出了眼泪。

　　弄的高武还以为这小捕快(谷冰)是感动于自己让他参与到这起破案之中，只见他爽朗的拍了一下谷冰的肩膀，连连称赞道:“后生可畏，不错不错。”说罢！他在师爷郑山玄身边交代了一番，随即转身离开前堂。

　　过后，郑山玄带着第五戟和谷冰到官府后堂与其他捕快一一见面，大家也算是打过照面相熟了，该有的客气表面上还是都有的。

　　通过这趟之行，第五戟他俩得知了京城官府内，现有的捕快为三十人，这古代捕快的身份，与第五戟在现代刑警身份基本没有差别，都是负责传唤被告、证人，侦缉罪犯、搜寻证据等。

　　现有的站班皂隶相当于现代的法警有十六人，除了两名在官府大人审判罪犯时站立大堂两侧维持纪律，其余的人负责押送罪犯、执行刑讯、以及笞杖刑，就是打犯人或是嫌疑人的屁·股。

　　现有的狱卒即为看管牢房的人十名。执行死刑的刽子手有六人。仵作两人。与现代四方兴国截然不同的是，四方古国官府的这些个工作人员通通都是男人，这更能体现出在古代女性的地位十分低下。

　　通过其中一名仵作的口述，基本上与第五戟和谷冰他俩对死者客栈老板娘检查尸体后，所得出来的结论吻合。

　　死者客栈老板娘后背的那处斧头刀伤为其身上的致命伤，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昨夜十一点左右，额头上的黑青应该是被凶手用类似石块儿的硬物所砸导致，除此之外，尸体上并无其他外伤。另外，客栈老板娘的双眼并没有紧合，看样子是死不瞑目。

　　此时，第五戟和谷冰就站在官府内一侧的墙边谈论着这些已知的线索，而这些话是第五戟率先对谷冰说的。

　　谷冰在听后，先是琢磨了片刻，过后立马说道:“第五戟，客栈老板娘的确是死不瞑目，但你有没有发现她睁大的双眸，就像是看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亦或者是没料到的情况，给我的感觉是，她在没遇害之前看到了凶手的真实面目大吃一惊，所以才会有那副表情。”

　　“那谷冰，你的意思是……”

　　第五戟话还未说完，谷冰便迅速打断他，沉声说道:“我的意思是，虽然现在所有的矛头看似都指向客栈老板，人人都怀疑他是杀害他妻子的真凶，可我觉得只有一半的可能会是他。”

　　“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任何的猜测都是有可能的，”第五戟说着顿了顿，他换了个姿势，背靠墙面，接着说道:“谷冰，如今我最关心的问题是，客栈老板已被关入大牢，他极有可能被刑讯逼供，如果他架不住身体上的疼痛，万一人不是他杀的，他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认了。
　　那这一起案件表面上看是侦破了，但实际上则是一起冤枉，而我和你在没找到能够确定真正凶手确凿的证据之前，又不能阻止其他捕快对他进行刑讯逼供。”

　　“是啊！第五戟，古代又不像现代有测谎仪，或是DNA检验，这嫌疑人挨打更是家常便饭，保不准客栈老板不堪‘折磨’，就会乖乖签字画押认罪。”谷冰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了在四方古国，第五戟之前告诉过他，即使刑讯逼供也不得超过四次，也就是说只能用三次，只要客栈老板能挺过这三次，又在没有充足证据能够证明他就是杀人犯的前提下，那他就可以申请保外就医，人就可以出来。

　　待谷冰将这事儿重提告知给第五戟，第五戟听后，脸上紧绷严肃的神情并没有松懈半分，他想，别说客栈老板能挨过三次打，就是第一次的刑讯也未必能扛下来，就客栈老板那胖墩儿的模样，一看就没受过苦，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不仅皮不糙肉不厚，胆子也会畏惧不少，倒是还没被捕快们开始刑讯逼供就被吓死的可能性很大。想到这儿，第五戟不禁摇了摇头。

　　谷冰当然读懂了他的意思，他一想到客栈老板娘和老板还有一双儿女，儿子今年才八周岁，女儿还不足两岁，谷冰就替这两个孩子发愁，如果客栈老板真的是杀害他妻子的凶手，那这两个孩子以后岂不是就会变成孤儿。虽然还有一间福来客栈，可两个小娃娃又怎么会懂得照料生意。谷冰是越琢磨越忧愁，连连唉声叹着气。

　　“先别胡思乱想了，谷冰，当务之急，咱俩得亲自去审审客栈老板，看看从他的口中能否听到有价值的线索，这样才能对案件的侦破工作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否则，就算你我知道人不是他杀的，没有铁一般的证据，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斩首。”

　　第五戟的话犹如一阵冰雹狂砸在谷冰的头上，让他瞬间清醒的不能再清醒。是啊！如果不把真正的杀人凶手抓到，又怎么能证明客栈老板是无辜的呢！如果客栈老板是无辜的，那他的两个孩子就不会成为孤儿。

　　谷冰想到这儿，猛地牵起身旁第五戟的手，直奔关押福来客栈老板的那间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