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环》爱家威

15、苏醒

　　牧凡在黑暗里逐渐转醒，他感到自己的四肢被固定住，身下是坚硬的金属床。

　　啪的一声，房间顶上的的灯亮了，光线很强，让牧凡条件反射地闭上双眼，透过眼皮看着通红的一片，晃得他有点晕。

　　过了会儿牧凡才勉强睁开眼睛。

　　他看清了周围，是一个设别相当齐全的手术室，所有器械都散发着金属的冰冷光泽。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银白色的托盘，里面放着手术器械。

　　牧凡的嘴被用白色布胶带封住了，他安静地用目光盯着进来的护士。

　　护士看到床上的人醒了，还愣了一下，转头对门外说：“嘿，这个醒了。”那语气就好像在讨论一个物件。

　　外面有个男人的声音应和了一句。

　　护士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旁边的移动桌子上，走到牧凡的手术床旁边，低头打量他，评价道：“你醒的挺快的。体质不错，长相也挺好。”

　　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在手里的册子上做记录。又拿出剪刀，开始剪牧凡的衣服。牧凡皱着眉，抗拒地扭动了一下。

　　“别动啦，小心扎到你。”护士边说，边继续手上的动作，还在碎碎念地抱怨：“每次都说固定之前把衣服脱了，这些人真是够懒的，就会把破事丢给我。”

　　因为是夏天，牧凡在家也就穿了个居家的短袖衫和一条薄的长裤，几下就被剪开，扒了个干净。

　　“身材也不错，啧，尺寸也不错。”护士继续在册子上记录。

　　这时，外面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皱着眉：“怎么又是个带环的。”

　　护士看了眼手上的册子，“二十岁了，肯定有啊。”

　　“麻烦。”医生抱怨了一声，看了眼册子，“做短期阻隔。”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医生疑惑了一声：“这个怎么这么安静。”抬头对上牧凡定定的视线。医生啧了一声。

　　牧凡身上挣脱不开，眼下他只能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挣扎只会消耗体力，没有任何用处。

　　牧凡感到了某处有些针扎一样的刺痛，想来是刚刚所说的“短期阻隔”。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能在这方面下手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牧凡的脑海里浮现出他哥哥牧平，当时牧平突然到访，确实有很多言行看着有些奇怪，牧凡确定眼下的情形和牧平脱不了干系。被自己亲哥哥坑害。

　　牧凡心里苦笑，最近几年，他的人生真是“多姿多彩”。

　　不知道程松现在怎么样了，被扔在家里还是也被带走了……牧凡心里突然慌乱起来。

　　手术进行了不太长时间，结束后，手术室的灯就被直接关上，牧凡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牧凡没有放松警惕，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隐约听到外面走廊的脚步声，医生在打电话的声音。

　　***

　　“好久不见。”代亦穿着一身笔挺的浅灰色女士西装，站在床前。

　　程松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手上插着输液线。

　　在一个小时之前，代亦派人到定位的地址上，把程松用担架抬上车，又抬上直升机，直接送到了她面前。

　　程松皱着眉，忍受着一阵又一阵的头疼。

　　程松虚弱地发出声音：“帮我找人。”

　　“谁？”

　　“牧凡。”

　　“好。”代亦转身出去，交代人去办事。

　　程松看着天花板，几秒后，就疲惫地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强制唤醒导致的后遗症有些严重。

　　***

　　牧凡在这个会所呆了三天。

　　第一天，他被蒙着眼睛从手术室带出来，来到这家不知道坐落在哪的会所。见到了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给他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后，就给牧凡交代了情况。

　　牧凡终于知道，自己是被亲哥哥卖了。

　　这个会所看上去是个合法经营的娱乐场所，实际上背后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会所里很多男侍者都是通过各种渠道强行签了合同，被迫工作的。

　　牧凡没有挣扎，也没有闹腾，他平静地按照会所经理的要求做事。

　　他的所有收入都是会所的，他没有任何权利。

　　牧凡心里明白，硬碰硬肯定不行，这个会所之所以能控制住这些男侍者，肯定有他们自己的手段，在没法保证全身而退的前提下，牧凡不打算轻举妄动。

　　还好他前期的工作，只是跟着领班的人在房间里做打扫，熟悉环境。

　　但有些房间的场面，让牧凡觉得头皮发麻。

　　这天，直到凌晨三点，牧凡才可以休息。

　　他进到自己的小宿舍里，面积很小，除了一张单人床外，没有多少空间了。唯一的好处是有一个很小的独立浴室。

　　牧凡快速脱掉带着烟酒味的西装，进了浴室打开喷头，水不是很热，但也让牧凡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自己原本有蓝色环的那里，已经看不见环了，上面附着了一层东西，看上去只是皮肤的颜色，摸上去和皮肤也没有区别。

　　牧凡叹了口气，盯着浴室的瓷砖缝发呆了很久。

　　连续的昼夜颠倒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他现在担心程松，非常担心，他试图问过经理，但对方表示会所不收女人，所以程松不可能被送到这里。

　　她现在安不安全，婚配中心的人或许会调查她的现状吧，会不会救她。

　　一想到程松是因为自己身处危险，牧凡就觉得愧疚地难以呼吸。

　　对不起，对不起……

　　希望你一切都好。

　　第二天，牧凡被会所经理叫到了办公室。

　　出来的时候，牧凡还有些魂不守舍。

　　“看你这几天的工作，我觉得比较满意，决定提升你的业务内容。”经理对他说。

　　所谓的业务内容，说白了就是到包间里陪客。

　　迎面走来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侍者，脸色苍白，见到牧凡，礼貌地点头，就擦肩而过。

　　牧凡看着这个男侍者，心里一沉。

　　这个叫迪安的男侍者几天前被要求陪客的时候，在经理办公室大闹了一场，之后被人带走后再送回来，就变得服服帖帖了。

　　牧凡偶尔听到其他人谈论，说是迪安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在后颈处有几个针眼。

　　牧凡不愿去想迪安遭受了什么。

　　这个会所分很多等级，牧凡现在所在的只是低等会员场所。

　　他端着托盘进了包间，三个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身上弥漫着暴发户的气息。

　　身形肥胖，身上穿金戴银，头发烫染成时髦的样式，脸上画着浓妆，涂着鲜艳的口红。

　　见牧凡进门，三个女人顿时眼前一亮。

　　牧凡身形修长，穿着西装更是显得腰身紧实。又长着一张帅气的脸，皮肤白皙，透着稍稍的疲倦感，简直就像进了狼窝的一只无辜的羊。

　　“来姐姐这边坐呀。”女人们赶紧招呼牧凡。

　　牧凡一坐到她们中间的沙发上，她们就已经忍不住地开始上下其手。

　　“来，给姐姐们开酒。”

　　牧凡开了酒，就被要求喝酒，牧凡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想要推托下，却让一个女人不满地皱眉。

　　“别坏了姐姐们的兴致，只要你让我们高兴，这里的酒你全开了！”女人端着酒杯，表情豪迈万丈。

　　牧凡只觉得鼻腔里都是女人身上浓郁的香水味，他胃里翻腾着，强忍着喝了杯酒。顿时脸上泛起了红晕。

　　看着牧凡的反应，几个女人劝酒劝的更起劲了。

　　这时，突然包间的门被打开，经理陪着一个穿着黑色商务套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谁这么不长眼！”一个女人刚开口，就被经理上前阻住。

　　“会所这个月为各位提供免费服务啊。”经理笑着说。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眼，歇了到嘴边的话。

　　经理又把还愣坐在沙发的牧凡拉起来，“有位女士看中你了，接你出去陪陪她啊。”

　　站在门边没有进门的黑色套裙女人透过眼镜不着痕迹地看着牧凡。

　　“走吧。”女人冷冷地开口。

　　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牧凡跟着女人出了会所的大门。夜色里，一辆黑色的车等在路边。牧凡被带到车上。

　　牧凡在车上坐了很久，久到他过程中还小睡了一会儿。

　　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牧凡下车，看到面前一栋造型非常科技感的别墅立在他面前。

　　黑色套裙女人从副驾上下来，带着牧凡进了别墅。牧凡被带到了别墅二层的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