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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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顷俄，虞啸卿轻轻推开了他，走到书桌前摊开地图，“你去过南天门，有些地方是死角，你来说说看地形是如何的。”
死啦死啦揉着脸走过去，一瞧见地图眼珠子就不转了，然后越贴越近，直至整个人都趴在上面，虞啸卿瞄了他一眼，向上抿抿嘴。
两人一直研究了很久，期间死啦死啦数次明示暗示想要这份地图，都被虞啸卿故意忽略掉，待到虞啸卿收起地图，吩咐人备车送他回去，自己又去解决生理问题再回来后，死啦死啦已经不见踪影，虞啸卿打开地图盒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又把它阖上，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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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啦死啦回到自己的洞，躺下，侧身，狗肉窝在对面的chuang上，他过去揉了揉狗肉，狗肉睁开眼，慢吞吞地下床。
死啦死啦就呆呆看着这张床，突然像疯了似狂踩，床板踩塌了就把chuang上的东西顺窗口扔出去，过大的动静引来炮灰们的探视，死啦死啦抄起个饭碗猛掷过去：“看-他-妈的看什么看！逃，逃啊！你们这帮杂碎孬种瘪孙，没人要的炮灰垃圾兵，不想死的就逃吧，别想着替我长脸，老子早没脸了……看我干啥？练傻啊？都给我滚回去睡他-娘-的觉！”
死啦死啦把屋子里不是他的东西都扔完了，虚脱般坐回chuang上喘气，狗肉走到他脚边，挨着他趴下休憩。
死啦死啦用手指头刮它的头：“又只剩下你啦……”
狗肉打了个响鼻，抬爪把盘旋在鼻尖的飞蛾赶掉。
死啦死啦从怀里摸出地图看了几眼，喃喃自语：“边儿容易破，得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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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啦死啦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床铺，抬脚踢了踢不辣：“老头子人呢？”
不辣拿被子盖脸：“王八盖子滴知道。”
死啦死啦上去用被子把他裹成个麻袋，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冷笑：“你他妈现在就是个王八盖子滴。说！”
死啦死啦的视线越过草丛望向远处，他的传令官，副官兼参谋兼逃兵被绑在架子上，无声地痛哭，如果嘴里没被塞块破布的话，他相信他会嚎的就像死了亲爹，事实上，也许后天也许大后天，真正嚎哭的会是他的亲爹。
他的机枪手以不符合他性格的耐性一寸一停地爬向他，以充分符合他性格的姿势炫耀着摇晃着他手里的水和食物。哦，还有他的军医，这是他部下中唯一的老人，也是他唯一不想也无法欺骗的人，这个善良淳朴的老人，此刻正蹲在草丛中为他们放哨。
死啦死啦的手无意识地摸索着胸口，那里，藏着一份他刚偷来的地图。
他开始发呆，出神，然后惊醒，轻咳了一声。
负责监视的两个哨兵惊醒过来，看到他，赶紧立正敬礼。
死啦死啦看着惊愕的迷龙和逃兵：“我来看看我的兵，看他死了没有。”
死啦死啦：“他该死。”
逃兵挣扎着把头拧向另一边。
死啦死啦从迷龙手上操过馒头，啃了一口，拿过竹筒，喝了一口。
“走。”
他一口水，一口食，毫不犹豫地回去南天门，迷龙和郝兽医不情不愿地跟着。
回到祭旗坡，死啦死啦：“兽医，给点儿布和针线。”
老头子揉着快耷拉在一块儿的眼睛朝他的洞走，死啦死啦跟在后头，迷龙跟在他后头急地什么似的：“哎我说死啦死啦你、你这也太不仗义了，烦啦都跟了你老鼻子时间了，你不寻思着去救他，还不兴我去给他送点儿食？”
死啦死啦当的一脚踹他腿肚子上：“滚回去睡觉。”
迷龙一瘸一拐地紧追不舍：“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也不兴做个饿死鬼呗。”
死啦死啦：“没钱啦。”
迷龙：“啊？”
死啦死啦：“我说没钱还你的欠条啦。”
迷龙急了，几步挡在他面前：“这咋成？没钱我这生意怎么做下去？”
死啦死啦摊手：“出了逃兵，上面不高兴了，这个月军饷不发啦。”
迷龙哎哎叫唤着这可怎么办啊，我这还欠着别人的账呢，你怎么着也得再去说说啊，哎哟妈呀，可要了命了，还让不让人活啦。
死啦死啦支应着是啊是啊不活了，老子干脆把克虏伯宰了按斤卖肉得了，一巴掌把迷龙拍进了他的洞：“不准跟！再跟你就只能卖老婆儿子还债了！”
死啦死啦拿着布和针又一次上了自己的床，背靠墙壁盘膝而坐，就着昏黄的灯光开始作业，对面是一地狼藉，狗肉静静地趴在地上，尾巴晃来晃去地擦过屁股后面的一卷染血的纱布。
第二天清早，李冰来了，后车座躺着军饷：“把你们团座叫来签字！”
炮灰们面面相觑，唤醒全团最高指挥官的使命原本是属于一个被叫做孟瘸子或是烦啦的人，现在这个人不在了，李冰等了会儿见没人动，不耐烦地又催了遍：“快去啊！”众人把目光集中在全场最高领导，甚至能督导团长的上海人身上。
“……我？……那好。你等等啊……”阿译又开始面泛红光，挺起胸板转身，停住了，死啦死啦走了过来，拾掇的比在场任何一个炮灰团的成员都要整洁利落。
签完名，扔完饷，李冰拍了拍司机，死啦死啦懒洋洋地掰住车门：“知情不报可是重罪。”
李冰冰着脸道：“龙团座既然知道，何需我说。”
死啦死啦就一脸媚笑：“那是咱师座和我私底下说的贴己话，做不得数，做不得数。”
李冰不愧人如其名，冷冷静静道：“上午10点前去山下空地换发装备，就你们团逃兵绑着示众的那块空地。”
“谢师~~哎呀！”死啦死啦慌不叠地闪避吉普车发动喷出来的黑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