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直播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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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日俱乐部。
俱乐部正在庆祝联赛三连胜。
一阵大笑声中，跃跃欲试的青年闭着眼向后倒去，被几位队友接住，扔在宝座——战队椅上。
战队椅身后的墙面，挂着五件闪闪发光的队服，那是他们预备季后赛使用的。
联盟S级联赛整三年才举行一次。赛制全称绝地联盟全球冠军赛，是同类比赛里面最高荣誉的比赛。
除却高额晋级奖金外，春季赛的前四名还将参加7月举行的洲际系列赛。
“你也太厉害了，对面飞鸟完全没法还手！”队友拍着无常的肩膀道。
“这种小队伍我还不放在眼里。”无常一勾嘴角。
“是啊，他们哪是我们常哥的对手，常哥一个人的粉丝数抵他们队里五个！”
队员们又狗腿地夸了几句，无常越听越乐，看向伙伴们的眼神却没什么笑意。
这些人水平和他不在一个位面上，他还不屑把他们当伙伴。只有誓盟那种晋级过国际联赛的大战队，才有能和他一战的对手和势均力敌的同僚。
耀日战队，只不过是他的跳板而已。御钧集团并不是涉猎电子竞技，这几年电子竞技经济上去了，才开始培养战队。
捧自己，还算他们有眼光。
想到这儿，无常脸上得色更显。
经纪人这时敲门进来，让无常快来一趟。
“你猜发生什么事？”经纪人也掩盖不住兴奋，他没料到总部公关团队竟然会来帮助他们一个小战队。
无常大大咧咧：“要说快说。”
“你之前录音处理没问题吧？”
“没问题，”无常冷笑一声：“当时游戏里其他人我都认识，不可能给他提供完整录音，再说提供了又怎样？汇、康，两个字那么多谐音，就能听得出我引导？”
经纪人这才点头：“你联系一下你熟悉的几个粉丝，让他们进群，你跟我来！”
等无常来到一个小办公室，里面一位戴眼镜的斯文男人对他一笑。
经纪人道：“大力战狼开了直播，说要给你道歉，你正好洗白一下人设。一会你听陆老师的。”
无常两眼一亮。
之前因为个人行为被全网黑，他颇为忍气吞声了一阵子，没想到时来运转了，先是总部公关团队找他帮忙下套子，后是要给自己彻底洗白。
一个选手除却实力之外，名气声望、粉丝支持度都是重要的商业价值，只要他成为一块移动的广告牌，还怕没有钱赚么？
而大力战狼只不过是个杂牌战队的主力，背后没有战队粉丝支撑，作为拉踩对象，再适合不过。
踩死一个，自己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要是不利用好，他还靠什么过活？
无常换了一张脸，热情笑着迎上去：“陆老师好。”
……
斗星直播。
半个月前淘汰赛起，斗星、围脖、乐游，各大平台充斥满联赛的信息和各类直播。斗星直播作为华夏赛区联赛独家直播平台，粉丝人数暴涨，斗星网络科技股票也因赛事连续涨停。粉丝们的热情捧出了数以万计的金钱流，也捧出了一颗颗冉冉的新星。
斗星的驻站主播排行榜设计得很巧妙，除了国家队选手的霸屏榜，另设一个选手热度榜，让粉丝们无时无刻不关注心仪选手的排名，依靠在线时常争取投票权，增强粉丝粘性。
有了御钧集团背后支持，无常的粉丝数不可谓不多，排名也巧，处在第五位，首页末位，曝光率到位性价比高。
无常上线了！
今天没有比赛日程，大多粉丝都在翻排行榜，或是看看历史比赛投投票。心爱选手忽然上线，让整个直播论坛都沸腾了。
“无常上线了，是要打随机赛吗？”
“哇，哥哥不会是要开直播吧！期待这一天好久了。”
“我猜是和大力战狼要开直播有关系，姐妹都不看围脖的吗？大力战狼说要给哥哥道歉，口区。”
“那是谁？随便了，干什么都行！”
……
“无常上线了。”顾小萌举手汇报。
“扬哥，”刘大力头发乱成一团，抓狂地看着钟扬：“道歉我他妈真不行啊！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钟扬刚才被叫去了一趟办公室，只得先让刘大力把电脑搬到一个背对着白墙的小角落熟悉内容，果不其然刘大力一看内容就吼了起来，嚷嚷着“不是要吵架吗”。
钟扬在摄像头死角施施然坐着，手里拿张白纸飞速写字：“吵架是让别人看热闹，不弄个噱头连看你吵架的人都没有。”
顾小萌：“噗。”
刘大力动了动嘴，没说出花，蔫了。他的粉丝数和无常确实不在一个量级。人家毕竟是职业选手。
顾小萌虽然心里怪他把事情搞砸，觉得他做事不靠谱，但听了完整录音之后，反而更恨无常故意引导刘大力说错话。此时见他情绪低落，还安慰了他一句：“你也不用紧张，万一还涨粉呢？”
刘大力回馈给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几分钟后，直播间人数陡然飙升至97390。无常粉终于大批量到场！
顾小萌坐直了身子：“和钟老师说好的一样，到10万我就取消公屏禁言了哦。”她兢兢业业，开始控场。
刘大力怒掀头发，紧盯着人数上升到10万，一边叫“开”，一边点下直播按键。
当标志性的爆炸头出现在屏幕正中央时，公屏也爆炸了。
那滚动速度，不仔细看压根看不清。
压倒性的，几乎看不见大力战狼粉丝，全是无常粉丝的发言。特别是当“无常进入房间”之后，公屏又掀起了新一轮的爆炸，都是让大力战狼“快道歉”、“没素质就滚出电竞圈”。
人数直逼15万。
这还没说一句话呢！
刘大力强行克制住自己像翻白眼的欲望，想着台词开口：“这两天让大家担心了，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想着上来给大家伙一个解释吧就。首先呢要给无常道个歉，我骂人了，是我不对。但是呢……”
顾小萌开始还有些担心刘大力控制不住情绪，从隔壁露出半个头偷看。刘大力仿若吞针的表情控制，要不是情况不对，简直能让她笑出腹肌。
她赶紧缩头回去，带着小姐妹们观察直播间回复。
有了刘大力发声，刘大力的粉丝们终于冒出头来了。
刘大力的粉丝随正主，一个比一个钢铁直，恨铁不成钢地骂“给这种人渣道什么歉”、“老子裤子都脱了，一起干啊”、“录音明显被剪辑过，怕是对面先骂人的吧”。
路人则疯狂吃瓜。
“电竞圈水好深，大力战狼和我想的怎么不太一样哈哈哈哈怂诶！”
“真的，怂萌。”
“所以呢道歉完了还要说啥？我裤子就不脱了，战狼太受。”
“我比较好奇为什么会带汇康啊，该不会你真的吃保健品8。”
众人吃瓜热烈，瓜香铺面，瓜引瓜，人叫人。
房间人数23万。
刘大力忍着有点上来的脾气，有一句没一句盯着公屏的言论道歉。是真的道歉，粉丝说他粗鲁，他就说“对不起我是有点粗鲁”，粉丝说他不要脸，他就说“对不起我虽然没不要脸，但是让你这么觉得是我的问题”……
另一头，无常眼里放光：“艹，就这么几分钟，我涨了快三万粉！老哥牛逼！”
按道理，他是不该这么大声说话的，陆老师只是有些揶揄地看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激动感到很好笑。
房间人数30万。
无常粉似乎得到指引，有一个排的人疯狂输出，满屏的大力战狼录播和骂人黑历史。
“看看这是什么人？他怂吗？他只是被无常拆穿真面目，不得不怂。”
“我的天这样的人也来拉踩无常哥哥。”
“为了季后赛的热度脸都不要了。”
要说实话，刘大力确实骂过人，被说没素质也是他活该。
但是这群粉丝歪着歪着，歪成了他十恶不赦，罪过滔天，要不是天降正义无常把他揪出来，就有无数人要遭他迫害，而那个和他对骂的无常，则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正道栋梁。
这些评论看得刘大力额角青筋直跳，要不是钟扬盯着他，他已然爆炸。
什么狗屁理论！刘大力捏得塑料鼠标“咔擦”一响。
有人敲了敲隔板，是钟扬。钟扬指了指手表。
刘大力松口气，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弧度：“咳，我这么都道歉了，你们还抓着我不放，不会是因为我拆穿了你们哥哥吃保健品吧……哦对了对了，说到保健品，这也就是个误会，我真没想到无常对保健品种类这么感兴趣，盯着我问还。下次我买盒送他赔罪。”
这个时间点很有趣，粉丝们讨伐刘大力的理由差不多用光了，而且刘大力确实每一条做错的都道了歉，已经逐渐有路人开始说他们不依不饶了。
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粉丝们还没接到指令，还没做好下一步攻击准备时——刘大力竟然提什么保健品？
无常粉丝有点刹车不及，所有人脑子一个卡顿。
公屏里立刻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哈哈哈”：“保健品要的呀，毕竟无常哥哥经常去做大保健。”
“哈哈哈哈买保健品赔罪请买补肾的。”
“不会吧，补肾传言是真的吗？”
“有啊石锤[链接]。”
好几个人跟上，话题瞬间歪向无常黑历史。顾小萌已然带着氪金水军上阵。
本以为只是几个路人激起的水花，没想到热爱吃瓜的路人人均手里都存着无常的黑历史，刚被无常粉疯狂刷频说不上话的憋屈还在呢，瞬间不嫌事大地互相分享起来。
“你那个有我的劲爆？[图片]。”
“你这不就是从我动图里截的吗，劲爆个啥，我这才是真刺激，[流鼻血][动图]。都到情趣旅馆门口了，连个房都不开，就做这些事，啧啧。”
……
“啪”一声，无常把手机捏出声响。
这是他最痛的点，重点这还不是大力战狼在黑他，人家什么也没说，是那群无脑路人瞎跟风！
无常下意识叫道：“还不快让他们把这些链接刷下去，干什么吃的！”
话一说完，他才意识到对面是谁，不由紧张地看了一眼陆老师。
这一眼，就让他心沉到了谷底。
陆老师根本没听见他说话一般，皱着眉，甚至也没有在看刚才打开的直播屏幕，而是刷着手机。他的眼睛眯成危险的一条线。
无常一惊一乍，被陆老师吓到，转而又想，只是姓陆的遇上了其他麻烦事，管不了自己。无常眼珠子一转，立刻咬咬牙，打开私信联系上自己的一个铁杆粉丝。
……
公屏。
“真的服气，明明那些女的倒贴无常还反咬一口，无常可怜，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就是的啊，自己爽完了回头说人家睡粉，还有比这更不要脸的？”
“这什么道歉的态度，我看你分明是来黑我们哥哥的，阴阳怪气。”
刘大力的脸色极为难看，显然觉得说出这些话的不论是不是水军都是脑残。他的胸膛已经剧烈在起伏。
别说刘大力生气。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这是什么言论？你们的脑子被什么东西吃了？”
“大力战狼这是惹上什么瘟神。”
“三观活久见，我可以卖票让人来看猴子吗。”
粉丝丝毫不惧，和路人也掐在了一起，一时间公屏污言秽语，群情激愤。本来无常粉丝数目庞大，又“团结”，路人占下风，但是逐渐地……路人变多了。
房间人数41万。
“斗星管理员19号进入房间。”
19号管理员，专注各类舆情信息。
刘大力却很久没有在说话，只是冷冷地翻着公屏，从他身上让人感受到爆发前的平静。
钟扬知道他想起了小鹿妹妹，皱眉伸手轻轻敲隔板示意他冷静。
“阴阳你妈怪气呢？”同一时间，刘大力猛一拍桌，指着摄像头：“要道歉是吧，好，老子一句句给你们哥哥道歉，一个都别走！来来来，我们听录音。”
顾小萌捂住脸。
猝不及防被吓一跳的钟扬：“……”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直播道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