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反派心神不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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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听见“录音”二字，脸色微变，但接着又露出自信的笑，他指尖飞速敲击键盘。
无常：你放。
公屏再次静止一瞬，片刻安静之后，粉丝们沸腾了。
【命本无常の苏子】：我同屏了！
【命本无常の小小】：哥哥来啦，终于有正主打脸了，刚才那些黑子还敢说一句话吗？
【命本无常の安】：大家也不要过于专注这里，转移一下围脖战场。
【为狂】：呵，你们闹，闹完了去围脖看看你们都是一群什么货色。
【命本无常の小小】：什么什么货色？现在微博你们黑子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好吗？
【为狂】：呵呵。
陆岑在旁阴沉沉看了无常一眼，起身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道：“你在做什么？我可以理解你踩死一只小蚂蚁来给无常立威，但我就问你为什么跟着别人的节奏走！你知不知道一个电竞选手洗白、反黑的操作热搜在医药事故最群情激愤的时候占公共资源有多招黑？你还把我们这边的热搜都挤下去了，你疯了吗？醒醒！”
那声音又数落了一堆，最后才道：“安老板也很生气，你最好亲自和他解释吧！”
想到那个有时心思深重，有时不讲理的天才，陆岑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围脖我没动。我一直把围脖留给你们的。”
对面的声音简直气笑：“你没动？那你的意思是对面出钱自己打自己的脸？”
陆岑眯了眯眼。
情况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他也有些始料未及。
实际上，经历一场无常在场的直播，粉丝们情绪已经逐渐失控，一点就着，不少粉丝一边看直播，一边在围脖占地为营，到处碾黑。这一点陆岑早就想到了，但他不怕，毕竟没有资本投入，单凭粉丝几个键盘上热搜的几率太小。粉丝们就算再群情激愤，也不过就是在网民看不见的网络深海之下，和黑子们咬成一团。越是咬，他们对无常就越是忠心耿耿。
就连直播间里可能会有路人反扑站刘大力，他也想到了，最后也只不过就是替他们虐虐粉——路人就算再愤怒，也不会有团队、有组织地来黑人。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竞争对手介入，买了热搜来黑无常，双方到底无仇无怨，也闹不深远。
甚至大批量无常的黑料被挖掘出来时，陆岑也不怕。因为围脖近日话题大多围绕保健品事故、食品安全和几个重大会议，谁去和社会重大热点问题抢热搜，谁就理亏，他还巴不得黑子黑得更猛烈些，让为保健品冤魂愤愤不平的网民迅速与大力战狼敌对，站队无常。陆岑早就做好了以“占用公共资源”的由头来诋毁对家，甚至可以买降热搜，来展现无常粉的“乖”和“有素质”。
未料，在粉丝们疯狂反击之后，热搜忽然向无常一侧倾斜，排名前几不说，带出几个热门话题让本来口诛黑子的粉丝们有了据点，整个围脖沦为无常粉丝的狂欢。
他们成了最无理取闹的一方。
而无常的运营团队对此一无所知。
陆岑再次滑动手机。
头媒：陆，我这边给你问了一圈，确实不是我们自己人做的。你们问问超话管理员？
头媒：可能是粉丝。
一知周刊：岑哥，之前的通稿还发吗？我看压一压吧，现在围脖全吵你们家无常的事。
对面出钱自黑，还真是唯一能解释当下情况的原因，但陆岑不敢相信对方竟会采用自黑的方式自救。
天底下哪有人买热搜骂自己的！
除非……
除非对方知道这一点损失能换回对手成百、上千、万倍的损失。
除非对方知道无常和汇一事件的联系，知道他们为了营造医药事故被偶然揭发、多米诺骨牌般引起群众们反扑的假象费了多少力气，也知道他们和记者官媒做了多少周旋，以及在食品药品监督局的上下打点成本。知晓他们的一切。才买了这个热搜，借道歉之名吸睛转移话题，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不，光买热搜还不够，陆岑刚才翻了一下围脖，很多活跃的战队都闭麦了。甚至近期几个比较热的话题明星也都悄然闭麦，或是悄悄转发一条有关食品安全的围脖。
是一个人脉极广的公关操盘手，有预谋地将他们推上这个舞台出丑顶缸。
而陆岑竟不知圈子里还有这么一号人？他是怎么说动大力战狼不顾自身利益下场的？
要解决这种局面，陆岑只有砸钱降热搜，还要重新砸钱把汇一的热搜带回来。可照现在路人的观感，一旦无常的热搜下去，保不齐黑无常的热搜会再度出现，又是打自己的脸。
恍惚之间，陆岑忽觉有一双眼睛在另一处紧紧盯着他。那眼神平静，审视。
“就是对面自己买的热搜。”他森然道：“出点钱压一下吧，再查一下无常战队情况，到底背后什么人。再让Lnn那边管一下热搜，准备通稿，借现在路人压抑情绪，把关注度拉回汇一，给他们加个高亮——看看是我们占公共资源拉黑，还是他们故意拉踩给汇一降热搜更拉黑。”
对面“哗”了一声：“你们这玩的，我服，行呗。”
陆岑挂了电话，仍有点心神不宁。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古怪。
……
另一面，直播间里，管理员已经锁定了房间，不让新成员再加入。
评论区吵翻了天，大力战狼的录音里，两个人说的脏话简直让人叹为观止。相比起大力战狼这个本来就靠脾气臭出家的，大家反而对无常骂人印象更加深刻。除了这一点以外，场控录音还意外录进了一段无常尬撩女玩家的完整对话。寥寥几句，一个过于饥渴难耐的形象基本定性。
除此之外，还有人暗搓搓表示听到无常先说的“汇康”，但被粉丝以阴谋论压了下去。
鉴于房间已经锁定，加之无常粉之前太嚣张、大力战狼太怂，而后无常粉又口出奇妙三观，路人终于倒戈了。看热闹的路人实际基数庞大，当他们终于因为义愤填膺而开口时，无常粉竟然被单面压制！
另外一批进不来房间的无常粉和水军，只能向围脖战场转移。直播房间内的粉丝被压一头，怒火万丈，怒火传递给直播间外的粉丝，扩散到围脖战场，围脖战场刚刚被压下去几个话题，陡然又升起几个新话题。整个直播间变成了一个制造话题和怒火的永动机。
公屏上的言论偏向刘大力，刘大力本人也越战越勇，仗着无常这时候不敢跳出来和他对骂，总算痛痛快快干了无常一轮。这时有人敲门，刘大力意犹未尽，但还是按了静音，将摄像头转向墙壁。
爽爽爽，这架，实际上算是吵赢了。
进来的是办公室负责通告稿件的王斌。
刚才短短几个小时间，汇一医药的消息被挤下热搜，办公室终于从疲于应对热搜一个个话题质询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已和新闻媒体做好澄清——只要没有更加刁钻的问题出现，事情的头绪很快也能理清，决策层也讨论出了应对方案，准备上报审批。就连门口闹事的老太太，也仿佛收到什么消息离去，暂时消停了。
这简直……对一次危机来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真是老天保佑！
王斌从楼上下来，希望钟扬能配合他们做阶段性澄清。
“公司围脖，你们最近也做了运营，不妨就用起来。”王斌将上面的意思一说，递给钟扬一个U盘。
钟扬随手将U盘插在一台电脑上，打开文档看。
汇一讨论出的解决方案，也就是报警彻查，话里话外都没提整顿公司。还有一份盖章扫描的文件作为附件。
“看到了，还有其他方案吗？”钟扬上下动了动鼠标滚轮：“能体现汇一损失的，出点血让人看得到诚意的。”
王斌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有建议，但顾总没法决定，俞总到了再确认。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钟扬一皱眉。这个世界的职位架构让他属实迷惑，汇一似乎是介于家族产业和普通公司之间，处处受俞家掣肘。但他转而想到，这可能是为了增强主配角的存在感，也就释然了。
不过这事情远没到此结束，能够一下子挤掉热搜，争取到几个小时的清净，是建立在对面轻敌，想要一分钱不花只靠粉丝躺赢的心态基础上，花了钱请了水军、买了热搜才做到的。
围脖吵架，向来是吵的成本小，压的成本大。对面一时轻敌，现在一条条往下压的都是真金白银。要这么算，争取到时间、让对方浪费钱，实际还是赚了。
可惜对面此时的平静，应该只是在酝酿更猛烈的进攻。
主流媒体那边定下基调，汇一也就问题不大。接下来最重要的，依旧是汇一医药实打实的举措，而不是口水仗。
至于围脖这种砸钱吵架的地方，钟扬说实在的，并不特别看重，只是为了未来可能出现的意外，就陪他们玩玩。他做好了连续一两周到一个月和对方对垒的准备，准备再锻炼锻炼自己少花钱、勤俭节约打舆论战——骗对方多花钱的能力。
可是“我方将领”又是俞天衡……
王斌觉得自己一定是看走了眼，竟然有一瞬间，活生生从钟扬一张俊脸上看出了老母亲式样的无奈表情。
钟扬真挺担心。就冲俞天衡那个人设，指挥时将责任全部揽到研究院、再揽到自己身上，也不是绝无可能。
那可就正中晏耽下怀了。
“钟老师？”王斌喊了第三次，钟扬才回过神。
“嗯，”他心里有了主意，神色也缓了回来：“王哥你去吧，我这边知道了，有什么特殊情况通知我一声。”
王斌一听就觉得舒心，他还真怕钟扬问一些太基础的问题，比如“什么时间发”，“会不会有修改”……他上下打量钟扬，满意地点点头。
王斌于是放放心心地走了。
丝毫没觉得钟扬本人会成为“特殊情况”。
门一关。盯着屏幕观战、闭嘴许久终于冷静下来的刘大力有些目瞪口呆：“艹他们吵了这么多，比我还溜！”
他又回头问顾小萌：“全是你的水军？”
顾小萌一摊手：“水军早走了啊，这下吵的全是真真的粉和路人——哦不，说不定还有一部分路人站成你的粉丝了，你围脖5万粉了哎。”
“……”刘大力愣了一会，抹了一把头发：“靠。”
他消化了一会儿，内心因为被网友黑惨的愤怒烟消云散，喃喃道：“无常那个狗崽子。”
顾小萌听不懂他的脑回路，奇怪地看他一眼。刘大力解释：“我没想到拉踩这么涨粉呗，我要有这么会炒作的团队，我都红了！无常什么狗屎运……有团队这么挺他。”
哦，原来是今天吃到作精涨粉的甜头，酸了。
刘大力：“我要再吵会，粉丝还能涨不？”
“你要还想吵，就再吵会，但粉丝应该不会再涨了，”钟扬无情地打破他的美梦：“如果吵累了，就休息吧。”
刘大力蔫蔫的：“那接下来呢？咱们的钱一下就花完了……接下去连水军都请不起了吧？”
“等，”钟扬道：“等他们再花点钱，让汇一登场，我们再出场。”
远在别处的陆岑，背后又是无端一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反派心神不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