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公关了全世界[穿书]》洋葱怪兽

17、激怒

　　刘大力涣散的精神瞬间聚拢，一把抓住钟扬：“你说什么？”

　　钟扬手腕被抓得生疼，另一只手指了指刘大力身后，示意他先回去。

　　未料两人还没挪动步子，便已被旁边的员工团团围住。

　　本层都是些研发人员，平时“深居简出”的，钟扬并不认识他们。

　　其中一个长着娃娃脸，胸前别着名牌的博士研究员，有些无措地问钟扬：“我们的产品出事了吗？”

　　钟扬还没说话，刘大力已经骂道：“出个屁的事，有人碰瓷看不懂吗？”

　　“那怎么办呢？”博士生显得很着急，由于长了张娃娃脸，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钟老师能帮帮我们吗？”这一层的员工都没怎么说过公关小队的闲话，一来是忙，二来他们在网上看到自己研发的产品被分析得如此透彻，受到大量好评，都打心眼里信任钟扬。

　　“是啊，钟老师，你和我们做过好几次产品对接，我们的产品绝对没问题！”“通稿没说完全，得再麻烦你发一篇稿子澄清。”几个人七嘴八舌。

　　这时候顾小萌来了，看到这阵仗还以为钟扬遇上了麻烦，急匆匆跑过来，才发现钟扬只是被缠住了，她像个护卫似的高高站着：“好了，你们快回去，我……顾总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不会出事的！你们要让钟老师帮忙，总不能拖着人家钟老师不放吧。”

　　几个人便也不好意思说话了。

　　钟扬先前虽然站着，却皱着眉头思考什么，仿佛没听见他们说话，这才道：“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钟扬这话一出，斗牛似的刘大力立刻蔫了，交代的意思很清楚——这事是我们惹出来的，我们也会处理好。

　　刘大力再没脑子，也听得出钟扬替他担了一部分责任。

　　顺利回到办公室，钟扬将门紧紧关上，立刻手不停嘴不停地安排，先是给了顾小萌好几个联系人，让她和需要宣传的同类产品负责人对接，替他们出钱上个热搜。另一边又让王凤凤把下一轮游戏赛程的参赛战队、公司，联系人方式全部拉一组清单。

　　他按着刘大力的肩，自己又打了几个电话，简短招来一批水军，也交给顾小萌。

　　期间刘大力一直抓着他的胳膊不肯放，力气很大，钟扬有些生疼，挂了电话道：“放了。”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啊？就这么替人出钱压咱们自己热搜吗？这不是办法啊！”刘大力急疯了，刚才钟扬问他能不能挽回，他以为钟扬有什么好主意！结果这人还是这么不温不火。

　　“常规操作还是要做，”钟扬的语速比往常快了一倍：“你把吵架起因经过给我说一下。”

　　钟扬说着话，却不看着刘大力，而是低头飞快回复手机上的信息。他的手机也一直在震动。

　　刘大力噎住了，没明白钟扬的意思：“就……就吵架啊！”

　　“他打得比你好，你气不过？他做了什么坏事，你气不过？他脾气不好挑事，你气不过？”钟扬给出三个可能，从地上把破破烂烂的电脑捡了起来：“网上在传的录音有没有被剪辑过？”

　　刘大力哪有这么细的心，一下也被问懵了：“没、没有吧……你问这做什么，汇一出事和我俩吵架有什么关系？明明就是有人在害我们！就凭他这么个人，我多和他说一句话都算是他祖上积德。”

　　这时候，楼下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钟扬箭步走到窗边，只见大楼下面围了许多人，中间一个老婆婆哭成泪人，扑倒在地上，旁边连横幅都拉了起来，许多大炮记者疯抢机位。

　　钟扬：“……”

　　钟扬强自让激怒的心情平复下来，他不是这么容易激动的人，但最近因为体质特殊怀孕的缘故，整个人从生理到心理状态都反常，越来越不能够克制情绪。

　　钟扬闭了闭眼：“好，那你听好，我现在和你说的每一句话，也是你祖上积德。”

　　“我知道有人在害我们。暗处的仗暗处打，明面上，你这一架既然吵了，就必须吵赢，不然你就吵出了职业生涯最大的黑点，还会把许总监拖下水。”

　　听到许然，刘大力的脸色白了。他舅舅没什么背景，挺辛苦才弄到这个位置上，还给他也安排了个闲职。他虽然混蛋，但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次的事情，不说别人是否心存恶意，头却是他起的。

　　“我就问你，为什么和无常吵架，他有没有什么圈内人尽皆知的黑点——如果没有，就由我来编。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一句话的事。”钟扬忍着胃部因为怒火剧烈的不适，弯下腰，滑动滚轮，查看刘大力自动登录的社交账号情况和粉丝活跃人数。

　　刘大力呆呆站起来，胸膛重重起伏。

　　房间内一片沉寂。

　　只有王凤凤怯生生问：“编……编黑料，不好吧？”

　　回应她的是顾小萌一声冷笑。

　　刘大力脸上瞬间露出极度复杂的表情，但他一咬牙，还是说了实话：“他欺负过我妹妹，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这里除了王凤凤，平时都看围脖，知道无常艹粉的事闹得漫天飞，刘大力脸色扭曲地说“欺负”，一时间钟扬和顾小萌都反应过来，“欺负”背后真正的含义。

　　顾小萌听得浑身发毛，脸上出现了愤怒的表情。

　　刘大力的“妹妹”，就是那个常常和他挂语音游戏的小姑娘，听声音，那得才上初中吧？

　　这都是什么人啊，连上初中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刘大力愤愤道：“我妹才是个初中生……妈的，他的黑料还用编？艹粉骗钱，要什么有什么。你尽管写，写他杀人放火，让我怎么配合都行，我的社交账号交给你！跟着老子的都是铁粉，不怕少那么一两个人的……”

　　钟扬在和刘大力说话时，手机一直打字不停，听到这儿，将手机贴到耳边，转过身去。他左手始终压着肚子。

　　也巧的很，正这时，刘大力的妹妹小鹿鹿也发来了语音。

　　刘大力第一时间接通，对面嗲嗲的女声带着哽咽：“战狼哥哥，你怎么都不回消息，你也不要鹿鹿了吗。”

　　刘大力哄她道：“怎么会？你没看围脖吗，哥闹了点事，正处理着，一定帮你做掉那个人渣。”

　　顾小萌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刘大力，她觉得这人不靠谱吧，当哥的时候还挺给力。

　　“……”对面陷入沉默之后，爆发出一阵哭泣。

　　刘大力慌了，压低声音：“别哭，你哭什么？”

　　“我不该让哥哥和他吵架，现在网上的人都在骂你，”女孩子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哥哥是不是再也不能参加比赛了。”

　　那可不是不能么，被无常这么拉出来挂墙头一顿黑，被无常的粉丝咬住，谁看到他这瘟神的名字不躲远点啊？还更惨呢，他可能连工作也要丢了。

　　但刘大力还是说：“没那么严重，他们算老几，不让我上我就不上？”

　　“别骗我了，我知道的，”小女孩在那头说：“哥哥，你骂不过无常脑残粉的，鹿鹿当时也是脑残粉之一，鹿鹿最明白。”

　　“但是哥哥对鹿鹿这么好，鹿鹿不会让无常好过的，”小女孩似乎不需要刘大力再回答，有些梦呓般地说：“他强迫我录过视频。只要、只要哥哥你别讨厌鹿鹿，鹿鹿可以把视频给哥哥。他看到视频，就一句话都不敢说的。”

　　刘大力猛地抬头。

　　钟扬也猛地回头。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刘大力拍案而起：“我艹他妈——”

　　“坐下！”钟扬厉声道。

　　他耳边的手机里，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问：“什么视频？你那边有无常的实锤黑料吗？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没有，不是一回事。就按我们之前说的。我这边还有些事，回聊。希望合作愉快。”

　　钟扬挂了电话，和刘大力对视。

　　片刻后，钟扬伸手，替刘大力挂断语音，这才说：“我需要你马上开一场直播，说什么我已经给你写好了稿子，不准说脏话。现在大家都在关注你，来看你直播的人数会超出你的预计，你要做好准备。”

　　“没问题，”刘大力一口答应：“我要说个痛快，保管让他在榜上再待两天，炒他妈十几个话题出来，也给汇一争取时间，你教过我们的。”

　　刘大力呼吸急促，没移开视线，两人谁都没提视频的事。

　　偏偏提示音响起，对面发来了一个avi文件。

　　钟扬鼠标在拒绝上顿了顿：“你妹妹几岁？”

　　办公室内死一样的沉寂。

　　半晌，刘大力咬牙切齿：“今年15。”

　　钟扬选择了接收。刘大力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小姑娘状态不对，你联系一下她的家长或者其他朋友，看好她，”钟扬当着刘大力的面，将桌面上的视频彻底删除，点开直播软件：“现在不要做任何拒绝她的事。也不要让她看到你的直播，能做到吗？”

　　刘大力已经掏出手机，冲出去打了个电话。

　　不到三分钟，他回来了，对着钟扬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