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公关了全世界[穿书]》洋葱怪兽

15、出师未捷

　　公司近日来议论变多了。

　　早就有眼尖的消息灵通的说起突然成立的宣传小组是个养闲人的地方。

　　特别是钟扬半夜搬家被人撞见之后，大家总觉得连单身公寓分配上也有些问题。

　　好在宣传小组给力，从一板一眼的宣传稿逐渐放飞，蹭到不少热点，拓宽了目标人群对保健品适用年龄段的认知，新保健品汇康在初次投放市场时，反响很好。

　　坏就坏在许然偏心得太明目张胆，大手一挥又给宣传组批了一笔资金。

　　“给钱谁都能宣传啊。”有人说。

　　“就是，花钱请几个大v公知转一下，阅读量可不就上万了？”

　　“嘘，小声点，宣传组不都是牛鬼蛇神么，说不得！”

　　“是啦是啦，不过有句话讲，酒香不怕巷子深，我们好好的医药公司，非要搞那么多宣传……我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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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力是个急脾气，这些话真要被他听到了，冲上去就是想怼。钟扬手快，一般能拉他回来。

　　拉回来还要语重心长教训：“如果不想被别人误会，就不要上班时间打游戏。”

　　事实证明，刘大力宁可被人误会，也要打游戏。

　　顾小萌就理智多了，抱着奶茶万人丛中过，谣言不沾身，又或者她根本就认可自己是吃软饭的。

　　钟扬对顾小萌的身份有个猜测，怀疑她还没毕业，但不想拆穿。

　　王凤凤不说话，埋头苦学。钟老师很满意。

　　钟扬对别人的评价本就不在意，更何况这些人说的有大半是实话，他更没什么要反驳。他现在每天忙着的，就是继续跑腿稳固产品宣传、不断观察网上有没有新的舆情信息，以及和安怀斡旋。

　　钟扬有意给安怀一些迟滞信息，安怀很机灵，和钟扬虚与委蛇几次之后，又搬出那个破产公司说钟扬欠钱。

　　钟扬有张雯撑腰，不怕银行卡被冻结，当场怼了回去，又把安怀气得放狠话，说要让钟扬去坐牢。

　　钟扬：“我做什么违法行为了需要承担刑事责任？还是公司怎么违法你和我详细说说？”

　　安怀挂了电话。他不再踩钟扬的坑，黑公司等于黑晏耽，他不敢。

　　钟扬“啧”一声，转回身，走进门卫室登记。

　　这里是一片占地面积20亩的医养结合养老护理院。钟扬和负责人约了面谈，却被安怀的电话耽搁了时间。

　　门卫室的老头顶着个老花镜，深深打量了钟扬一眼：“来第三次了吧？后生仔有本事，陆经理早年是一医护理部主任，她轻易不理你们这些搞推销的。”

　　钟扬匆匆签名，仓促抬头一笑：“祝您身体健康！”

　　接着大步离去。门卫老头猝不及防被祝福，拉长声音“哎”一声，对着钟扬消失的背影，还是不习惯这年轻人打招呼的方式，垮着嘴角摇摇头：“这群搞推销的。”

　　但想了想自己确实挺健康，又满意点了点头，继续看报。

　　陆洋是个专业的老太太，钟扬就是看中了她的专业，才一次一次来啃这块硬骨头。这个养老院能推销出去的产品不一定数量多，但足以支撑口碑。

　　可陆洋又是个挑剔的老太太，对产品成分表、产品检验报告提了许多问题，得到王凤凤的专业解答之后，还不满意。因为她秉持的宗旨就是不吃药、不吃保健品，也要让老人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生活。

　　钟扬能得到陆洋青眼，一半是因为钟扬真诚、业务能力过硬，另一半是因为俞天衡。

　　说来也巧，有一回钟扬在陪这里老人聊天时，接到了研发部打来的电话，说他们提交的保健品定制规格有问题，又提到了新科学研究员化学所那边发现的，现在打回来了，让养老院这边最好在确认一下。

　　钟扬和陆洋说起时，就提了一嘴，未料陆洋得知这个保健品和研究员下属化学所联合研发之后，当即同意试用。

　　钟扬也是这才知道，当时护理院的专业设备，就是新科学研究院友情赞助的，陆洋的老师也是俞天衡的老师。

　　“推销”这事，基本沾亲带故就能成，更何况这个亲的科学。

　　钟扬当即给了一批免费的保健品供试用。多亏许然临时赞助，供这些老人开开心心吃了月余酸酸甜甜的“糖”片。

　　这是钟扬第三次来护理院。

　　“试用了一个多月，虽说保健品是个看不出实际功效的东西，我看老人们吃得还挺开心。”陆洋和钟扬边走边谈，虽仍没提愿意购买的事，但态度已较第一次松动了许多。

　　两个人正漫步在护养院单独辟出的小花园里。区别于那些大肆宣传豪华设施、多媒体娱乐设施的养老院，桃园护理院更接近于原生态，这里最好看的就是花，最舒适的就是树荫，相反一些现代的娱乐场所都被集合在边远的大楼里，不占多少地。

　　“老人住在这里，一个月需要花多少钱？”钟扬问。

　　陆洋一哂，脸上的皱纹弯弯：“想问他们能花多少钱买你的产品？”

　　钟扬笑了，弯腰碰了碰一朵小花：“想知道我要攒多少钱才能享受这个花园。”

　　花园是陆洋的心头好，老太太的笑意更明显，她年龄很大，做起算数来却不含糊。

　　“也分档次，伙食费有800、1000、1200档，床位费分三人、双人、单人，还有护理费800到2000不等，特殊老人还需要特殊收费。按你小伙子的健康程度看，每月三五千也就能享受了。家里有老人？”

　　钟扬摇头：“我也会变成老人。”

　　这话不知哪里触动了陆洋，她在阳光下眯眯眼，有什么话想说，出口却是另一句话：“你下一句该不是要说，变成老人之后希望有人给你买保健品吧？”

　　老太太过于幽默，钟扬忍俊不禁。

　　这时，对面走来几个散步的老头老太，他们都对钟扬有印象，显然很喜欢这个朝气蓬勃又俊秀的青年，纷纷上来打招呼。

　　陆洋在旁笑：“小钟，你把人哄得好，就差叫爸爸妈妈了。”

　　听闻这话，钟扬微微一愣，片刻后才笑起来：“那是我的荣幸了。”

　　等老头老太们聊完了天，慢腾腾一步一挪没影了，钟扬才拿出一份问卷单：“那我今天不多耽误您时间，您如果方便的话，就给我填一下反馈吧。至于我们的产品……优点我也都介绍过，主要还是能微量定制，有点对症下药的意思，这一点比市面上的其他保健品要靠谱。”

　　见钟扬没有强行推销的意思，陆洋接过问卷单，笑道：“看起来你不会做生意呀。刚才大主顾在怎么不问？”

　　钟扬打开笔帽，圈了几个重点要调查的位置：“他们不是大主顾，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适合他们的，老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体缺少什么？”

　　“所以你特地找了我们这家医养结合部？”

　　钟扬点了点头。

　　陆洋忽然有种自己特别被信任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复杂。

　　作为护养院经理，她不想违背自己照顾老人的初衷，但作为一个专业人士，她不得不对这一套保健品贴心的定制作用加以青眼。

　　要知道，有时候哄老人吃饭真比吃药还难。而汇康产品试用下来，陆洋发现这些老人吃小糖片可不含糊，就差半夜起来偷吃了。

　　特别是钟扬风尘仆仆来来去去三趟，白送了产品，还一举怨言都没有。就陆洋所知，钟扬这阵子马不停蹄跑了不少地方，但照这青年的性子，怕是难以卖出东西。

　　陆洋竟替钟扬担心起来。

　　毕竟钟扬这么客气，让陆洋也不好意思了。

　　正这时，钟扬的手机疯狂震动。

　　钟扬见陆洋有松动的迹象，不想被打岔，伸手将电话按掉。

　　陆洋看到他的动作，正要说话，又响起一阵铃声。

　　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还是顾小萌。钟扬的手机设定第二次电话就会响铃。

　　钟扬只得说声“抱歉”，背过身走两步，接了起来。

　　顾小萌的声音急出了天际：“不好了不好了钟老师，我们上热搜了。”

　　钟扬下意识克制自己回头的动作，低声道：“嗯，先不急。说说怎么回事。”

　　背景里还有许然痛骂刘大力的声音。

　　问题还是出在刘大力身上。刘大力和人直播对擂打游戏，骂人的时候骂串了，大约也是这两天看宣传文案看得头晕，满脑子都是汇康维生，把一句类似于“你有病就多吃点药”的话生生变成了“你有病就多吃点汇康知道吗，专治脑瘫”。

　　钟扬轻轻倒吸一口气。

　　这还没完，对面反骂点其他的也就罢了，偏偏是个耳朵灵的，揪着他问“你妈的汇康是什么狗屁玩意儿，治你妈的不孕不育呢”？

　　接下来的话就越来越难听。

　　顾小萌平时是个不讲脏话的姑娘，把话说得磕磕巴巴，都快哭了。

　　“我知道了，”钟扬当机立断：“我马上回去，我回去之前不要给任何回应。不，这件事和汇一医药无关，不需要回应。你们不要做任何回应。”

　　顾小萌突然禁音了片刻，只剩下许然的数落声。

　　钟扬敏感意识到了什么：“你们回应了？回应了什么？”

　　“除了这个热搜，”顾小萌没回答钟扬的话：“还冒出来一大批人，说我们保健品骗钱，骗得老人倾家荡产什么的，还有很多老人站出来举证，说我们的定制价格不合理，还有人分析了我们的化学成分表……钟老师，太多了我不知道怎么和您说。”

　　顾小萌越说越快，哽咽起来：“许经理很生气，说我们最近宣传效果也不错，不能任由对手趁机黑我们，我们、我们就在网上发起了一个对立投票，可是——”

　　钟扬失语了。他已经预见了投票场面的一边倒。

　　安慰了一句顾小萌，钟扬挂断电话，却发现半小时前有一条来自安怀的短信。

　　安怀：看起来这次业绩很不错哦。我是不是给你起名小灾星比较合适？待哪哪破产。

　　钟扬气笑了。他就知道这种明显的买黑热搜行为和早有准备的黑料会和安怀有关，没料到这人敢这么上来挑衅。

　　他匆忙忙告别陆洋，陆洋倒是往钟扬手里塞了一张名片——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举动。

　　钟扬火急火燎坐上出租车，点开围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