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成家了吗 ...
-
张雯第二天上班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员工宿舍。
第二个消息，就是顾总关照要把朝南楼层好的那一间留给钟扬。
张雯：“……”
一层楼的人都看出了人资主管今天有点坐立难安。
钟扬不在那层，对此浑然不觉，忙着在办公室带小朋友。
奈何顾小萌今天的心完全不在工作上：“我的天啊御钧总裁好帅！”
钟扬正在教王凤凤如何看公关类专业书，此时随口接了一句：“爬墙了？”
顾小萌：“那必须不能，我坚定喜欢我爱豆。我觉得御钧这次弄得声势浩大呀，就爆出一点黑料，总裁亲自出来澄清，我怀疑他们想让总裁出道。”
“得了吧，”刘大力键盘打得乱响：“他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我才觉得奇怪呢，你看姓晏的多少年前发家那会有多少黑料，后来都被压下去了，属于土匪式的胜利——可惜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你看，这回都炸出来了吧？占地强拆、招投标玩阴的、性贿赂……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小萌没想上升到这个角度讨论，做了个鬼脸不说话了。
只有王凤凤突兀地鸡汤式总结：“不要生气，这个世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
钟扬忍俊不禁：“早呢。”
这种小黑风根本无法撼动御钧这一棵大树，晏耽出面也就是走个过场。但想必他被人抄了老底，还是窝火的。或许出面还有警告的意思。
王大力最受不了这种鸡汤，撇撇嘴，对钟扬道：“弄好了弄好了，所有相关的热点信息我都汇总出来了。”
他的电脑已经连上了角落里的打印机，这会打印机震动运作，吐出十几张纸。
钟扬从隔断上方伸手过来，抽走纸，飞速扫了两眼，问顾小萌：“你怎么样？”
顾小萌正在排版，闻言加快了速度：“快了，不过我们产品还没正式推出，就做保健品成分科普，会不会太早了？”
“不要拘泥在单种产品上，”钟扬拿笔在纸上圈圈点点：“你要慢慢研究整个保健品市场面对的客户群，对客户需求作出回应，把你想说的话说给想听的人。信任的建立是一个长期过程，这是一场持久战。”
“我圈出来的这几个，”钟扬将白纸按在王凤凤桌上：“你看到借势这一章了对吧？正好实践一下，功能、特性、调性、群体，你看一下能够和我们的科普文章沾边的，试着蹭一下热度。避开红线问题和分裂用户的信息。”
顾小萌在边上排版排得无聊，被几个字体搞得发疯，嚎了一句：“啊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钟老师不要开小灶。”
“蹭热点，你不懂吗？”钟扬绕过来看顾小萌的进展。
顾小萌让开半边身子：“这行有点问题……什么叫避开分裂用户的信息？”
钟扬弯腰，拿鼠标操作了一下，将几个图片的位置做了简单调换：“蹭黑红，会丢失讨厌黑红的客户群。”
从这个角度出发，顾小萌秒懂。眼见钟扬也没做什么特殊的事，界面就美观起来，顾小萌不服了：“你怎么弄的？”
钟扬没答，掏出手机，给界面上的内容拍了个照，发了过去。
顾小萌有些敏感：“钟老师，咱们还没发呢，你拍给谁看？”
钟扬揉了一把顾小萌的头。
……
到了中午，张雯终于有些坐不住了，打了个电话把顾小萌叫来，问今天钟扬的情况。
顾小萌说不上所以然，只说钟扬把内容发给了不知谁。
张雯哭笑不得：“祖宗，我是让你来告状的吗？算了算了。”
顾小萌不好意思一笑，拿出手机给张雯看。
张雯有些惊讶地发现，短短几天，这个宣传小组还真出了些内容。除了微信短文，还有一个科普系列的微博文章，有几个橙v号代转，已经有了相当的阅读转发量。
“这些都是钟扬让你们弄的？”
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成绩，但起码说明，钟扬即使在要离职的前提下，依然在认真工作着。
得到顾小萌肯定的回复，张雯迟疑了一下。
终于，在顾小萌转身要走的时候，张雯发话了：“一会三点左右，你请你们钟老师来我这边一趟。”
“哦。”顾小萌不明不白地应下，觉得今天大家都怪怪的！
到了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顾小萌定的闹钟响了，正要叫钟扬，却发现许然不知何时来的，站在门口正和钟老师唠嗑。
许然笑眯眯的，拿着手机仿佛在炫耀什么。看见顾小萌，也对她招手：“让大家都来看看！”
钟扬和许然保持礼貌的距离，有些无言地看了几人一眼。
小领导招手，王凤凤自然第一个就站起来了，刘大力撇了撇嘴也走过来。
顾小萌第一个叫出了声：“我的天啊俞叔叔好帅！”
钟扬：“……”俞叔叔？
众人：“……”
刘大力终于回过味来：“冲你这见一个喊一声帅的，合着你没觉得我们帅？”
顾小萌看得眼泛桃花：“哪有，钟老师也挺帅的啊！”
刘大力：“你——”
他的话被许然一手按住，强压着他的头来看。
只见俞天衡顶着工作照的微博，转发了他们今天的文章。有俞天衡一波带货，点击量瞬间又上去几十万。
许然一边看钟扬脸色一边说：“看看，俞总……教授对我们的工作多支持。放心吧，你们的宣传不会白费，我们第一批汇康维生，明天就进药店，到时候按照销售额，再给你们批点奖金。”
钟扬其实早有怀疑，听到这话，基本上是懂了。这么点宣传就有奖金，有鬼吧？
许然又明里暗里的和他串俞天衡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这么一副探口风的样子，自己能被聘入汇一医药，多半有俞天衡授意。
图什么呢？就图自己给他拆了几个针孔摄像头？
钟扬真是对俞天衡的好人程度有些恨铁不成钢——万一自己是来害他的呢？
那么张雯如此讨厌自己这个“关系户”的原因，也找到了根源。
许然没感觉到站在身侧的人心里的想法，只觉得自己这个中间人做到位了，这才乐呵呵收起手机，转过身去。看清眼前人，他脚步一顿：“哟，哪阵风把我们张主管吹来了？”
所有人都往张雯看去。
张雯一时也有些尴尬，对着钟扬点点头。
许然见俩人明显有事，狐疑地看了两眼，龇牙咧嘴走了。
钟扬则一招手，让三个小朋友先回去。然后客客气气把张雯让到一旁的休息室，给张雯倒了杯水，就要放在桌上。
“不用。”张雯来不及拦，只能接在手里。
烫手！
钟扬看出张雯有些难开口，反而先笑了：“雯姐，你有什么事就说。你要是不方便，我就先说了。”
张雯看着他。
钟扬伸手，从张雯手里接回杯子，给她兑了一点冷水，慢慢递回去：“我之前的确做过公关，工作能力没问题，这一点您放心。”
张雯点点头。
钟扬见她点头，心里知道差不多了，多余的也不解释，只道：“我个人私事绝不会影响公司。”
张雯笑了笑，她知道钟扬一次性和她解释了两个问题，既然人家给她台阶，她自然顺着台阶下。
张雯沉吟片刻，喝了口水才说：“你自己的债务、征信问题，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至于其他私事，我也说过，只要不影响公司，我的手不会伸得那么长。这几个月的工资，我们尽量直接给你发现金。”
钟扬：“谢谢。”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张雯应该还有话要说，但钟扬想不出还有什么需要她特地交代的，于是从旁拉了张椅子，请张雯坐。
张雯没坐，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钟扬低了低头。
张雯见他有意放低姿态，终于还是又笑了：“你看看我这人。”
钟扬对上张雯的眼睛。
张雯道：“刚还说公私分明呢，我心里就摆不平了。你雯姐在这儿也和你说句悄悄话。”
钟扬微微一愣：“您说。”
“我可不轻易这么和人说话，”张雯回看钟扬，眼神温暖：“看到你，有时候我就想起我刚工作，也是热情满满的，有时候受了冷脸委屈也不说，但你做的事，我总还能看得见。雯姐很欣赏你。”
“谢谢雯姐，但我并没什么委屈的。相反，我很感激公司能够给我机会。”钟扬很直白，也是实话。他确实很有本事，但原身一没学历二没工作履历，背一屁股债，凭什么要人家把你当人看？录用你就不错了。
张雯点点头：“那雯姐多关心一句，你成家了吗？”
钟扬立刻想起自己昨晚说的家里情况特殊，心道莫不是张雯来探他真假？一句话在心里转了转，终于还是说了实话：“没有。”
“噢，”张雯了然，沉吟片刻，道：“那这样，公司最近开放了一批单身公寓做员工宿舍。我做主给你申请一间朝向好的，等人事行政开完会，确定了你就搬过来吧。这消息你也先不用和其他人说，我就和你说一声。”
钟扬轻轻吸了一口气。看到张雯那种“你懂就好”的眼神，他简直有口难言。
上辈子他兢兢业业，吃了不少关系户的亏，好多年才当上一个经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自己也有当关系户的那一天。
这种感觉很好，但钟扬是非常知恩图报的性格，就莫名有了些压力。
……怎么为了个房子还要帮俞天衡打倒晏耽不成？
也不是不可以。
张雯见钟扬又不说话了，只当他有些尴尬，便拍了拍钟扬肩膀，自先走了。
钟扬忙道谢，将她送出门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成家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