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Cheaper 96·红公爵（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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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第一狱。
犹大犹豫的看着眼前这座漆黑的宫殿，反复确认再三，眼前就是自己收到的死亡天使团接头人的地址。
天界三大影子军团，审判天使团抓捕天界范围内的被污染者，复仇天使团是一个庞大的情报机构，而死亡天使团的主业不在天界，而在另外两界。
死亡天使团是一个庞大的间谍机构，也是三大军团中最为神秘的一个，据说其中成员中有相当一部分……不是神族或者已经不是神族了。
因为间谍的风险极高，所以死亡天使团的信息有极高的保密性，就连犹大这种级别的情报官都不知道死亡天使团的领导者是谁，只知道一个“安眠者”的代号。
不久前，他因为调查昔拉的事情而秘密接到了这个任务，潜入魔界到那个新晋的猩红公爵身边搜集情报。犹大不是很明白这种应该属于死亡天使团的工作为什么会被派到他头上，但他还是接下了，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后，他终于收到了在魔界的接头人的通知。
然后他来到了第一狱主城，按照地址来到了……第一狱亲王殿。
巴尔统一魔界后象征性的册封了六个亲王共议政事，然而事实上除去原本就属于他手下的几个魔神，其他人都被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白白挂了个亲王的名头。
其中也包括这位第一狱亲王。
他名叫比列，然而极少有人见过这位亲王现身，小道消息说他似乎有着健康方面的问题，因此长期沉睡，期间第一狱所有的政务都被他交给了手下极为信任的一个恶魔。
这个恶魔身居第一狱代理执政官的职务，却相当于实质上的第一狱亲王，反倒是真正的亲王比列总是被人遗忘。
所以，为什么接头地会是这里啊？？？
犹大做过伪装的脸不受控制的扭曲起来，亲王殿前重兵把守，恶魔们看他的目光已经有些怀疑了，犹大只好装作只是好奇的样子，连忙赔笑一下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坐在广场中央的喷泉边，犹大忧愁的叹了口气，水面映照出他现在的样子，乱遭的黑色卷发，伪装后的五官透露着一种天生的忧愁和颓废，眼底一圈乌青的黑眼圈，青色的胡茬不知道几天没刮了，像极了一个生活失败的中年男性。
本来情报官的身份就是受到保密的，再经过伪装后，几乎不会有人认出他来。
他收到的消息只有这一个地址，本来以为是普通民居什么的，没想到这么大一座宫殿，接头暗号都不知道该对谁说。
犹大从来没做过这么离谱的任务，但进入魔界后天界的通讯设备就不管用了，他也不能现在回去问问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当他考虑如何混进亲王殿的时候，有人忽然坐到了他身边。
犹大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是个年轻到看起来好像没成年的男恶魔，黑发红瞳面容秀丽，手里还拿着一把竖琴，像是个吟游诗人。
不想多生事端，犹大正要起身离开，恶魔却忽然叫住了他：“这位先生，介意我占用一点您的时间吗？”
“？”这不是金雀花教团那帮人四处传教时的惯用语吗？犹大压下狐疑，多看了眼恶魔，做出一副有气无力的丧感，“哦，什么事？”
“您有没有见过一只从光明之地飞入阴影的蝴蝶？它是我梦寐以求的爱人。”恶魔随手拨了一下琴弦，用唱歌一般的音调说着。
这是事先约定好的接头暗语。但……他是怎么找上自己的？或者是个陷阱？
犹大僵住了片刻，还是豁出去的回答：“……你的蝴蝶已经坠入沼泽，唯有魂灵回归高天。”
“那真是太遗憾了，可愿与我一同寻回它的尸骨，”诗人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他站起来，邀请似的唱到，“送它入殓？”
半晌，犹大也跟着站了起来，颔首：“那便启程吧。”
一个不务正业的吟游诗人成功拐骗了一个无知的落魄恶魔这种事，周围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视若无睹的看着两个恶魔走入了一间角落里的酒吧，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诗人似乎是个有地位的人，酒吧里的侍者见到诗人后不动声色的微微躬身，而诗人摆了摆手，就带着犹大绕去了楼梯后一个极不起眼的房间里。
这似乎是个会客室，摆设简单，桌子、沙发、柜子，以及一面巨大的油画。
画中是一座陌生的白色城池，但据犹大所知，整个天界没有一座城市能对得上号。
“我叫萨里，阁下怎么称呼？”诗人热情的自我介绍道。
“尤里安，叫我尤里安吧。”犹大顿了顿，说道。这是他这个身份的化名，干他们这一行的，尊重别人的假名是一项基本要求。
“好，尤里安先生，稍等一下，我在收拾一些重要的证据。”萨里正在橱柜里迅速的收拾着什么，他解释道，“然后我就会带你去见‘安眠者’大人。”
“‘安眠者’？”犹大一惊，以他的级别何德何能见到这位无比神秘的死亡天使团领头人？
萨里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很惊讶？唔，这么说吧，因为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而且，你的这个任务也相当重要。所以‘安眠者’大人要见你，这个理由够吗？”
“……我知道了。”犹大闭上眼，沉默的等待着。
五分钟后，萨里整理好了一切，他在一侧墙上挂着的巨大油画面前站定，在边框上摩挲了两下，一道莹蓝色的光芒亮起——这不仅仅只是个装饰品，还是个隐蔽的传送门。
犹大跟着他跨进了其中。
轻微的失重感过后，他感到自己再度踩在了实地上，犹大看了一圈，这似乎是一处宫殿，摆设简洁大方，虽然主色调偏暗，但比起魔界各大贵族弄出来的乱七八糟的装饰品，反而有种莫名的天界风格。
能住在这种地方……他们这个“安眠者”大人到底是谁？
“好奇这是哪吗？”身边的萨里笑了笑。
犹大秉持着知道太多有时候并不一定是好事的原则冷硬的摇摇头：“不必。”
萨里也不多说，只是带着他往长廊深处前去。这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一个恶魔，仿佛整个偌大的宫殿只有他们两个活物，而地上四处铺着地摊，行走时也没有任何声音，寂静的堪称诡异。
最后萨里停在了一扇门前。
他象征性的敲了敲门：“贝利亚尔，人我带来了。”
贝利亚尔？
犹大一愣，这不是那个传言中第一代神官长吗？据说这个神官长是和加百利大人同一辈的老前辈，但在很久之前就离开了天界，然后彻底消失了。关于他的记载非常非常少，在历史书上大多时候只有一个单薄的名字。
有人动手脚刻意抹掉了这个神族的生平，最主流的猜测就是这个前神族贵族堕落后为了免去为神蒙羞才掩盖了一切，倒也还算合理。
以前犹大只当听个笑话，毕竟这事和他八竿子打不着，这个传言中的神官长就算堕落那时候他都没出生，能跟他有什么关系。
萨里把他推进门内，然后自己跑了，犹大木着脸看向前方，这个房间大而空旷，高大的落地窗几乎都被厚重的窗帘遮挡起来，只有一扇留有一道缝隙，而有人就在那里，坐在躺椅上背对着他。
犹大犹豫片刻，还是靠近了那个人。
“是叫犹大来着，是吗？”那是个男人的声音，但听起来很虚弱，他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在看什么。
“……是。”犹大低下头，不让自己多看什么不该看的，余光里还是落入一只苍白而瘦削的手，手里捏着几张纸。
贝利亚尔好像心不在焉，又过了片刻才回答：“你应该知道了‘灰种计划’，那么这些事我就不多说了，我要告诉你的是一些其他的事情。”
“昔拉——也就是计划里最后的幸存者，在流落魔界的时日曾经就和巴尔有接触，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们约好的。那个猩红公爵，唔，确实是他。”男人好像很累一样，说了两句还喘了口气，“我们接触不到他本人，也不知道他的态度，巴尔似乎在怀疑我们，我们不好轻举妄动。”
“听说你还算他的朋友，这才无奈之下让你来接手这个任务。”贝利亚尔说，“你还有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放心，这不会影响你以后的工作。你现在可以返回，我们会送你回去。但如果你依然坚持，那么……我们会安排你到那位公爵的身边。”
“当然，风险全看公爵对你有多少感情，依那家伙的性子，见面就做掉你也不是不可能……”
犹大几乎想都不想的回答：“没问题。”
贝利亚尔的声音一顿，有些惊讶的再问：“这么快，你真的想好了？”
“我想好了。”犹大真诚的说，“怎么说也是我把他拎回天界的，总要负责到底吧？”
“唔，还挺感人。”贝利亚尔不置可否，犹大总觉得他笑了声，“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拦你了，等到了时候有人会带你去的。”
犹大离开后，贝利亚尔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唯一不同的是，他手里的纸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
在反复阅读了这一页上的情报后，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欧娅两个字扎在那里，一张苍白的女人面孔仿佛浮现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Cheaper 96·红公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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