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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宫宴遇叶舒 当秦朝羽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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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朝羽再一次来到太傅府,闻人离夏正在院落一处不起眼的阴凉地小憩。他弯腰推推她,“没睡就起来。”
她也是才醒,睡意未消的样子,“干嘛?”
“老师说最近也不怎么管你了,你怎么还闷在府上不出门?”
她坐起来,望着院中的菊花苗出神,“也没地方去啊。”
“街上新开了一家茶馆,里面的糕点还不错,你该是喜欢的。另外据说,今日茶馆请了说书人,说的还挺精彩,要不要去试试?”
她点头,“嗯。”
路上,太子突然忆起什么,道:“近日云深甚忙,今日也才得闲,要不也叫上他一起,你可愿意?”
她点头,“嗯。”
反应过分正常且平淡,惹得秦朝羽不得不直截了当的问她,“据说你跟云深做回朋友了?”
她依旧点头,“嗯。”
太子“啧”了一声,有些惋惜。
“我们好像除了朋友,也没有过其他的吧。”虽然算是互相诉过了简短的衷肠,可都凉了啊,没啥实质性的发展过。
太子点头,“说的也是。”可能缘分尚浅吧。
王府的门口,管家十分抱歉,世子出门了,不在。
秦朝羽摇头,看来缘分确实是浅。
去茶馆的路上,闻人离夏十分平静且正常,看得秦朝羽只想叹气,她就不能有一点儿情伤的样子?难道当真是没有过实质性的发展,就无所谓了?
“云深近日可曾联系过你?”
“没有吧,你不是说他挺忙的吗?”
“那你就不知道主动联系联系他?他一人在京都,友人屈指可数,想想也怪冷清的。你们不还是朋友吗?有你这样做朋友的?”
离夏十分莫名,“你不已经说了,他近日挺忙的吗?既然忙,哪还有时间会友?”
这回话,是以太正常到毫无破绽了些,太子暗中叹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太子第一次被搞得这么被动,最后也算了,直说吧,“就是觉得可惜啊,怎么就做回朋友了呢?”
离夏轻笑,十分轻松,“做朋友有什么不好的?”
的确,做朋友挺好,至少相处起来,人是轻松的。她依然记得,谢云深说他们二人可能缘分尚浅,希望不要被那些小插曲所左右,还能继续做朋友的时候,他脸上挂着笑意,神情也是略微淡然的,有些云淡风轻又十分真挚的样子,让她瞬间释然了。
到了茶馆,闻人离夏刚一跳下马车,抬头就笑了,“也太巧了。”
秦朝羽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可不就是世子谢云深。他也失笑,“可不嘛。”
三人一起进了茶馆,氛围甚好,说书人眉飞色舞,讲的精彩,茶水清亮,糕点鲜美,几人聊的也十分投机,丝毫不见曾经丁点儿的阴霾。
等听完书,送了离夏回府,太子跟着世子回了王府。
对待谢云深,秦朝羽可没那么客气,进门就劈头盖脸的问过来,“怎么回事儿?怎么就做成朋友了?”
谢云深淡笑,却不正面回应他,“先这样吧。”
秦朝羽蹙眉,直觉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但见他这么个样子,肯定是不肯跟他讲的,只能道:“我信你。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万不可伤害到秋妹,她承受不了多大的刺激。”
闻人离夏仿佛没有问过谢云深,此番来京都主要是做什么,反正他好像一直都挺忙碌的。偶尔会来太傅府,多半也是跟太傅商议些要事便匆匆离开,少有闲余的时候,赶上离夏在家,也会一起品品茶谈谈天,说说近况见闻,十分惬意。
这日,谢云深刚走,太傅大人便过来,也不知是端的什么目的,就跟离夏问道:“你怎的跟世子相处越发随意了?”
离夏被问得云山雾罩,“嗯?都这么熟了,还得端着礼仪吗?”
太傅叹气摇头,又说她没有规矩心还大。
最近离夏也不出门了,就在家里一个人自在悠闲。秦朝羽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想撅她,“大家都忙的后脚跟不上前脚了,你倒好,悠闲自在的跟个咸鱼一般。”
离夏呵呵一笑,“难怪最近我这十分清闲无人问津,看来大家是真的忙啊。来,坐着喝茶。”
秦朝羽随意落座,端起小茶盏又给放下,“云深也没来?”
她摇头,“别人很忙的。”
“也是,最近我都鲜少见到他了。”
秦朝羽重新执起杯盏,浅酌一口,“你一天天闷在家里,可知外面近期有了什么新鲜事?”
“什么事?”
“将军府的小叶将军凯旋而归,为了迎接他,京都城的主街都变了样。”
“叶灵修?”
出其不意,她竟晓得,“你认得?”
“也不是,主要是他出征前就声名朝野,出征后又步步告捷,关于他的传说,在我们京都城都飘满了,想不知道都难。”
“那这次圣上为他办了庆功宴,你可得去。”
“为什么?”
“你不想一睹小战神的风采吗?”“还好吧。”
“昨日无意间听老师言语了一句,说之前不管你,你就天天往外跑,不着家。等管了你,你又天天闷府上,死不出门。这让他很费解甚至忧心,所以借此庆功宴的机会,正好让你出去透透气。你也不必顾虑什么,庆功宴偏家宴性质,各家家属都会去的,你一个小姑娘,也不会显得突兀。”
闻人离夏表示无奈,她出门,她爹嫌弃,她不出门,她爹同样嫌弃,做人也太难了。
“好吧。”
叶将军的庆功宴,的确像家宴,各家均携老少,气氛十分融洽。
太傅大人为人谦和有理,虽然严格,但在朝堂之上人缘颇佳,所以总有人携带家属来跟他打打招呼攀谈两句。然而闻人离夏自认为不善交流,只跟着老爹回应了两次,便不堪其扰,转身跑太子身后坐定了。
太子回头看她,见她一双眼睛总有意无意的往人群中瞟了一下,他也跟着逡巡一遍,最后低笑,半打趣道:“找谁?”
离夏回瞥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就是觉得,这种场合,不正是体现人情亲疏远近的时候么?按理,祁南王人在南浔,世子作为南浔代表,怎么说也得出席一下的吧,结果他好像没有来。就不怕人家叶将军挑理吗?”
见她语调十分平静,表现大方,他也不再打趣,正色起来,“无妨,云深告假了。该有的礼节,他也早就跟叶将军照过面了。”
“告假?他怎么了?”算来她也的确近一月没见到过他了,对他的近况毫不知晓。
“他倒没什么,是文尚书家的小姐身子骨不太好,他去照应了。”
“文家跟谢家还有着关联呐?”
“是呀,沾带着亲戚的,两家关系颇深。文小姐小时候还在谢家待了许多时候,此番人家姑娘病了,祁南王夫妇远在南浔,只能尚在京都的世子登门拜看了。”
“文小姐是个什么病?”
“这倒不清楚,说是胎里带出来的,这些日子又复发了,危倒是不危,只是难好。不然云深也不会跟着照顾了一个月。”
不知怎的,闻人离夏听完总觉得心里有些莫名,便蹙了眉,没再言语。
秦朝羽看看她,又道:“秋妹,如果你要是有什么事想跟云深聊的,倒也不必顾虑什么,他不过是代父母尽礼,并无不便之处。”
闻人离夏只淡淡一笑,并未达眼,这个话题便这么不了了之了。
“殿下。”
清朗的声音突然闯入,离夏抬头,正看到一张肤色略深却异常俊逸的脸。叶小将军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之态引人侧目。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姑娘。离夏侧目,刚好碰上她也往这边看来。两人视线相交,不由得莞尔一笑。那小姑娘只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视线微垂着眼眸,躲回小将军的身后。她那娇羞的女儿姿态,引得离夏再次莞尔。
太子与小将军寒暄了几句,看起来交情不浅的样子。忽尔他身子微转,沉默的离夏瞬间出现在两人视线之下。她猝不及防,立马站起来,向小将军道久仰。
叶将军很清爽的笑了一声,道:“想这就是太傅府的闻人小姐了。小妹对闻人小姐十分钦仰,借此机会得以引见一二。舒儿,还不过来。”
闻人离夏甚是懵逼,钦仰来的太突然,让她很晕,忙道不敢,才与叶家的舒儿小姐互相见了礼。
一开始,她只觉得叶舒这个姑娘很是温婉娇俏,有些可人。等她二人离得近了,才后知后觉,这可不就是青花宴上,给自己送团扇的那个姑娘吗?那香味儿,错不了。
临了,叶舒问道,他日可否约她同游?离夏点头,说是随时都可。
秦朝羽看了一眼叶家兄妹的背影,冲离夏道:“恭喜你,又结交了一个朋友,也没准是两个。”
离夏轻笑,“认识新朋友的感觉……真好啊。”
语气太轻,惹得他侧目望她,结果她脸上清清淡淡的,他也不好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