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幺蛾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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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晴明的警告仿佛是我的幻觉一般，仅出现了这么一次。
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互不干扰的状态，他在京都做着大阴阳师的工作，我在深山老林继续过着“平静”的日常。
流言散步的速度越来越慢，我也放弃了“依靠谣言变成妖怪”这条路。
变成妖怪并不是长久之计，一旦“传说”的力度开始减弱，“传说”当中的主人公也会因此受到影响，流言在口口相传中势必会被众口改变成其他的模样，也就是“人心”会引起妖怪的变化。
我还不想把自己的命交给这种虚无的东西。
神明与妖魔鬼怪一同狂欢的时代终究会结束，未来的舞台上留存下来的只会是人类。
“青色彼岸花”的存在与否也不够靠谱。
万一等若干年后我寻到“青色彼岸花”，吃掉以后却是死亡的结末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没有“青色彼岸花”的药方本身就是不完美的，替代用的药也只让我和“原来的无惨”有一点点的区别，太阳只会让我失去行动力，变成最弱的状态，但只要熬到天黑，或是有遮阴的东西就没问题了。
这样一想我似乎也没有再寻找“青色彼岸花”的必要，继续在山里苟下去，挖掘自己的“潜能”也没什么不好的。
万万没想到，那个被我放过一马，说是和我父亲一同外出寻找青色彼岸花的药师在这个时候闹出了幺蛾子。
——药师失踪，药方被不明人士损毁，至今不见下落。
他与父亲一同出海归来，得到了大量的书籍和财宝的事被传了出去，船上当然不止他和父亲，还有天皇和各贵族派出去的手下、僧人、学者等。
医师在彼岸的国家与那边的医者、炼丹师的的交流，使得他获得了很多宝贵的知识和材料，然而他在回乡的路上出现了意外。
这事我在前几个月便以得知，派人下去寻找许久也没有消息。
最大的可能是医师早已身亡，尸骨无存，可药方的泄露与否是关键点。
果不其然，京都出现了“食人鬼”的存在。
和因为负面情绪或是因“传说”而生的妖魔鬼怪不同，他们是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的，他/她可能是是谁的妻子/丈夫，也可能是儿子/女儿，又或是老人。
他们在前一天或许还十分正常的在和家人交谈，第二天却变成了毫无人性的“食人鬼”。
我一直盯着京都的状况，但没有去管这件事，因为它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并且，阴阳师和一些被冒犯地盘的妖怪也出了手。
我只需要继续在深山里，研究可以让我和太阳做朋友的方法就行了。
直到某天，家中的仆从下山回来后，浑身上下沾满了属于人肉独有的、新鲜的血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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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仆是个年轻的男性，与他一道下山的还有三个人，今日是和其他人一同下山负责采买物资的，同时还担任着收集情报的责任。
可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回来的怎么只有你一个？”
他虽然衣着干净，脸上也没有血迹的存在，可人肉血气的气味我是再熟悉不过，现在的问话就是走个流程。
——若是他表现良好的话。
“请家主大人恕罪。”下仆“噗通”的一声五体投地，额头正中央鲜血直流。
这血的味道下意识的让我觉得恶心，但我不想让他的血臭味污染我的大厅，终究还是忍住了当场干掉他的冲动。
我暗示着自己一定要深呼吸，再深呼吸，现在最好还是先抑制好脾气，才能看见有意思的东西。
这下仆也不知道是脑子过于愚钝，还是想自作聪明，说完一句恕罪后就一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嘴巴比蚌壳还要紧上三分。
怎么会有这种愚蠢的“人”？
下仆没张嘴主动解释说明下面的事，我也懒得开口问他，继续喝着前几日源博雅帮我捎的新茶。
他的血味太臭，茶水的清香倒是勉强能够盖住一些。顺带一提，他的血流的越来越多，不只是额头，就连膝盖上也渗出了血迹，地上的血迹蔓延的范围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大。
然而，我茶都喝完了，他还是没有开口。
“我的耐心，在通常情况下是很有限的。”我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向下仆的位置，在血迹蔓延的边缘停下了脚步，“不过今天应该算是例外。”
——这种不正常的血液流速绝对有问题。
不寻常的现象让我对他起了兴趣，最近确实挺无聊的，在我刚好需要乐子的时候，乐子就自动上了门。
下仆的身体迅速的颤抖了起来，头、四肢、身躯以一种流线型的动作摆动着，血液不停的从他的全身上下的皮肤中渗出，新鲜的血液向着四面八方流动，已然成为了一个血人。
硬要比喻的话，他的姿势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鳝鱼，因为没有水在地板上不停的扭动着，身上分泌着滑溜溜粘液。
他和鳝鱼的区别只在于鳝鱼身上的是透明的粘液，而他身上的是鲜血。
——场面极其辣眼，味道非常难闻。
站在一旁端着茶水的侍女早已皱起了鼻子，她看清下面的惨状后，害怕的颤抖了起来，带着托盘中的茶具也开始发出噪音。
她惊恐的样子仿佛会在下一秒失声尖叫起来。
“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虽然我现在只想一把火把他给烧了，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大人，您可否走的近一些？”下仆的声音变得嘶哑，“我现在有些乏力，您可能会听不清……”
这个借口简直是不能再烂了，用肩膀去想我都知道这是个陷阱，这样新奇的场景我是第一次见，就算鞋子会沾上血迹，我还是靠近了一些。
——下一刻，以下仆为中心，地上蜿蜒着的血液猛地朝着半空窜起，宛如民间传说中山林里会袭击路人的藤蔓一样。
飞扬起来的血液一同向着我的面门袭来，下仆抬起头，嘴角的皮肤随着笑容破裂，咧到了耳根，笑的像个裂口女
“哈哈哈哈哈……”
“速度太慢了。”
闪身躲过攻击后，趁着他还在洋洋得意，我踹中了他的胸口。
“砰——”
糟糕，门坏了，看来整个大厅都可以拆掉重建了。
我不想亲自碰到下仆的脖子，可手里又没有趁手的武器，其他身上带着武器的侍从也不在大厅。
回头一看——
侍女已经害怕的退到了墙边，手上依旧端着那个托盘，上面的茶杯虽然还在因为她的手抖发出噪音，但茶杯还没有摔在地上。
“春野，把茶杯扔过来。”
侍女咬着嘴抑制住身上的颤抖，听话将茶杯扔过来。
嗯，是个可造之材。
茶杯到手，等于武器到手。
又一个茶杯成了手下亡魂，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去霍霍茶杯了，现在想来，这种感觉还是挺令人怀念的。
碎瓷片被我当做小刀飞了过去，牢牢的钉入了下仆的四肢的关节处。
“哈哈哈哈哈……”下仆的笑声没有停下来过，简直比夏日的蝉鸣还要吵。
可惜的是，瓷片的威力不够，仅仅是让下仆冲向我的速度变慢了以外毫无用处。
“真是吵死了……”
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把晴明之前送给我的符拿出来用了。
我是真的不想浪费的。
符纸贴到目标物体的身上即可生效，但想要让符凭空飞到下仆的额头上，需要灵力作为辅助，幸好手里还有碎瓷片，可以借力将符纸钉到他的脑袋上。
符纸发挥了自己的作用，释放了一张由灵力组成的网笼罩在他的身上。
“嗤——”
下仆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倒在地上。
“大人……小心……”
下仆留下半句意味不明的话，失去了生息。
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那一刻，我差点把脏话说出了口。
“春野，你去收拾一下。”
“……是。”
侍女松了口气，应道。
我走向后山，那里是“实验室”的方向。
不论此事的背后之人是在广撒网发展“手下”，还是在有意的向我挑衅，这都是不能忍的。
——在我的地方为所欲为的人，都得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幺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