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公开处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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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知道吗……”
茶铺中，两个采药郎小声的说着自己最近的见闻，其中年龄稍小的那个青年才听了半句，便兴奋的拍起了大腿。
“那件事我也听说过……”
在大街小巷，在茶楼酒馆，上至贵族，下至平民，都在流传着这样一则故事——
有关鬼舞辻家家主的秘闻。
传言，那个家主从小就身体不好，终日一幅病恹恹的样子，在他还没有继承家主的位置时，前任的家主请了很多医师上门，无一人敢断言自己能够治好他儿子的怪病。
“那他得的是什么病啊。”莹草举起了蒲公英跃跃欲试，“妖怪能够治好吗？”
“我也不知道。”安培晴明摊了摊手，“或许可以？”
他全然不顾站在他身后的正主的脸色，将这个“故事”继续讲了下去。
有一天，前任家主不知是从哪里请到了一位新的医师，医师自称绝对能够治好家主的病。
那是鬼舞辻家悲剧的开始。
为了给儿子治病，前任家主派了大量的手下去寻找药材。
然而，医师提供的药方当中全是及其稀有的药材，其中不乏早已失传许久了秘药，
医师并不是人类，而是会使用妖术的妖魔，它与其说是治好了少爷的病，不如说是依靠妖术抢占了少爷的身体。
于是，“少爷”的病一天天的好了起来，鬼舞辻家的下仆也在渐渐的变少，可由于鬼舞辻家也在源源不断的招新的下仆，竟无人发现其中的端倪。
“我有一个猜测！”金鱼姬兴奋的举起了手，说出自己的猜测，“下仆是被‘鬼’吃掉的吗！”
“是的。”
安培晴明端起酒杯，一片樱花了落在了酒液的正中心，炭灰色的杯壁与深红色的花瓣相映在一起，恍然间似是能够看得见鲜血的眼色。
“这样的话，就要进行‘妖鬼退治’的活动了。”
八百比丘尼揶揄的看了一眼源博雅，言语中提及的则是以往源博雅贸然闯入鬼舞辻家一事。
“都到现在了你怎么还提这个……”源博雅干笑几声，喝了一口酒掩饰尴尬。
小打小闹过后，安培晴明继续讲述故事的下文。
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妖魔抢占了少主的身体后，变得白日不敢出门，即使是出门也要撑着一把被涂黑的纸伞，用作遮挡太阳。
只要在晴天看见打着黑色纸伞，皮肤苍白的男人，那便肯定是鬼舞辻家的少主了。
阴阳师们得知消息后想要去退治妖魔，却一个个传来了身陨的消息，就连在京都内声名大作的安培晴明，也在被妖魔打败后不得不回到家中修养。
后来，妖魔谎称前任家主出门去海的另一边的国家寻找药材，而真正的家主早已被妖魔所吞噬，至今一直盘踞在鬼舞辻家，无人能够将其退治——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安培晴明右手持扇敲在手心，示意本次故事会结束。
“果然谣言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啊。”源博雅感慨道，“为什么会有人相信他人嘴里毫无根据不知真相的话呢？”
“嗯……为什么呢？”
安倍晴明笑的眯起了眼。
源博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安倍晴明又在笑他，气的一口气灌了一整杯茶，“咳、咳咳咳……好烫……”
2
安培晴明讲这个故事是为了警告我。
他表面上不过是和众人说了说最近有意思的一些传言，实际上此举是想要提醒我的马脚已经暴露了出来。
我不知道安培晴明已经知道了多少，我也不在乎，只要玩得所作所为没有威胁到“和平”，他就不会对我出手。
真正在民众间流传的故事并没有那么详尽，他将我的故事又重新编撰了一个版本讲给式神听，并在金鱼姬举手提问时没有做出反驳。
今日他上门时我就知道，他此行前来必定不安好心。
那故事里的东西半真半假，一部分的家臣是真的被我外派了出去，而剩下的——
自然是全部都拿去喂了恶鬼。
做好两手准备一向是我的风格，在散播传言、寻找青色彼岸花的同时，我开始用自己的“血”做起了实验。
奈何古代的卫生条件相较以后的时代是较为恶劣的，无论剂量的大小如何，坚持的最久的人不过只有数日。
我的血液仿佛和传说中的人鱼一般有了剧毒，任何沾染到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亡。
——那些家仆本来就是我的所有物，他们付出生命为我去创造价值是理所应当的事。
后来经过多次的试验发现，剂量越大，受试者死亡的速度也就越快，不过是一个茶杯的量，就能让人顷刻间灰飞烟灭。
反之，剂量极少，或是被稀释过数倍的血液对于他人而言有了“好”的作用。
四肢的肌肉瞬间鼓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受试者的反应能力与思考能力得到了增强，身患疾病者的疾病尽数痊愈。
同时，我发现我可以共享接受血液的人的视野、思想、甚至可以翻阅他/她的记忆，查探他/她的身体状况如何。
副作用不过是得到血液后的人，对新鲜的血肉有了“瘾”，以及不能见到阳光。
我不能保证有人不会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得出这一试验结果后，我将所有的知情者全部都亲自去清理掉了。
生命经过自己手中而消逝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
特别是他们在死前，无一例外的都接受了我的血液，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感受到他们心中所想的一切。
悲伤、哀怨、愤怒、惊慌……
宛若过去被死神的阴影所笼罩的我自己。
3
“痛、好痛……”
第一个死去的是侍女由纪，她偷听到试验内容后自告奋勇喝下血液的，之后被猛然增长的力量所蒙蔽，想要通过袭击我获得更多血液，于是我就给她了。
第一次下手还会有些不熟练，血液溅到了我的鞋子上，看来这鞋子得扔了。
“大人，我不想死——”
第二个是管家，他年岁已高，已经开始恐惧人类的生老病死，也是主动接受的受试者之一。
奈何体质还是弱了些。
第三个、第四个……
血腥味变得越来越浓重，我拿出熏香过后的手帕捂住鼻子继续。
第九个……第十个……
抹脖子技巧被锻炼的越来越熟练，我觉得以后我甚至可以出一本书来教别人如何更快更方便的抹脖子。
终于，大厅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充斥着惨叫和哀嚎声的大厅终于安静了下来，夜风吹开了窗，带走了屋内的血腥味。
过去我也幻想过杀人过后给自己带来的感受，有可能是愉悦的快感、也可能是底线被打破的自我厌恶、或是对法律制裁的畏惧……
听着他人临死前或是悲鸣或是恐惧的心声，我竟感到了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平静。
——生命的消亡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公开处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