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放下屠刀的可能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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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日，安培晴明又一次找上了门。
这次用的理由是夏天到了，想过来我家避暑。
深山老林当然要比闹市的温度低上一些，再加上我本身不喜过热的天气，特地在庭院里设下了避暑的设施和结界。
他用的借口一向烂到令人不忍直视，就算是拒绝他的上门请求，他也总能测算出准确的，挑着我在家的日子上门。
“晴明大人我想听故事——”
很好，头疼的请求又出现了。
虽然这个请求不是对着我说出口，可每次来上这么一回的时候，我就会开始担心是不是哪里又给晴明给盯上了的问题。
我太难了。
果不其然，这家伙开口又是一个“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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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各地便流传着各式各样“鬼”的传说。
有深闺怨妇死后化作的恶鬼，也有因他人或自身强大的怨恨化作的妖鬼，或是被流言凭空制造出来的鬼怪。
而此次故事中的主角，则是一个在山林中以劫道为生的，可怜又可恶的强盗。
强盗的名字叫做次郎，他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山村当中，由于在家中排行第二，所以被取了这样的一个名字。
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居民了，村里大部分的青壮年选择去城镇中寻找赚钱的法子，在离城镇更近一些的地方安家落户，于是老年人和妇女儿童便被留了下来。
有时也会有过路的旅人在这里歇脚，若是幸运的话还会得到一笔不错的“报酬”，“报酬”并不是指旅人主动交予的金钱，而是在村民胁迫下上交的钱财。
大多时候，为了防止惹到一些不该惹到的事情，村民会在旅人的饭菜中下药，毁尸灭迹之后埋起来。
——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没有出去赚钱的青壮年，干的就是这样的勾当。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村子，却在某一天，被过路的“鬼”所屠尽。
“鬼”起初自称是过路的生意人，只是看天色已晚不好在山林中赶路，想要在村内歇息一晚上，顺便讨些水喝。
村民们自然是“热情好客”的将下了药的水递给了“鬼”，并趁着“鬼”深夜熟睡时，偷偷溜进了“鬼”的房间。
高高举起的柴刀在月色下闪耀着银色的寒光，被村民磨砺的十分锋利的柴刀只需一击就可以将人的头颅轻易砍下，在过去的无数次经历中，他们都是这般做的。
“吭——”
沉闷的、血肉与骨头一同被分裂开来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两个村民嘴角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其中的一个正是次郎，他示意另一个同伴点起了火把，在暗黄的火光中摸着死者的衣服口袋，扯开了他放在床头的包袱，想要从中翻出来一些值钱的东西，再不济的话，死者身上的衣服也可以拿去利用。
兴奋的次郎在死者的那里翻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喂，你快过来看看。”次郎扯了扯村民甲的袖子，“他的包裹里东西倒是挺多。”
村民甲也凑过来翻了翻，里面有女人的发绳、孩子的玩具、贵人的首饰……
次郎用手指一件件的点这些东西的数量，估算着这次他们能收货多少价值的东西。
“不管了，只要东西值钱就行。”
随着里面的东西慢慢的被拿出来，包裹里有一种熟悉的、难闻的腥臭味传了出来。
次郎摸到了一个有些僵硬的、冰凉的不明物体，他以为那东西是坏掉的干粮，但无奈火把的光线不够明亮，他不耐烦的让同伴把火把凑的更近了一些。
村民甲不太愿意把火把拿过去，“太近了，万一烧到了怎么办？”
“少废话，快点。”
火光把不明物体照的一清二楚，二人看到不明物体的真正面貌后，不由得吓得后退了一步。
——那不明物体竟然是一个干瘪的手臂。
手臂的断面还有发黑的血迹黏在上面，恶臭的气息在屋中环绕。
及其诡异的是，这么大的味道早应该在打开包裹之前就能够被闻到，可两人是把这手臂从包裹中拿出来以后才闻出来的。
“啊——！”
村民甲低声惊呼，被次郎猛地打了一下头。
“小声点，你想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村民甲闭上嘴点点头，默默的将不明物体扔到了地上，把其他的东西连同旅人身上的衣物一同收进了包裹里。
“东西都放进去了？”
“放心，全部都已经装好了。”
村民甲将包袱绑在次郎的腰间，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干草和火油扔到了地上。
“赶紧走吧。”
火把上的火焰燎上了干枯的树枝和野草，火油特有的味道在房间中散发出来，次郎和村民甲熟练的从怀中掏出湿布捂住鼻子，准备离开这里。
“好热啊……”
村民甲似乎被烟雾熏到了喉咙，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
“走了就不热了。”
前方准备开门的次郎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快点，整个房屋快烧起来了。”
“我走不了了。”
村民甲呜咽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次郎甚至能够感受到村名甲攀上了他的背部。
次郎猛的将村民甲从背上掀了下来，抓住他的手腕往屋外拖，“捂住嘴出去，拖拖拉拉的你是想被烧死吗！”
——手腕的触感不太对。
即使次郎平日是个五大三粗的性格，但他也清楚正常人的手腕绝对不会是干巴巴的手感。
那种干瘪的手感他刚才还感受到过，不会有错的，是那节诡异断臂才会有的手感！
次郎想要大喊出这句话，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只干瘪的手穿过了他的胸膛，次郎低下头，意识中留下的最后一幕，就是这只怪异的手。
当日晚上，村庄里所有的房屋都起了火。
村内人的尸体被回家探亲的村民所发现，很快，这件事便在所有人口中流传了起来。
3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起类似的事件了。”
其他人以及式神们还在院子里玩水，结束了惯例的讲故事之后，安培晴明一手摇着扇子，慢悠悠的走进我才装修完没几天的大厅。
为了掩盖装修过后的味道，我在里头熏上了熏香。
一进门，我就看见安培晴明的扇子摇动的幅度更大了一些。
“对了，我记得前些日子你传信过来的时候，提到过你这里也出现过‘鬼’的踪迹？”
“是这样没错。”我装作痛心的样子叹了口气，“为此我还浪费了一张符纸。”
白白送上门的符纸，不使用的话就只是一堆废纸而已。
“只要能派上用场，就算不上浪费了。”安培晴明丝毫不在意的笑着伸出手，想要拍我上的肩膀，被我移步向前躲了过去。
——禁止他人随意触碰，特别是安培晴明。
“唉……你这么还是这种令人头疼的性子啊。”
安培晴明主动寻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还伸手往旁边的软垫上拍了拍，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险些让我错认为这里是他的地盘。
“不要打岔。”
我没有坐到他的旁边，选了对面的位置坐下。
“前几天家中的仆从山下回来时，突变成了‘鬼’的模样，与其同行的其他人全部失踪。”为了把气氛掰回来，我特意用了公事公办的口气说话，“尸体保存在后山那边，你要过去看看吗？”
“不了不了。”安培晴明摆摆手，“这种事还是交给你来比较放心，我毕竟是个‘外行’。”
他果然知道了我之前做过的事。
安培晴明虽然在京都内是闻名的心善，可这终归是我自己家内的事情，一切证据都被清扫的干干净净，他没有对我实行“制裁”的理由，就算知道了部分实情他也不能对我做什么。
于是这家伙就变成了时不时上门试探态度，妄想我可以有朝一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是吗。”我起身拉开大厅中间的屏风，“为了防止你这一招，我可是特地把‘它’从后山带了过来。”
——屏风的背后，赫然是陈列在桌案上的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放下屠刀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