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宣] FROM 客卿》斯年方知

32、part2 听网球部的

　　9.

　　听网球部的学长说今天的吴宣仪因为再一次斩获了十佳歌手的冠军，所以为了庆祝不会再有专车接送了，而是带着班里的人去聚餐唱K。

　　我立马把这条有效接近吴宣仪的信息禀报给了孟美岐希望她能争点气。

　　在我马不停蹄的赶到街舞社的时候，满身大汗的孟美岐看着同样满身大汗的我，疑惑的歪了歪头，“你赶着去投胎啊跑这么着急？”

　　我自动过滤掉孟美岐一成不变的损人话语，直奔主题：

　　“孟美岐，机会来了。”

　　“什么？”她有点懵。

　　我眼神坚定，“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说完我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我的天啊，我怎么能这么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呢。

　　10.

　　风一直往我的领口里灌，我紧了紧衣领。

　　我们在这条街蹲守了快两个小时了。

　　吴宣仪那个班的人还没有从这家饭店里出来，他们再不出来，我跟孟美岐就要在风中风化了。

　　孟美岐今天穿的一身黑，非常的酷劲，但也实在掩盖不住她身为一个初中生的稚嫩。她小口小口的喝着奶茶，一言不发。

　　事实上也可能是她觉得跟我这样的直男没什么好聊的。

　　“秦南。”她突然叫我的名字。

　　“啊？”我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咋了？”

　　“你喜欢傅菁哪里？”

　　我被这个问题问的老脸一红，“啥……啥跟啥啊，我不是那样的喜欢傅菁学姐，你瞎几把说啥玩意儿呢。”

　　“那是哪样？”

　　“就……”我顿了顿，“她是我住在我邻居家的姐姐，我爸妈很少在家，她就从小对我比较照顾，然后，人很好，我就把她当亲姐姐那样崇拜而已。”

　　“这样啊。”

　　“那你呢？”既然话匣子打开了，我也就大大方方的问了，“你喜欢吴宣仪学姐什么啊？”

　　她目光突然变得深邃了起来，情绪凝重而眼神深刻，完了她笑了笑，对我说：

　　“一切。”

　　“啊？”我被这两个字弄得没头没脑，“什么？”

　　“我喜欢她的一切。”

　　孟美岐缓缓说道，目光仍旧是当时的我无法读懂的情绪。

　　后来我懂了，那深情且炽热的目光，世人将其命名为——

　　“爱”。

　　11.

　　我当时心想这孟美岐心也真的是大，喜欢一个人的全部，那得多累啊？

　　肯定比我熬夜写五张语文卷子要累的多了。

　　我无法理解。

　　同样的，我也无法理解，孟美岐为什么要追随着这样一个无法触及的人，追随了整整六年。

　　12.

　　一群学生模样的人终于陆陆续续的从饭店里走出来，看方向是要去附近街道最近的一个豪华KTV了。

　　他们中有人我认得，有些是网球部的学长学姐，说起来，吴宣仪也是相当厉害了，非但是学生会会长，还是文学社和网球社的社长，真的是个十项全能的人呢。

　　也难怪能把孟美岐迷得神魂颠倒。

　　可是这一行人里却没有吴宣仪的身影，我看向孟美岐，她似乎也在寻找着吴宣仪。确认了这一行人当中没有吴宣仪的存在，我心想这可别是白来了一趟吧。于是赶紧拉着孟美岐上前去，逮着一个还算熟的网球社学长打听吴宣仪在哪儿。

　　“啊？你说吴宣仪啊，”学长想了想，“她好像被高三的那个……那个什么，哦对，篮球队队长给叫过去了，应该还在饭店里？”

　　13.

　　孟美岐一个人走进了饭店。

　　我看着她过去了，凝视她的背影，消瘦却挺拔，带着少年人的坚韧，冷风飞扬着她的长发，看上去又有些迷乱。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这一过去，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嗨，我这又说的是什么话。我又不是不知道孟美岐为了不虚此行做了些什么准备，穿着从来没见她穿过的衣服，特地去和隔壁班赖美云请教怎么写情书，还去请教了文艺部的初三学姐怎么化妆。

　　不就是为了能把心意传递给那个叫做吴宣仪的人吗？

　　网球社的学长还没走，他站在我旁边，问我：“哎，这个小姑娘是谁啊，长得真好看。”顿了顿，“你小子的女朋友？”

　　我扯了扯嘴角，“不是，她是我大哥。”

　　“大哥？”学长思索了一下，“她是孟美岐？”

　　“学长怎么知道？”

　　“这哪儿能不知道呢。”学长笑了笑，“孟美岐啊，初中部的小学妹，在我们高中部那可是芳名远扬。你们初中部的十佳歌手今年这么爆满还不是因为有她。只是吧……”

　　“只是什么？”

　　“只是她好像被吴宣仪针对了。”

　　我整个表情都扭曲了，“哈？”

　　“你不知道吧，”学长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每次我们班一有人提起她，吴宣仪不是特别冷淡，就是表情非常差，好像特别讨厌她。啧啧……女生啊……”

　　我的脑袋有点嗡嗡作响。

　　14.

　　那天回去以后孟美岐有大概一个月没有在我面前念叨“吴宣仪”这三个字了，弄得我有点怪不习惯的。

　　她也再也没让我去问网球社的人吴宣仪的行踪之类的，依旧是每天扔我一本写好的语文作业，这种不用干活白嫖的感觉让我十分的不安。

　　但我也不好说什么，其实说老实话，我真的搞不懂女生的心思。就算我知道现在孟美岐心情很不好虽然表面上还是那个豪爽的山支大哥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哪里心情不好，怎么就心情不好了，怎么样才能让她心情好起来。

　　我只是一个追随她步伐的一个……小弟？嗯，对，小弟。

　　大哥的心思我哪儿能猜得到。

　　只是今天因为街舞社的事情而耽搁了回家的时间的孟美岐和留在网球社做苦力活的我一起回家让我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去和她搭话，因为空气里凝重的气氛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可是我要说什么？

　　“那个……你最近咋了。”

　　“我很好。”

　　“……”我腹议你好个屁的好，嘴上却道，“啊，是吗……”

　　这凝重的气氛快要把我压得喘不过气。

　　其实孟美岐真的很优秀了，一直是街舞社的舞蹈担当，学习成绩优异，很得老师们的倚重，人缘也好，性格又开朗大方乐于助人，身为她的小弟我还有点自豪，我有时候甚至搞不明白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么优秀的？

　　于是我就这么问了她。

　　“啊？优秀？”她像是自嘲的笑了笑，“当你喜欢的人很优秀的时候，为了追随她的步伐，你就必须也变的优秀起来。”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你喜欢的人在逼迫你一样。”我吐槽道。

　　“……”孟美岐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真的在很认真的考量我说的这句话的意思，“秦南，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不是的，是我先喜欢上她，所以才会有‘逼迫自己变的优秀’这样的想法，如果……”她顿了顿，努力的撑起一个笑容来，“如果我没有喜欢她，也许我不会这么想要挣扎，挣扎着追向她，挣扎奔向她所在的那个方向。”

　　挣扎？我皱了皱眉头。

　　那个时候的我，并不能理解孟美岐所用的“挣扎”这个词汇。

　　因为在我的眼里，她做什么事情，都是游刃有余的。她似乎是个天才，一个愿意去付出的天才，只要是她想要做到的，得到的，就一定能如愿以偿。

　　“那个……”我正打算打开另一个话匣子，孟美岐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直直的凝视前方。

　　我也跟着停下了脚步，然后目光也跟着一起转到了前面。

　　那是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女孩子在亲吻。

　　穿着我们学校高中部的制服。

　　我的天，光天化日的，能不能收敛点啊，我遭不住这幅画面啊。

　　“秦南，”孟美岐的声音突然冷了十个度，让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咋、咋了？大哥。”

　　孟美岐对着我勾唇一笑，“既然你是我小弟，那跟我一起去揍前面这个男的，没问题吧？”

　　我一怔。

　　喂，那个男生怎么看身高也有一米八几啊！我们俩上去送死？

　　但我脸上愣是挤出了一个微笑，“没问题，大哥。”

　　然后捋了捋衣袖，视死如归的上了。

　　再见了，傅菁学姐，如果有来生，我一定给你做最好的应援打call让你c位出道。

　　15.

　　一打二都打不过那我跟孟美岐就不用再混下去了。

　　那张本来看上去还算清秀英俊的脸被我和孟美岐男女混合双打打了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米八几的个子被我踹了个人仰马翻，看上去就跟被校园暴力欺凌的无助失足少女。而跟他亲吻的那个娇小女生在一边被吓得直哆嗦，眼眶里的眼泪在打转，看着我们仨扭打在一起，似乎是完全不敢面对这幅画面而捂着脸。

　　男生好像并不敢对孟美岐下重手，把所有的攻击手段都放在了我身上，凶神恶煞的盯着我，看来他的认定了我是主犯孟美岐是帮凶，毕竟孟美岐长得这么好看？

　　喂？？不是啊？大哥，你听我说，我是被指使的啊！！

　　到了最后，这个一米八几的……疑似我们高中部的学长，被孟美岐按倒在地。孟美岐跨坐在他身上，一手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扬起脸来，一脸灰土的孟美岐眼里尽是怒火，她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一字一句道：“我警告你，如果你在外面搞幺蛾子，就离吴宣仪远一点。”

　　男生本来已经认命似的区服了，一听到“吴宣仪”三个字整个人都炸了，我立马上去帮忙按住，只听他道：“你是吴宣仪什么人？我跟别人怎么样关吴宣仪什么事？你算哪里来的野鸡？多管你妈了个比的闲事我操你大爷的！……”

　　空闲的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扇了一巴掌，孟美岐的声音更冷了，“嘴巴放干净点。”

　　我心里正在鼓舞心想我了个擦山支大哥你真的是酷毙了，而就在这时——

　　“喂！那边的！你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中年大叔的声音突然划破天际，我急忙往声源处一看，穿着保安制服的大叔正往这边冲过来。

　　？？我操，怎么这么晚了这些个大叔还在学校旁边徘徊啊？

　　我拉起孟美岐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喂！站住！……”

　　奔跑的时候，我的眼睛不知道是被揍的还是被迎面而来的风给吹的，有点微微的发酸发痛。

　　拉着孟美岐不知道跑了多久，确认没有人追上来，我们才停下了。

　　我转身去看了看目光呆滞的孟美岐。

　　“喂……大哥。”我叫了叫她。

　　她的妆容完全因为刚刚的厮打而变得狼狈不堪，她抬了抬眼，看着我，“你还好吧？”

　　“……我感觉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

　　“你不问我为什么？”

　　“我这不正打算问？”

　　“……”孟美岐道，“想打就打了，没有理由。”

　　我有点恍惚。

　　孟美岐这句话，就和之前我问她为什么会喜欢吴宣仪一样，随意又任性。

　　“喜欢就喜欢了，没有理由。”

　　但是啊，任性却深刻。

　　16.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和孟美岐就受到了处分。

　　孟美岐受到的处分远远比我还要严重。我看着她一脸激动的和教导主任说是她逼迫我去打那个高中部的篮球队队长的，却不知道要怎么制止她。

　　嗯，作为大哥，她对我这个小弟，的确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