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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part45 ...

  •   同为欧洲冰舞选手,伊万兄妹与pc组合关系很不错,按照分组规律来说,其实不应该把世界排名前两位的选手安排到同一站,但结果上就是他们都报名参加了2015-2016赛季的法国站。
      但因为帕帕达吉斯在休赛季训练时伤到了脑袋,现在也还无法正常与人交流,或者读书看报,因而推掉了所有的分站赛比赛——于是整个分组安排就又恢复正常了。

      然后就是突然而来的恐怖袭击打乱了法国所有的体育赛事进程。巴黎遭遇了袭击,连带着波尔多的比赛停止,那么如何决定总决赛名额呢?恐怖且无厘头,只看短节目或短舞蹈成绩,伊万兄妹短舞蹈失误了,只比第二名高零点几分。
      伊万兄妹感叹着没旅游没跟朋友说话,只负责花钱做两趟飞机,比了半场比赛,还真是冤大头。
      陆弥生更是替陈伟群和图克塔米舍娃这几位在法国站短节目上发挥失常的可怜人默哀。

      她这次选择了背靠背比赛,即参加两站时间相邻的分站赛——俄罗斯站和日本站,毕竟很久已经很久没有回莫斯科看t太了。
      俄罗斯在花滑这方面的确是人才辈出,哪怕有3A傍身,索契冬奥会时的遭遇也在一直警醒着陆弥生“不可轻敌”,她也慢慢养成了记录其他女单选手表演风格、难度实力的习惯,以此来方便更进一步的了解竞争者的情况。
      专项训练旋转的佩奇教练也说,“很有教练的感觉。”

      不得不提高警惕的是并不巨大的分差,俄罗斯选手梅德韦杰娃似乎偏爱于,把更多跳跃放到后半段来获得加分,相比于跳跃安排非常平均的陆弥生来说的确有一定的冲击力。
      所以哪怕俄罗斯站上梅德韦杰娃因为失误,总分要比弥生低20分,她依然期待在同场竞技时看到对方完美发挥,内心有越烧越旺的快感。

      日本站在1998年长野冬奥会花滑场馆举办,17年前,陈露为中国在这里拿到了第二块冬奥会女单项目奖牌,陆弥生此次出征就被赋予了新的意义——中国女单接班人的交替。
      植松伸夫演奏的钢琴曲《eyes on me》作为短节目配乐,纠缠的命运,宏大而浪漫的世界,这个赛季的两套正式比赛节目都是能轻松演绎的。

      或许是因为真的有前辈的福佑,她在日本站上打破了短节目和自由滑两个记录,摘得桂冠。
      这样的结果在短节目结束后她就已经猜到,毕竟有着不错的稳定性,哪怕心理状态不是很好,但自由滑也处于乘胜追击的状态,完全没有必要崩心态。
      这次比赛也被解说称为“完美的回归”,似乎是已经抛去了阴霾,弥生又可以重新带着她喜欢的皮卡丘玩偶,骄傲地拥抱自己和生活了。

      笑与泪的场面也可以发生在kc区以外,比如金博洋和陆弥生,多年未见好兄弟,相谈甚欢。
      塔蒂亚娜还在上次世锦赛时打探金博洋的升组情况,但显然没有持续跟踪消息,看到弥生的休息室里出现一个好几年未见的男孩子,愣在原地。
      “你升组啦?”她停顿了几秒,又想到自己明明去瞧了眼男单比赛,“银牌,恭喜恭喜。”
      然后走上去同金博洋同志亲切的握手。

      博洋金选手18岁才升组,对于卡着时间线15岁就进成年组的坦雅来说的确产生了“不是一代人的想法”——但她比金天天还要小。
      作为当年不习惯坦雅的金同志傻眼:......当年安静高冷的塔蒂亚娜果然是尽力了青春期的成长,成为了弥姐2.0

      掌握高难度跳跃的金博洋是让羽生都感觉到有威胁和动力的存在,他也感叹于当年被弥生领来参加表演的小男孩居然也已经18岁,自嘲自己年纪大了。
      哪里的话,20岁正是他的巅峰期,这个赛季像是磕了金坷垃一样,不是在破纪录,就是在破纪录的路上。

      短节目延续上赛季的《肖邦第一叙事曲》,自由滑也以超高难度、连破记录的实绩而盘踞榜首。
      “我将统领天地人进入正道!”

      之前的纪录保持者是总分两百九十多分的陈伟群,到羽生结弦这里却是直接跨越了四十分,难以想象的差距。
      同样记忆犹新的,翩然起舞,身影若游龙蜿蜒,宛如江湖上执杖天涯的神秘侠客,或是竹林里的玉面罗刹,是熠熠生辉、无法撼动的存在。

      《SEIMEI》这一选曲来自于电影《阴阳师》,讲述了日本平安时代传奇阴阳师安倍晴明的故事。“SEIMEI”一词不仅是晴明的名字读音,也可以理解为“生命”。
      他曾特意亲自拜会安倍晴明的饰演者、日本国宝级狂言师野村万斋,只为了更加深入出色的完成这一表演,例如起手的结印,就是阴阳术中的手势,代表着“我将统领天地人入正道”。

      20岁的早稻田少年的确有着超越同龄人的睿智和领悟力,天地人都在掌握中的仪式感,在太鼓声响中、静与无的大道里积蓄力量,掌握了全场的节奏,展现了富有生命力的表演。
      明明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在NHK赛前哮喘复发,结果却仍然呈现了“打破次元壁的记录”的表演。

      眼神中带丝丝顽皮与得意的安培晴明,手持素扇,露出一双狡黠的狐狸眼,一颦一笑间媚而不妖,眉目间刻着慵懒和飘逸,戏谑人间的白狐美男。
      以青山为底来祈福和祝盼,去奔赴遥远的沧海和命运的险陡,已然如玉般,周身无半点棱角的温润,却仍然能感受到寒凉,温柔中掺杂锋芒,但并不外化。

      【自此以后,在伊卡利亚,人们用烛光代替炬火,曾经坠落,却不曾坠落于遗忘。】
      【你是永恒唯一不灭的太阳】

      最后的环节上,陆弥生少见的更换固定的表演滑《Never Again》,在2015年日本长野站上演绎了俄罗斯选手亚古丁1999年的表演滑《The Prince of Rose》。
      黑色的丝绸布料镶了金边,裙摆刚好及小膝盖,一边裙微微开叉的探戈女娘,在冰面上,柔和的灯光里交换着复杂的舞步,手里的那朵玫瑰洋溢着灿金色的光。

      长野冬奥会,阿列克谢-亚古丁在这里丢失了希望,肺炎高烧四十度上场,一个四周一个三周都摔,下场时的脸蛋红得吓人,当时的教练米申却未有只言片语的安慰,甩下廖莎一人。
      那一瞬间被世界抛弃,也促使着他下定决心去寻找塔拉索娃-塔提亚娜,也可以称作是弥生故事的前传。
      她将这次完美的表演献给亚古丁,幼年的玩伴,花样滑冰愿望的起点。

      全场目光汇聚的那一刻,成为耀眼的存在,弥生的确很漂亮,小时候能说是清秀,长大后更能表现出混血的出身,青年组时就同影星阿佳妮长得很像,是同花窗玻璃一般脆弱但又流光溢彩的。
      眼线上扬,有微醺的红色眼影,却并不尖锐,像是风雨后的残花,露珠低落时,有着不自知的媚意。庄园里依杆而起的藤蔓,一簇簇墨绿的火焰盘虬卧龙。

      表演结束时,她向两面鞠躬致意。
      晃眼间看到光与暗的交界处,羽生结弦坐在那里,只露出半张脸地鼓掌。在与弥生眼神汇合后,他微微往有灯光处靠,笑眯眯地眨眨眼。为了回应结弦,她也笑意满满地微微下蹲,点了点头。
      在1800平方米的冰面上,哪怕孤寂寒冷,仍有人遥相致意。

      内心的满足感难以言表,是从13岁时开始交往的前辈,是同门师兄妹,是异国他乡的邻居。
      便应景地想到《致橡树》里的情谊,说不清具体是哪种形式的情,但无可否认,弥生和结弦,分担寒潮、风雷、霹雳,也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 ★

      羽生结弦是往返于冰场和家,过着两点一线的单调生活的“修行和尚”,为令其能完全集中在花滑事业上,母亲由美在本赛季初发出了“恋爱禁止令”,教练团队也多次叮嘱他。
      他也是有上进心和自尊心的,为了不招致外界的口舌,会是遵照了妈妈的指令,和女生们保持距离。

      但像村上佳菜子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选手,或是塔蒂亚娜和陆弥生这样的,在青年组就互相加油打气一直到现在的亲故,羽生也会少一些距离感。
      陆毅哲先生也曾耳提面命过“冲击奥运金牌的这个赛季尽量不要恋爱”,被弥生极速答应,她一直是事业大于男人的,毕竟喜欢一个人并不能带来奥运金牌嘛......

      两人都是清醒知趣的人,但约饭总不至于是过分的请求,羽生结弦便邀请弥生在赛后一起去吃顿饭。
      兴许是日本街道的确混乱,陆弥生的日语又只够应付口语交流,到了时间,也没见人影。

      他便打电话去询问,交流时正好看见对面路口的女孩子。穿着白裙和蓝色帆布鞋,斜挎着包,在花店里站着打电话,身边是茂盛的郁金香和玫瑰,下了一晚上的雨水与屋檐静静低落,有一种初恋的恍惚感。
      耳边响起她的声音:“我嘛,就是在松代街啊。”
      于是才后知后觉地说,“我看到你了,在你对面。”

      正是饭点,他们在长野街头的一家老店里坐下,弥生她真的非常爱日式拉面,要了一碗豚骨加叉烧,结弦倒是兴致勃勃的端了生鸡蛋和饭过来。
      他娴熟地把鸡蛋撬开,“不试试生鸡蛋拌饭吗?”

      弥生皱了皱眉,努力做出一副释然的表情:“我......对溏心蛋这一类型都不大喜欢。”
      “以前见你吃得那么香,我专门回去自己做了碗生鸡蛋拌饭,”她慢悠悠地说,“结果吃坏肚子了。”

      “......我记得,中国的生鸡蛋不能生吃?”结弦歪着头想了想。
      “对,我忘了。”
      苦涩.jpg

      他没心没肺地笑起来,手捂着脸,弥生抱着自己的豚骨拉面就是一顿暴风吸入,不管对面那个臭小子。
      吃完后打了个哈欠,她看向窗外,橙黄的灯光照亮了公路,不时有一群醉酒归来的人摇摇晃晃过桥。
      “哇......突然想去喝酒了。”弥生脑海里蹦跶出这个想法。

      这样的话对于酒精过敏和哮喘buff叠加的羽生结弦来说,杀伤力爆表。况且弥生一直是很乖的人,但酒量就是不错。
      据他所知,多伦多有一家酒馆是弥生喜欢的,因为她的多伦多大学校友在那里工作,又离俱乐部和公寓近,也听说过蟋蟀俱乐部的教练们会去那里聚会。
      家乡仙台的浅井酒吧也小有名气,哦对了,弥生的校友就是浅井家的女儿,世界是个圆嘛。
      喝酒......完完全全的未知领域,奥运庆功晚会上只能喝果汁的羽生想。

      吃完饭后,他们俩又一起去了善光寺,本意只是散步,但看到善光寺的山并不高,两个迷信的小孩子还是乐意去,谁知道已经过了参观时间,他们只好坐在长椅上,看善光寺的塔尖。
      “许个愿吧,”他有点闲,又对看手机没什么兴趣,“我先说——我和陆弥生,一定要闪闪发光,然后平平安安的!”

      结弦和弥生是有相同热爱的人,长久的默契让他们有心有灵犀的感知,相互陪伴的这么多年里,也因为彼此身上有着不同的感染力,而绽放出对未来生活的期许。
      好像是从上海世锦赛开始,不管是出于歉意还是别的,弥生总会想着带结弦一份,两人的生活也毫无疑问、交织在一起。

      她埋着头念出关于自己的愿望。顿了顿,又提到羽生结弦。
      “一定要保佑结弦,保佑他能战胜所有困难,满怀信心,保佑他哪怕摔倒也可以顽强地再站起来,保佑他不要被人伤害,一定要温柔地被人爱护。”
      这就是弥生的期待。

      风起长野,扬来心动的火焰,太阳掠过黄昏线的那一刻起,这是他们的故事。
      一切尽意,百事从欢。而长野的天,依旧那么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part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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