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part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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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日本Faoi冰演巡演，终于是迎来了已离开两年的弥生选手，她在舞台上表演了新赛季的自由滑《唐顿庄园》和表演滑，日剧《昼颜》的主题曲《never again》。
弥生是非常擅长演绎钢琴曲的，现代钢琴曲也比古典乐更受她的青睐，但风格却并不单一，《summer》、《英国病人》、《星空》，细细说来都是不一样的，这赛季的表演滑更是表现出了挣扎和痛苦，浅显概括，在网友眼里就是“怨妇风”。
这种表演于以“细腻”著称的陆弥生来说信手拈来，因而精彩连连。同样在冰演上相当出彩的，还有羽生结弦的《SEIMEI》，难度颇高，同弥生的《Udi》一样，是花滑赛场上少见的民族风格。
想将和风节目演绎出自己的特点，并让裁判接受，羽生结弦可谓是煞费苦心。
所有人都知道羽生结弦走到今天的位置，奥运冠军，当然不会是只靠一张俊秀的面孔，他是真真正正的永动机，可以为了花样滑冰付出超乎常人想象的努力。
——但到底也是人，也是会流血流汗流泪。
羽生结弦也是会在训练时因为疼痛和暂时的失败而崩溃的人，也会边包着泪边滑，最喜欢孤零零地训练，然后和他的pooh对话——这是弥生所知道的结弦的秘密，当然了，结弦也不会告诉别人，陆弥生一不开心就去看动漫，且涉及广泛，从日常到暴力，阅番无数。
毕竟他们两个在镜头面前是都是天赋异禀的金童玉女，尤其是陆弥生，有严重的美女包袱。
镜头下不展示的付出，比粉丝所想更艰苦、更看不到希望的职业生涯。
就拿弥生说，她不是没想过退役，但不行，离开了花滑她的人生不出意外将荒芜一辈子，因为从2岁半上冰，她爱花滑太久了，不知道如何不爱，她也没法说不爱，因为滑冰是她出生的意义。
所以在冰面上看到《SEIMEI》的完成体，弥生感性到极点，感同身受到落泪的泫然欲泣的地步。
谁知道羽生结弦滑下场来说：“感觉怪怪的，还是没有到精髓的表演。”
这就是奥运冠军同季军的区别吗？又或许是因为不了解日式文化，弥生没想出有什么怪怪的......好吧，羽生冠军也抠脑袋想不出来。
夏日冰演是能让人心思愉悦的存在，一起滑冰，还能赚钱，谁不爱呢？
依稀记得是一个下午，陆弥生在去冰场训练时，听到旁边休息室里有人在说话，依稀听到了她的名字，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伊克拉耶夫，比她大两岁的那个搞笑男。
好像是在说......“你觉得米莎怎么样？”
好家伙，15年的友谊，到现在他还问别人这种问题！陆弥生只想抄家伙，又听到那个搞笑男穷追不舍咄咄逼人。
“诶，兄弟，你喜不喜欢弥生，你说，哥们帮你。”
......不愧是好姐妹（bushi），这就替她张罗起来了，感动。
然后她就听到了羽生结弦的声音。哇，伊克拉的精神污染已经要波及到羽生结弦这个纯情少年了吗？
他没有回答，想了很久，脑海里一直是同一个人的面孔。
潜滋暗长的心动连羽生结弦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会默默记住那个人喜欢的一切一切，会在跟那个人说话时，潜移默化连语气也有七分像，放声大笑时会下意识去看那个人，一遇到高兴的事会第一时间和那个人去击掌。
“我喜欢的那个人，她胆小又爱哭，而且很任性，胜负欲非常强烈，也有常常对生活失望的丧，喜欢逞英雄，喜欢打肿脸充胖子。”
“羽生结弦，你跟我打太极？”伊克拉耶夫讨厌动脑，更何况面对的是兄弟的爱情故事，他作为有恋爱经验的人当仁不让，“是兄弟就直说。”
“你不觉得猜一猜会更有趣吗？我就是喜欢逗你。”
伊万兄弟无语，只能屈服，“......你讨厌那个人？”
“才不，她的一切在我眼里都闪闪发光，”他轻轻笑了笑，“我喜欢她。”
这可是花滑热度王子的八卦，饶是伊克拉见过大风大浪，还是对于好友的情窦初开和意外的坦诚，而震惊到愣住。
“那个女孩子我认识吗？”如果是别人的八卦，他还会激情开麦，但羽生结弦可是著名的拿命去滑冰，很难想象情场之路如此顺利地就到了“有喜欢的人”的地步。
“当然，你俩很熟，”臭屁羽生似乎喜欢大喘气地说话，“伊克拉，你的眼睛和她很像。”
躲在门外陆弥生听着，人都傻了，震惊已经盖过了偷听的愧疚感。
是这俩好兄弟的共同好友......？！羽生结弦交友圈那叫一个小啊，她赶紧搜索一下！
伊克拉耶夫也一头雾水，看着羽生结弦拿上阻力带去了场馆训练，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他在休息室里自言自语——“我妹吗？不对啊，我俩眼睛也不像，塔蒂亚娜更是一点都不胆小......那是大老虎啊。”
“我眼睛是......棕色的？金色的？然后我也很熟，他也很熟的女人。”
门里门外两个人都在积极开动头脑风暴，几瞬后，像是有一条断了的神经突然连上。
伊克拉耶夫忍不住大吼一声。
“我靠！陆弥生！”
★ ★
日本巡演结束后，羽生结弦邀请伊万兄妹和弥生去仙台参加夏日祭，热爱动漫的宅女弥生没有推辞的理由，两位俄罗斯人喜欢游山玩水。四个人簇拥着由美妈妈火速登上飞机。
夏日祭那天早上，弥生也是大忙人。羽生宅附近有漫展举办，混圈混得很杂的弥生手里自然也有几件汉服或是洛丽塔——毕竟也是有钱且爱美的19岁小朋友，她早上从酒店出发，因为害羞，其实也只穿了比较日常一点的小裙子，在漫展里遨游到下午才回来。
有风的夏天真的非常舒服，应了夏日祭和漫展这美好的话题，陆弥生第一次没有在混乱的地铁里坐过站，或许是因为在成都生活了很多年，再热的暑浪她也可以抵挡。
参加完漫展回来，弥生在门口碰到了结弦，羽生结弦递给她一个精美的手提袋。
虽然还是会时不时想起那天偷听时，自己和伊克拉脑海中相同的答案——没得跑，羽生选手的异性朋友本就少，伊克拉和米莎更是都有一双琥珀金的眸子，那是圈子里少有的，亲妹妹塔蒂亚娜就没遗传到。
但她还是强行镇定下来，打开手提袋看了一眼。
“哇，送我浴衣吗？5000日元诶......”
“5000日元换算一下差不多人民币200多块吧？其实和弥生买汉服的价钱差不了多少，”他看着浴衣模样，脸上露出一副对自己的选择很满意的样子，“弥生的成人生日，我实在是没有好好庆祝，就把这当做是19岁的礼物收下吧！”
羽生送的是一件淡蓝色浴衣，上面有紫蓝色的花朵，还配了跟黄色的腰带。四个人在羽生宅集合，坦雅不愧是理科女，早已经穿好浴衣和羽生结弦自由交谈，弥生只能乖乖地站在卧室里举起双手，羽生的姐姐帮忙给她穿衣服。
羽生纱绫在替弥生编发时还不忘感叹：“哇怎么会有弥生酱这样头发这么多的人！”
这句话无疑给了因为学业繁忙而担心掉头发的弥生莫大鼓励，被女生夸果然效果更好，她下午就黏在纱绫姐身旁。
姐姐为了学业问题在家里写论文，羽生父母更是对“大夏天去人堆里看烟火”这种事双双拒绝。四个大学年纪的中二小孩准备先去超市购物，大街上都是穿浴衣的女孩子，明明看上去大家都像披着床单，但还是意外的好看，一眼望上去仿佛回到了古代的日式世界。
超市里冷气开得很足，四个人分头行动去买吃的，果然是挺过发育关的女孩子，这个暑假开始体重就已经非常稳定弥生和坦雅一起在烧烤区和关东煮区大购一番，种类繁多，扭头看两个男孩子，漫无边际的挑选汽水，重心全在聊天上。
出了超市后又吃了沙冰和毛豆泥甜品，浴衣在盛夏穿着似乎也不是非常炎热和不适，百货街顶端挂满了叫不出名字的彩球，有的会很弥生的衣服很搭，彩球样式多是花朵或者熊猫，她便感叹霓虹人对熊猫真的有一些强大的执念。
夏日祭人潮汹涌，他们融进了同样穿着浴衣的少男少女中，晚上还是有些湿热，她拿着扇子扇风，夜市小摊延伸到无尽远，苹果糖果然和动画里一模一样的色泽剔透，一些小游戏虽然坑，但的确玩得非常开心。
不愧是动漫大国，有各种人形立牌，弥生开心地和自己喜欢的动漫人物合影。
“那我们也拍张照吧？”羽生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袖。
那是一个全新的相机，“奥运冠军的新摄像机诶，”她笑眯眯地点点头，“你拍照技术ok吗？”
“哈，和我选浴衣的水平一样高超，”他满含笑意的眼神，露出小狐狸般的灵动和莫测，“弥生今天很好看。”
19岁，弥生拥有了异国里同羽生结弦的单独合照。
或许是穿和服穿惯了，羽生走起路来也脚步轻盈，仿佛行于冰上，到是弥生，腿被束缚住了，只能迈小步子。也或许是男生服装要方便很多，伊克拉刚开始也不习惯，走着走着甚至还得心应手起来。
俄罗斯女人受不得委屈，塔蒂亚娜一到没人的地方就把浴衣下摆提到膝盖上处走路。
羽生结弦穿上本国传统服饰，的确有着同冰上相同的儒雅和贵气，他真的很适合浴衣和服这些日式古衣，宛如翩翩公子，撑了把同衣服颜色相同的蓝色的伞，伞微微斜着。或许是在高强度训练下回到了可以解放天性的故乡，他便常带着笑，有时候像天真的小孩。
夕阳将歇，明月已现，云雾宛如薄纱，飘然蒙住樱花枝头。华灯初上，浮灯连绵，小孩子在大路上嬉戏打闹，耳边还有潮水般的吵闹，却并不惹人生厌，空气里是暗香浮动，让人想到苹果糖、游戏的金鱼，和远处大河的波光粼粼。
狐狸变作公子身，灯夜乐游春。
又是分队活动，到处玩。弥生参加射击游戏，赢了盒章鱼小丸子，吃货熊高兴地找羽生邀功，她抬头的时候，正对上羽生结弦的目光。
那是很少见的目光，黑眸中有陷入温柔乡中再吞吃淹没的吸引力，又有浓郁的少年感，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些感情，她看得不甚真切。
她下意识地问：“羽生有喜欢的人吗？”
“有的。”
很坚定且没有停顿的回答，弥生骂自己自作多情——那句话也有可能是玩笑，但她也明白羽生结弦是从不说假话的，只好在面上作出“思考那个女孩是谁”的好奇表情，草草收回了目光，“参考你对花滑的热爱，对喜欢的人应该也会是那样吧？”
“啊......是的，”结弦看向弥生时，嘈杂的夏日祭也安静得如同时间凝固，“你看过杂技表演吗？”
灯光掩映下甚至能看到他头发边晕染的一层光芒，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锐利，宛如夺冠时的势在必得，让弥生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偷听。
“我想像杂技演员一样，全神贯注地喜欢她，不会让她尴尬，更不会让她感到无聊——和滑冰一样，小心又漂亮地，我就打算这样。”
陆弥生大脑里的CPU此时此刻终于可怜并光荣地退役了，恍惚间似乎也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羽生结弦......为什么要这样跟她说啊。自己也怪奇怪的，怎么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该怎么回呢？她想不出来，只能微微低着脑袋，手掌捂着脸颊，“唔唔”了几声，拿筷子夹了一个小丸子给他，怕说话打结，她嘴都没张。
羽生结弦眨了眨眼，像狡黠的猎食者。
“我们去找伊克拉他们吧。”
弥生走在路上时，又想到刚才那个眼神——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不会吧，真的是喜欢我吗？
他们顺着人流走，爬上了一座小山坡，原本以为早点来可以有座位选择的空间，结果天还没黑时到休息区已经人满为患，满地是蓝色绿色的地垫，蓝色的是已经被预定的区域，坦雅懊恼于没有提前做好攻略。
“朋友们，这个时候就该我羽生结弦大显身手了！”羽生结弦叫停了大家，带她们往蓝色地垫区走。
伊克拉耶夫是很会夸人的，于是配合的鼓掌，“羽生君有先见之明，牛逼！”
花火在天空绽放的那一刻，东风夜放花千树，耳边也有此起彼伏许愿的声音，因为在这样的美丽之下，大家也都对未来充满了探索的欲望，想要美好地生活下去。
夏日祭结束之时，天刚好下起了小雨，他们去抢羽生一人的伞，出于绅士风度，结弦的伞君被借给了坦雅和弥生两个女孩。
雨水的降临抚平了夏日的燥热，风中有冷冽的青草气息，宛如洗刷青春的一场柔和的雨，降临在少男少女的肩膀上。
陆弥生看着伞外的羽生，是因为知道对方喜欢她了吗？所以自己也会将视线常常放在他身上。
雨滴垂落在他头发上，与伊克拉聊着天，不时会扬起纯良的笑容，他一笑，就像是汽水，那股少年感像泡泡一样的往上涌，清香不腻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
散场时的木屐声像是一场盛大的落幕，但弥生心里有被治愈的温暖，被美好的花火拯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part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