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Christmas Eve 暖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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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演出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参与成员集体留校，进行化全妆穿演出服的整场模拟排练。
学校附近太空旷，导致冬季周围环境温度都多低了两三度。按照方玢弥的意思，虽然屋里取暖设备齐全，冷是不至于太冷，和林骄瑭家里的整房智能恒温系统还是天差地别，终究没必要留下就为了陪自己，于是播一曲《GO HOME》，异常严肃地劝说林骄瑭准时回家去，冷得很。
林骄瑭也异常严肃，表示“You stay, I stay.”，我回家也是独守空闺，冷得很。——当然话不好这么样讲，不过当他用失落的眼神看向方玢弥的时候，对方瞬间投降：“当我没说。”
林骄瑭满意了：“排练到什么时候？”
方玢弥：“两个白天吧，应该都在下午能结束。晚上俞恭涵他们还要回学生会。”
林骄瑭：“你也要回学生会吗？”
“我不回去。忙到尾声了，会计事情不多了，组员能处理。等活动过去了还有事要做。”方玢弥把手肘架在他肩膀，“晚饭出去吃吧？”
林骄瑭：“好。我来接你。”他看了眼日历，“那难得节日，干脆去商业区怎么样？”
“嗯。”方玢弥想了想，“我排练完给你消息，你直接开车过来，就在车里等我。”林骄瑭自然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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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是某位已在演艺圈享有盛誉的校友捐赠投建的，比起为公开演出本就更偏向于为排练使用而设计，因而后台设施尤其豪华，长长两排独立更衣室附带卫生间和淋浴房，排练时长短时还不觉得，从早上七点一直排练到傍晚四点、之后还有安排不能回去休整的时候，那就真的让人夸张地产生救赎感。
庄嫣妍的“解散”一喊出口，众人就纷纷往更衣室钻，方玢弥居然是第一个没影的。负责后勤的同学体谅主演们的戏量，给周洮理和游锐铭留了空间，两人道过谢分别进入了对门。
卸了妆冲个战斗澡，几乎是同一时间两扇门重新打开。两位男主角对视了一眼，没有交谈，不约而同各自占据了通道出口的一边。
更衣室门陆陆续续开了又关，沐浴换装完的人三三两两结对准备先去吃晚饭。忽然有个女生从最里端走了出来，一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身材本就非常高挑，穿着小高跟白色过膝长靴更显得腿极长；似乎有些匆忙，手上还在整理白色风衣的腰带，用力一系蝴蝶结就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头上则斜戴一顶白色沿帽，墨镜挡住了眉眼，长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好几圈遮住了剩下的大半张脸，露出的少许皮肤白皙胜雪，银色长发从围巾间落出来。
就像冬日精灵。
她步伐优雅、旁若无人地穿过众多好奇的视线，径直出门离去。
周洮理和游锐铭当然也看见了。周洮理难得地盯着那个背影直到消失，忽然喃喃问：“有这个女生吗？”游锐铭扭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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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外停着的一辆车里开足了暖气，林骄瑭正坐在驾驶座看书。他以前自觉是个不太有耐心的人，直到发现等方玢弥的时间总是很愉快，才知道当出现特定的“例外”，会有多大不同。
忽然车门被急急拉开，一道洁白身影带着寒气钻进了副驾驶，关门扭身面向驾驶员一气呵成，顿了顿说：“你真好看。带我出去玩好吗？”
林骄瑭从书里抬起头：“我在等人。”
“等谁？有我漂亮吗？”她拉下围巾，露出笑容盈盈。
林骄瑭把书合上扔到后座，抱臂侧头看她：“判断材料还不足。”
“这样呢？”女生摘下墨镜，随手插在林骄瑭口袋里，“好不好看？比你等的人呢？”
林骄瑭强忍着笑意，真诚而客气地说，“很好看，不过不分高低，各有千秋。”
女生——方玢弥大笑：“真会说话。”他瞥一眼剧场门口，“先离开这儿。”
林骄瑭“嗯”了声，发动汽车。
暖气一吹方玢弥感到热了，解开风衣，露出里面小礼服式样的红色连衣短裙，比刚才冰冷的风格更俏丽可爱一些。林骄瑭在红灯间隙仔细打量他：“怎么想起来这么穿？”
方玢弥很自然地回答：“节日啊，好玩嘛。而且衣服买多了，顺便利用利用。”这倒让林骄瑭稍有意外，他还以为是为了避开周洮理的盯梢，却原来并没有放在心上。
Beta专区的商业区也相当繁华，两人既是临时起意，林骄瑭料想一般餐厅的节日限定晚餐大多提前就订满了，干脆直接联络了常去的俱乐部。俱乐部接到他的电话立刻做了安排，在Beta区分店匀出来一桌。
车停在俱乐部门口的时候，黄昏最后一缕晚霞也褪尽了。门童立即上前开门，接过车钥匙去停车。
俱乐部内部装潢幽静简约，走廊布局经过设计碰不到其他客人，墙面还涂有信息素阻隔剂，大力营造了高格调重私密的氛围，这也是甚少出门的林骄瑭会选择成为终身会员的原因。
两人被带到小包房，店长进来热情不失礼貌地打过招呼，穿着挺括制服的侍应上了餐前酒又退开。
方玢弥举杯和林骄瑭轻轻一碰：“节日快乐。”
雕刻雪景的球形镂空吊灯下，林骄瑭注视和平日里不同装扮的心上人，却不觉得房内光线暗淡，因为光源就在眼前。其实他并非“会说话”，他只是如实说了真心话，无论什么样的方玢弥都独一无二，好看得不讲道理。
林骄瑭先前已点过单，侍应按部就班来上菜。主菜他应景地选择了迷迭香小羔羊排和百香果火鸡肉派，餐车推近，侍应示意询问端给哪位，林骄瑭确认了一眼菜品：“share。”侍应闻言要退开去分，林骄瑭打断他，“我来吧。”
侍应端着盘子站在林骄瑭身边，等方玢弥不仅把食物分成两份，还把其中一份切好小块。方玢弥没出声阻止，继续扮演乖巧的淑女，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瞧他动作优雅。
饭后两人没有留下使用娱乐室，离开俱乐部去近处的商业步行街。一出门寒风袭来，方玢弥反射性地瑟缩了一下，林骄瑭赶紧给他拢好围巾：“冷吗？冷就回去。”
“不冷。”方玢弥伸展肩颈，加重语气，“不冷。”林骄瑭好笑又无奈。
两人说着话散着步，走到商业步行街时只见灯火通明，树枝缠满了灯串，人流如梭，身上都戴着些节日小装饰。林骄瑭伸出手：“别走散了。”
方玢弥像个真的女伴一样，挽住了他的臂膀：“走散了我就去吃冰淇淋。”
林骄瑭失笑：“什么逻辑？”
方玢弥：“我说现在要去吃你能同意吗？”
林骄瑭：“不能。”
方玢弥瞄他：“所以啊。”
他们就这么挽着手在街上逛，亲密地聊天，像一对天造地设的恋人。方玢弥见面第一句就说林骄瑭“好看”也是真心话，他今天少有地穿着改良年轻化的黑色正装和皮鞋，前襟别了枚红水晶玫瑰胸针，头戴平顶礼帽，外披深灰色大衣，衬出他沉稳内敛的气质。和方玢弥走在一起，在外人看来，是完美无缺的俊男美女。
两人被动接收了一路视线，倒是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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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骄瑭进门开灯，回头看了一眼：“你先洗澡？”
方玢弥伸着懒腰跟在后面，抬腿踢上门：“你先洗，我还要卸妆脱假发。”忽然他注意到桌上有一棵陶瓷小松树，树下还有个礼物盒，走过去戳了戳，“这里面有东西吗？”
林骄瑭：“有的，你的礼物。”
方玢弥：“幸好我也准备了。”
两人相视一笑，先各自去梳洗。
方玢弥扣着睡衣纽扣走出浴室时，客厅昏黄，他惊奇地抬头，雪花灯星星点点，微弱的光芒聚亮房间。林骄瑭靠坐在沙发扶手上：“怎么样。”
方玢弥笑看他：“没想到，你动作也太快了。”
“偶尔也挺好玩。”林骄瑭观察他表情，“你不喜欢吗？”
“没有啊，虽然太浪漫了点。”方玢弥在房里转了一圈，由衷说，“很漂亮。”
时针指向十二点，林骄瑭打开柜子拿出一瓶酒：“节日快乐。你明天……今天还要忙，就喝这个吧。”
方玢弥接过一看，瓶身花哨：“奶油甜酒，苹果派味？”
热牛奶也已经煮好，林骄瑭转去厨房端着两个杯子回来：“很适合今天喝。”
方玢弥拧开瓶盖，就着林骄瑭的姿势直接将淡太妃糖色的酒液注入牛奶，这才接过其中一杯。热气氤氲，他小啜了两口，很有趣似地笑起来：“真的是苹果派的味道。”
被他感染，林骄瑭也笑，慢慢喝了一口。
甜蜜的，温暖的。
空气里充斥甜香，两人短暂地沉默了片刻，林骄瑭问：“今天会排练到几点？”
“和昨天差不多吧。”方玢弥估计了一下，“外面吃也挺开心的，不过今天不出去了。”
“好。”林骄瑭没有异议，“我做吧。”
“辛苦大厨。”方玢弥笑嘻嘻的，“我尽量快点回来帮忙。”
半杯甜酒牛奶入喉，方玢弥忽然放下杯子跑回房间，再出来时提着一个绑着蝴蝶结的大盒子：“都过零点了，可以拆礼物了。”
林骄瑭也把桌上的盒子推过去：“交换。”
方玢弥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打火机，机身花纹细致繁复，是今年新上市的限量款。
林骄瑭则得到了一套精巧漂亮的描金水晶酒杯，躺在丝绒底衬上流光溢彩。
两人抬头，一句“谢谢”异口同声，又忍不住笑，心里是真的喜欢。
方玢弥抱着盒子，甚至不舍得取出来：“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鼓励对方抽烟喝酒。”
林骄瑭用指节敲他脑袋：“胡说八道。”
其实是抱着相同的私愿，希望你一个人的时候，我也能够在身边。
挑礼物的时候根本没想过是否有回礼，收到如此用足心思的礼物反而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了。
对视间暧昧灭顶，林骄瑭缓缓凑近，方玢弥静静不动。
嘴唇轻轻软软地碰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Christmas E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