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Hallowe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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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以来天黑得日益早了。林骄瑭独自靠坐在飘窗，心不在焉地读着膝盖上的书，还没想到去开灯。
笃、笃、笃。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方玢弥是有钥匙的，林骄瑭不知道这时候来的能是谁。他没马上回应，少等敲门声便又传了过来。
他忽然意识到不自然的感觉来源何处：前后院外的大门都是锁着的，只能按门铃。
林骄瑭暗骂自己蠢了，跳下窗台快步向外走去，一把拉开门，暖橘色晚霞涌进来。
小魔女化着晚妆，身穿黑色及膝连衣裙，脚踩缀着血色翅膀的细高跟，头戴硕大的宽檐魔女帽，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伸出被红色指甲愈发衬得白净的双手——
“Trick or Treat!”
林骄瑭忍笑倚着门框：“没有怎么办？”
小魔女闻言做出一脸愁容，上下打量他，“啪”地合起双掌，像是想到了妙点子：“很好，你不就是‘糖’嘛。今天归我了，只能听凭我捣蛋。”
林骄瑭大笑，抓住小魔女的手把人拉进来：“行，我都是你的，听凭处置。”
小魔女双手抓着帽檐，眨眨眼无辜地看着林骄瑭：“你这么听话我很高兴。先夸我一下。”
林骄瑭保持礼貌，不去看小魔女线条优美的光洁小腿，真心地说：“非常漂亮，特别可爱，无人能及。”
小魔女——方玢弥笑起来，把帽子扔到一边不演了：“这个好沉。应该买个小点的。”
林骄瑭：“怎么想到扮魔女的。”
方玢弥：“先适应适应这个性别和性格。怎么说话怎么动作，都要练习啊，既然把角色接下来了，不能出错。”
林骄瑭点头，如今已了解了他的脾气：“所以你换完装就这样子一路走过来的吗？”
方玢弥瞬间切换到了“小魔女”的角色，转了一圈，裙摆飞扬：“对啊。我还想一会儿出去玩呢。‘糖先生’陪我吗？”
太可爱了，像真正的小魔女。林骄瑭只能配合演出：“当然。请务必允许我当护花使者。魔女小姐是不是需要一把扫帚？”
方玢弥大笑：“不过确实，你穿什么。我怕你不喜欢，没随便给你准备。穿普通的衣服也可以，只不过要忍受和我走在一起。”
“看看衣柜里有什么，说不定能配出一套。”林骄瑭转身往不常用的衣帽间走，“不过针对‘忍受’这个词，我要抗议。”
方玢弥笑着跟上去：“是我错了。”
林骄瑭的衣帽间里意外地丰富，不同于常时，风格跨度很大。方玢弥眼睛亮了，情绪高涨，配了许多套衣服，差点都要忘记目的了，然而顾念林骄瑭的肩伤，不敢乱来，只是在他身上比来比去。
林骄瑭其实倒是不在乎，很愿意真的试穿，讨魔女小姐开心。
最后选定的装扮是用晚礼服和蒸汽朋克混搭的，长风衣突出了林骄瑭修长的身材，头发用发胶向后抓，他还私心找出了双鞋跟稍高的短靴，站在“小魔女”身边还真能看出“猎魔人”的意思——被“魔女”收服了的。
方玢弥绕着人转了一圈，由衷称赞：“你真好看。”
林骄瑭曲起手臂，神情谦虚：“谢谢，很高兴魔女小姐觉得满意。”
方玢弥姿态优雅地地挽住他。
※
商家不会放过一切节日，更何况是本就热闹的万圣节。两人就近去了商业步行街，平日里已十分繁华，今天沿路摆满了临时摊贩，更是彩灯高挂灯火通明，到处都装饰着表情各异的南瓜和滑稽有趣的小鬼。
不负此番用心，街上人山人海，大多奇装异服。林骄瑭怕走散了，牢牢牵着方玢弥的手。方玢弥也怕林骄瑭撞到肩膀，紧紧贴着他。
一间一间逛过去，卖小吃的两人都没多大兴趣，倒是被简单的游戏项目吸引了目光。
走过气|枪射击摊位，方玢弥眼睛一亮停下脚步：“正好没人，要不要比试一下？”
林骄瑭当然同意：“好。怎么比？”
摊主迎上来：“这位，魔女小姐，和……”看着林骄瑭犹豫了。
方玢弥抢着回答：“糖先生。”
林骄瑭跟着解释：“是魔女小姐忠实的猎魔人奴仆。”
摊主呵呵笑：“魔女小姐、猎魔人先生，要多少发子弹？”市区中心的活动要价不便宜，但他看两人年轻漂亮，虽然是扮装，衣料剪裁却显然品质上佳，判断他们情侣出来玩出手不会太小气，“两个代币一发，买九发送一发。”
“来二十发吧。”方玢弥把枪拿起来掂了掂，“我们先一人十发试试。”
林骄瑭二话不说掏出在街口换好的代币，也不数就一把递给摊主。代币开价不低，摊主心想果然没看走眼，自己点出三十六个，剩下的还了林骄瑭，给两把枪上好弹。
方玢弥看看摊内架子上一排排的奖品：“十发你能中几个？”
林骄瑭平静又自信：“十个。”
方玢弥笑瞥他一眼：“真巧，我也行。”
摊主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需要双手持的长|枪杆，“魔女小姐”却换左手单手握枪平举，摊主正要纠正他的姿势，没来得及出声，就见他瞄准用了不足一秒，紧接着“砰砰砰”十声连响，架上第一排变得空无一物。
摊主脸色白了。
方玢弥转头笑了笑，提醒拿起另一把枪的林骄瑭：“小心肩膀。”
摊主听到这句才注意到另一位一直没动过的右肩，终于明白怎么回事。果然这位“猎魔人先生”同样抬起左臂如法炮制，第二排货架也空荡荡了。
摊主额头沁出冷汗。
方玢弥抱臂歪头看林骄瑭：“很好，看来我们旗鼓相当。”
林骄瑭特别喜欢他棋逢敌手时兴奋的表情：“还比吗？”
活动办在高档商业中心，摊上虽然都是些小玩意，倒不是劣质便宜货，定价的时候可没有算进“百发百中”。先以为是接了单大生意的摊主听到这话吓一跳，不等方玢弥回答，硬着头皮先开口了：“对不起啊，我这里负担不了……”
两人旁若无人，一时几乎忘了摊主的存在。对视一眼，方玢弥说：“老板，把东西放回去吧，我们就玩玩，用不着奖品。”
摊主一愣，林骄瑭又掏出了一把代币：“麻烦装满。”
最后两人各打了五十发，以林骄瑭的一击之差告负结局。虽然都大有余力，不过方玢弥顾虑林骄瑭的肩膀，不答应继续了。
这边摊上“砰砰”声接连不断，小魔女小姐和他的猎魔人先生跟表演似的，外貌又双双非同寻常，陆陆续续围上来许多观众，等放下枪时已挤满了人，不乏跃跃欲试的。摊主眉开眼笑，不好意思真的什么都不给，让两人随便挑一点拿走。
方玢弥确实有相中的，原本就准备要，手指刚抬起来，林骄瑭出声了：“那对兔子。”
所有的奖品里只有两只毛绒兔子，一黑一白，各自戴着反色的领花，中等尺寸刚好可以抱在怀里。它们不是作为一对出现在货架上的，不过在这两位客人眼里则毋庸置疑，他们方才甚至各打中了一只。
方玢弥笑起来，他指的也是这对兔子。抱着兔子，魔女小姐看起来更可爱了。
两人再去其他摊位游戏，一直玩到尽兴，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
回程路上两人聊着天，逐渐灯火阑珊，方玢弥姿态不自然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愁眉苦脸地低头，同时搓了搓手臂。
林骄瑭了然轻笑：“脚痛了？”
方玢弥抬眼：“你怎么知道？”
林骄瑭解释道：“这身衣服没办法带更换的鞋子，我一直注意着附近的店铺，没想到你穿高跟鞋居然能撑那么久。不过现在这儿好像没有临时能买到鞋的，大概只能忍到家了。”
“估计是刚才精神比较亢奋，没感觉到。”方玢弥耸了耸肩，“你先回去吧，我慢慢走，用不了多少时间。”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林骄瑭将两只兔子都交给方玢弥，脱下风衣披在人身上拢好，这正是他选择风衣的理由，“你把兔子抓牢，别掉了。”
说完他稍蹲下，不等方玢弥反应，左臂横过他的膝弯，把人整个抱了起来。
方玢弥差点惊叫出声，堪堪咽了回去，坐在林骄瑭手臂上本能地搂紧他的脖子：“放我下来，你的肩膀！”
林骄瑭相当淡定，脚步稳健地朝家走：“左手，不会影响右肩膀。别忘了我是Alpha，而且你太轻了，不会有问题的。”
方玢弥知道拗不过他，只能老老实实地任他抱回了家。
进门，林骄瑭把人放下地，穿高跟鞋行动了一晚的后劲却上来了，方玢弥冷不防腿一软，踉跄差点摔倒。林骄瑭眼明手快将人护在了怀里，顺势低头调笑道：“魔女小姐，口红能否借我一试。”
方玢弥踢掉了高跟鞋，闻言也笑，伸长十指插进他的头发，踮起脚主动贴了上去。
两只兔子玩偶掉在地上。他们有了两位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Hallowe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