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神》浮世一小生

8、消失 “屁股怎么

　　肖赞并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在楼道又试着给罗俊拨了几通电话，听筒传来的依旧是被对方拉黑的提示音，明天再当面向罗俊解释吧，肖赞长叹口气这才进门。

　　“爸、妈~”一边扶着墙角换鞋，一边向屋里张望。

　　老爸正倚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全神贯注刷抖音，不见老妈的身影，抽油烟机“嗡嗡”低响着，厨房不断飘出一阵又一阵食物诱人的香气，惹得肖赞舍不得坐就往厨房钻。

　　都说家是温暖的港湾，船一靠港就不再需要对抗惊涛骇浪的拍打，而是放松惬意在静谧中随波摇摆，肖赞亦是如此，大脑里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肌肉神经被激活，王博没轻没重折腾紧了，肖赞走路都提着屁股夹着大腿。

　　“屁股怎么了？”看肖赞极不自然地从身旁走过，老头从一阵乱哄哄的短视频中移出眼神，一路跟随。

　　肖赞心头一跳，忙装作没事的样子缓慢地伸了个懒腰：“一坐一天，腰疼~”

　　“你这个年纪，做什么都要克制点。”老头子推推老花镜，注意力重归手机，大概觉得话还没点透，又补充道：“别以为你爸什么都不懂，都是过来人。”

　　果然是亲爹！什么都瞒不住他！肖赞赶忙放松肌肉，尽量不让老妈看出异样。

　　“什么克制啊？可别乱花钱。前两天你爸手机上接到好几个骗子的电话和短信，说你借钱还不上，要我们还钱呢~~”肖赞妈妈没有听清父子两的对话，只听到“克制”两字，就联想起前几天的事来。

　　“他们说什么？”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弄到了他父母的电话，肖赞有些急躁地问，他实在不想把爸妈牵扯进来，让二老再担惊受怕。

　　“你爸说是骗子，都拉黑了，我就说嘛，别人我不知道，小赞是不会做这种事的，这些骗子撒谎也不分人！”肖赞妈调小火，在围裙上擦擦手，转过身说：“在外面要遇到难处，就跟我说，可别去借那些乱七八糟的，要人命的~”

　　肖赞勉强笑笑，信誓旦旦承诺道：“知道啦~我今后一定好好的，不碰那些东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乱七八糟”是怎么“要人命”的。

　　肖赞妈这才放下心来，肖赞有个好处，办不到的事不会轻易承诺，承诺了就一定能做到。

　　“我从小就让人省心，就是太懂事了才让人不放心，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总怕你被骗，要是什么能有个人，替你长着心眼也好。”肖赞妈不动声色地开启催婚模式。

　　“你妈说的对！”客厅传来肖爸爸的附和声。

　　“对对对！我妈说什么都对！”肖赞装出一副嫌弃的口吻，老爸让老妈领导了一辈子，让他往东不敢往西，在催婚这件事上更是同仇敌忾！

　　罗俊和老爸一个德行，肖赞心里默默吐槽，脑中却浮现出摩托车上，王博宽阔的肩膀；光头羞辱自己时，王博为自己挺身挥出的拳头。

　　注意到肖赞短暂的失神，肖赞妈妈笑道：“这是想起谁来了？”

　　肖赞忙蹭蹭鼻尖，以图掩饰，却被眼尖地老妈捉住了手，盯着无名指的戒指来回端详，笑得合不拢嘴问：“谁送的啊？好看。”

　　“戴着玩的。”肖赞忙抽出手来，背在身后，生怕老妈误会。

　　肖赞妈妈没有继续盘问，反而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点点头说道：“钱不够了跟妈说，该花的地方要花，别让人觉得你小气！”

　　“哎呀~~”刚才是老爸，现在是老妈，老两口都意有所指，肖赞解释不清急得直抓头发。抓头发？之前没有这个习惯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肖赞粗略回想了一下，王博烦躁的时候才经常抓头发。

　　“喵~~”脚边一团软乎乎，毛绒绒凑过来，大概与小主人分离的时间久了，猫咪竟然把肖赞当成陌生人熟悉了好一阵子。

　　“坚果~~想我没？”顾不得小家伙还在换毛期，抱在怀里又搂又亲，黏了一嘴毛才停下。

　　“妈，你来看看，坚果是不是掉色了？”坚果是只灰白相间的猫，□□分明，娇憨可爱，而现在灰色猫毛浅淡了不少，就像一件白色的衣服清洗时不小心染了色，灰蒙蒙一片。

　　“换毛，过段时间就好了。”老妈随口回答。

　　“是吗？以往换毛也没这样……”肖赞盯着墙上的全家福，是错觉吗？不仅坚果，就连爸妈的肤色好像也比照片上要变白了许多。

　　“妈~~妈~~”肖赞自责，作为子女太久没有好好关切二老的健康状况，想把老妈叫过来仔细对比一下，叫了几声，无人应答，抽油烟机依旧“嗡嗡”响着，炒勺碰击锅壁的声音消失了。

　　肖赞转过身，惊讶地发现，沙发上的老爸消失不见了，只剩一部手机孤零零躺在原地，屏幕还在循环播放着抖音视频，背景是一个女声一遍又一遍聒噪笑着。

　　上厕所去了？这老头子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肖赞很快发现厕所门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厨房里也同样空无一人。

　　肖赞跟怀里的坚果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错觉，坚果的毛色好像正在急速变浅，肖赞吓得松了手，坚果轻巧落地，“喵~”了一声，身体逐渐透明消失在肖赞视线里。

　　“嗯？”这小家伙现在学会“无影脚”了？肖赞忙趴在地上在桌下沙发底找了一圈，确实是……消失了！当意识到坚果凭空消失这是事实以后，肖赞感觉像心脏如同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瞬间血液凝固，不详的预感升起，他不想验证，却又不能不验证，依次推开各个房间的门，打开灯，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除了他之外，再没其他人！

　　不可能！不可能！两个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肖赞强迫自己冷静，但后颈依旧隐隐轻颤着，他不害怕消失，但爸妈消失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博！他本能地觉得这事和王博脱不了干系，这种乱力乱神的情况下，能帮自己的恐怕也只有王博了！可自己连王博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刚刚王博把自己送到楼下就走了，肖赞这样想着，跑到阳台向楼下看去，却在花坛边看到了王博的摩托。他没走！肖赞的心狂跳起来，他要快点找到王博，找到他，一切就会好！

　　肖赞打开房门就向外冲，却硬生生撞进门外坚实的胸膛上。

　　“王博！”王博不仅没走，好像还一直在门外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