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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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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石砚慢慢适应了章含的身体和章含的生活。
章屠户和章强也接受了石砚芯儿的女儿/妹妹。
他们发现,章含比往日更通透了,不但能在章屠户受伤的时候放下最喜欢的书业去肉铺帮忙,还真的勤勤恳恳下功夫练屠宰手艺,而且可以称得上是天赋异禀,短短数日,比起孙师傅也不差什么了。
章屠户更是在石砚的洗脑下想明白了,他自以为帮助儿子所撒的谎,对儿子而言是多大的打击。
他特意向章强道歉,把之前藏起来的木雕全交给石砚去卖,并且想章强请教,他如今躺在床上感同身受地不想当废人,想跟着儿子做点事。
丧气章家父子二人组如今成了励志二人组,躺在床上也在做手艺,石砚特意请邻居白日帮衬关照他二人,每日一百个铜板。
我的老天!章屠户的床下堆满了一个就值五百个铜板的木雕,真是暴殄天物啊,这得卖到什么时候去了!
章家父子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的,石砚因而更能把精力集中在章家肉铺上。
他与孙师傅商量好,这几日都由他来掌刀,孙师傅指点,等他上手后,便带一个小帮工去乡下村里收年猪。
这日,石砚在章家肉铺主刀,正与孙师傅讨论猪的骨架结构,分猪下刀的位置,不速之客就上门了。
“章含,快过来,见见你沈二哥。”
石砚抬头一看,是章庆和沈家肉铺的沈二麻子。
清水县只有两家肉铺,他章庆和生意上的竞争对手走在一起算什么。
“找事儿?”石砚刮了一刀板的肋骨肉走过来,放在案桌上供人挑选。
章庆被他冰冷地眼神盯着打了一个激灵,这还是他那个说话细声细气的软弱堂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愣子呢。
“我和你沈二哥专程来瞧你,你就这态度?”
他身旁的沈二麻子盯着石砚围裙拴着的细细纤腰,眼睛都直了,对上“章含”那张花容月色的脸,“没事儿,没事儿,章家妹子忙,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
这么好看的姑娘,日后就是他小媳妇儿了,沈二麻子色眯眯地眯起眼睛,就是二十两的聘礼有些贵,同县的秋娘才要十两银子的聘礼。
沈二麻子这打量货物的眼神石砚岂会看不出来,他下巴一仰,“没看着我正忙吗,不走远一点还等着我招呼你。章龙,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算计,想欺负我,门儿都没有!”
若不是怕人以为他鬼怪附身,要找降妖除魔的道士收了他和章含。
石砚都想杀到章二壮家对那一家子蛀虫说,我已经不是那个被亲情绑架,随你们欺负的小可怜了。
小苍蝇虽不咬人,但老是在跟前晃也挺烦的。
“婚姻大事,怎么能说是算计呢。章含,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大伯伤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没我肩膀高,顶的起章家肉铺的生意吗?
二哥这可是为你好,咱们清水河县,哪有比你沈二哥更门当户对的人家。你这一嫁过去,有大哥和你沈二哥帮你操持章家肉铺,你不用在抛头露面,在家当掌柜娘子,哪里不好呢?”
章庆真是脑子不清楚了,这时候与沈家交易简直就是与虎谋皮。他会什么啊?还不是沈家说了算,等彻底把章家肉铺吞并了,他这个外姓人也就可以靠边站了。
呵!门当户对!“就他那一脸麻子,叫我天天瞅着下饭?他那一身肥肉,怕是与猪比较般配吧。”
在清水县的适龄男青年里,要找出一个比沈二麻子长得更寒碜的也挺难,章庆也真是费心了。
“你,你,你竟敢骂我?这,章庆,来的时候你怎么与我说的?”说好的章含对他爱慕已久,碍于两家同经营肉铺生意,迟迟没有表达呢?
说好的非他不嫁,多次求章庆帮忙说和呢?
沈二麻子还自诩他主动过来给章含一个台阶下,定会被貌美如仙的章家姑娘当做救世主一般崇拜呢。
“这,沈二哥,她这是姑娘家害羞,口是心非呢,你给我点时间劝劝。”章庆睁着眼睛说瞎话,忽悠一个满脑肥肠的色痞胖子还不简单。
沈二麻子看见章含的手在砍刀上擦了一下,噌亮噌亮的映着阳光,心里一突,“你,你慢慢劝吧,我先家去了。”
沈二麻子本能的想逃走,这种堪比小动物求生欲的本能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帮助他幸福地成为靠家里养的肉虫。
“唉,沈二哥,你别急嘛,来都来了,怎么能空着手回去。我妹子的礼你都不收了?”
“礼?”别是那把锋利的砍刀吧,他可招架不起。
“她小姑娘家家的,正要定下亲事,总得想着讨好下婆母小姑吧,不包个两斤五花肉都拿不出手。”
章庆抖抖袖子,朝沈二麻子使了个“看我的”眼神,正要上前,就听人道,“章庆,你个王八蛋,什么时候来我家提亲?”
田曼娘插着腰走过来,拧着章庆的耳朵生生转了一圈。
“疼!疼!疼!松手!曼娘,我错了!”这田曼娘便是章强未过门的媳妇儿。
沈二麻子搓了搓手,“章庆,你这正要定亲的小媳妇儿,跟你刚才说的不太一样啊,说好的讨好呢?她连你都不怕。”
章庆被好忽悠的胖子怼地语塞了下,“我这能一样吗,她这正有……啊!啊!媳妇儿我错了!”
田曼娘听着章庆要把她未婚先孕的丑事爆给旁人听,刚松开的手捏着章庆的耳朵又拧了起来。
她气坏了,这次是下了狠手,揪得章庆龇牙咧嘴、耳朵都快破皮才松开。
“呜呜呜,你个没心没肺的王八羔子,我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对你一心一意,你却这样待我,这次若不是我碰巧遇上了,还不知你在外面是如此败坏我名声的。”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章庆痛骂,“章庆你给个准话,你若是想要我的命,我今晚就一根绳子吊死在你家门口。”
“别!我的小姑奶奶。”章庆怂成一条狗,把田曼娘拉到旁边哄。
“我恨不得明天就迎你过门,日日夜夜地陪着你和咱的孩子,可我这不想多从我娘手里弄点银子,多给几两银子的聘礼,让你嫁得风风光光的嘛。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我得给你面子不是?”
“你此话当真?”田曼娘抽着鼻子哽咽。
“我骗谁都不会骗你!”章强指天道地保证道。
田曼娘摸摸还平坦的肚子,委屈道,“我不敢跟娘说我有了,她整日的磋磨我,叫我干活,还不给我吃饱,我好不容易赶完绣活,就出来找你了。”
章庆闻声知雅意,“你身子骨太弱了,还怀着我的孩子呢,是该好好补补,这事儿都怨我,我这就去铺子里拿两斤肉给你。”
田曼娘挽着章庆的胳膊,温柔道,“我就知道到庆哥儿你最疼曼娘了。”
“章含,给你嫂子称两斤肉,肥瘦相间的,别拿下脚料忽悠我啊。”章庆站在肉铺面前,中气十足地指挥道。
“好说,诚惠六十个铜板。”石砚插着腰,半点去挑肉的打算都没有。
章庆摸了摸钱袋里仅剩的铜板,“哎呀,我今天出门忘带钱了,你先把肉给你嫂子提回去,我回头把钱补过来。”
呵!你会补过来?
“章含,我可是你哥,一家人,有必要那么斤斤计较吗?”章庆仗着年纪大、身量高,吆喝起“章含”来一点压力也没有。
“我哥?我哥躺床上呢,你要冒充我哥,不先把腿打断,这戏还真上一点。”
章庆今天接连在沈二麻子、田曼娘这里没脸,气得狠了,“怎么分家就不认亲戚了?没想到你这死丫头如此无情无义。”
“孙师傅,章庆在咱们肉铺赊了多少账?”
“今年以来,章庆来肉铺拿走了二十八斤五花肉、三十二斤筒骨……”
孙师傅心里默了默,“合十七两三百二十铜板。”
“章庆,你也是要成家的人了,今年之前,白吃白拿,我就当你是个孩子,三百二十个铜板的零头,我也看在祖母的份儿上给你免了,十七两银子的赊账你若是不还,仔细我哪天不爽了冲到你家去割二两肉回来泡酒。”
石砚往章庆裆下一扫,又特意盯了沈二麻子一眼。
两人都被他那森冷的目光盯得发憷。
“你,你个大姑娘家的,怎么好意思说这种不知羞耻的话?”
“我说什么了?你比我虚长几岁,欠账不还,还有脸说我,不如咱们问田家姐姐评评理,这样蒙吃蒙喝的男人,值得嫁吗?”
“你,你今儿吃错药了,曼娘,咱们不跟她一个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咱们去给你扯花布买衣服去。”
他凑在田曼娘耳边耳语,“我兜里还有铜板,刚才只是想多拿点肉。”这到嘴的媳妇儿可不能飞了。
清水县民风淳朴,像他、沈二麻子这种整天无所事事的男人是不好讨媳妇儿的,幸而他长相周正,嘴又甜,哄得田曼娘发生了关系,给她肚子里下了种,才惹得田曼娘追着他要他上门提亲。
“你既然有钱,为什么不给我买肉,我不想买衣服,就想吃肉。”章家肉铺的猪肉一向新鲜又劲道,田曼娘被章庆揽在怀中,顺手从他胸前摸出钱袋子。
“章家妹子,给我称五花肉。”
“好咧。”石砚接过荷包,数了数铜板,就去切肉。
“等……”
田曼娘一根手指竖在章庆嘴边,“你连肉都不肯给我买,我怎么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