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穿后成了人生赢家》城上月

21、第21章 第21章

　　第21章

　　章含背着一背篓的笔墨纸砚回石家，就见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正在卸货。

　　“你是？”

　　卸货的活计瞥了她一眼，“可是石秀才家的小公子？我家老爷是烈云马场的场主，论起来，您该叫一声姑父。”

　　先生有个亲妹妹，嫁到云州府。章含听说过，她还没和石砚互换身体的时候，每次有亲戚来，石秀才都会放她一天假。

　　是以她从未见过这位“姑父”。

　　“砚儿回家了？”石秀才扬声道，“快来见过你姑父，咱爷三今日好好聊聊，不醉不归。”

　　石秀才的兴致非常好，章含忙放了背篓去前厅。

　　“何散财？”

　　“桂树兄弟？”

　　章含和何飞鸿面面相觑。

　　“怎么，你们见过？”

　　“石老弟，说来惭愧，我今儿早上路过青云峰华岩寺的时候碰上了砚儿，我们之间有些小误会，还望砚儿你别和姑父计较，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何飞鸿有点尴尬，这小子该不会找妻弟翻嘴吧。

　　“砚哥儿，今天咱们的事儿，就不要说了，姑父也替你保密，如何？”

　　章含只他是误会了自己和石砚的关系，“咱们今天就是一起求了签，姑父就爱说笑。”

　　何飞鸿哈哈笑起来，“我就喜欢你小子的性格，温和、懂事，比我家嘉佑强多了。”

　　“说起来，砚儿长高了，人也生得愈发俊逸了，记得上次见你，还是个肉乎乎的稚童，跟嘉佑两个见面就要打架。来，这是姑父给你的见面礼。”何飞鸿出手就是一块玉佩，章含估摸着，能值当二三十辆银子。

　　石秀才客气一番，不及何飞鸿老道，终是让章含收下了玉佩。

　　“你俩见面不相识还不都怪这臭小子，这些年来见天的逃课，好在这几日醒悟了，开始收心温书了。”

　　原来石砚跟何飞鸿也不熟，幸好，那不用担心露馅儿了。

　　“那感情好，日后一门父子双秀才，砚侄儿努努力，中个秀才给你爹争光。明年你考上了，姑父来清水县盘一个铺子给你贺喜。”

　　“这怎么使得，姐夫你每回来都带着礼也就罢了，这铺子我是万万不敢收的。”石秀才是个再板正不过的老实人，急得脸都红了。

　　“又不是给你的。”

　　“姑父，我也不能收。”章含总觉得何家姑父刚才笑得怪怪的，就像，并不希望她中秀才一样。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来，喝酒。”

　　石家没有小厮，何飞鸿带来的小厮机灵地倒上酒，两个大男人就喝开了，章含推辞不过，也被何飞鸿灌了两杯。

　　石秀才和何飞鸿一边饮酒，一边聊天，一会儿是青、云两州的战事格局，一会儿是当朝重文轻武的朝堂格局，何飞鸿还让章含也谈谈见解。

　　章含谈了两句，就装作不胜酒力地趴在桌上，安静地听二人高谈阔论。

　　何飞鸿显然是个很擅长说话的人，石秀才被他哄得晕晕乎乎，兴致高昂地说了不少对时政的看法，两人谈完了国家政事，又聊起家事来。

　　“我观妻弟你今日眉目舒展，想来是侄儿如今潜心备考，让你很是欣慰，无所忧虑，故而神清气爽，真是好福气啊。”

　　“嘉佑也不差啊，就是云州才子多，科举考上难一些，姐夫你不如让嘉佑来青州府参考，正巧让他与石砚切磋一番。”

　　石秀才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他与姐姐二人一同长大，感情很是深厚，只可惜姐姐生下嘉佑之后缠绵病榻，他娘子身体也不甚康健，他不好扔下妻子独自骑马去云州府看望姐姐和外甥。

　　家有病人，那钱就不是自己的，他照顾妻子这些年深有体会，因而对这位家大业大、供养常年卧床姐姐的姐夫很是敬重。

　　“姐夫，这些年承了你不少照顾，”石秀才打着酒嗝儿拍何飞鸿的肩膀，“我一直记在心里无从报答，嘉佑是我亲外甥，来了青州府，我一定把他当自己儿子照看，砚哥儿有什么，他有什么，你放心把他交给我，让他兄弟两个一起备考，若是同年考上，也是一桩佳话。”

　　“哈哈哈哈，”何飞鸿笑了起来，“我哪里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我家那个混世小魔王，闹腾起来可让我头疼了。那小子不争气，成天在马场里疯跑，哪里是能挣出个功名来的样子。”

　　他巧妙地绕开了这个话题，又夸起石秀才博学，说他自己想读点书，让石秀才推荐一番。

　　石秀才醉得瘫在椅子上，哪里能走动，见章含也趴在桌上一副软脚虾的样子，便让何飞鸿自己去书房找。

　　何飞鸿一走，章含就坐正了身子。

　　“砚，砚儿？”石秀才打着酒嗝儿，眼神朦胧。

　　章含对先生没有隐瞒，“爹，我不愿喝酒，我想回书房温书。”

　　“好，乖儿子。”石秀才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点着脑袋，又趴桌子上了。

　　章含去了书房，栓上门，并未打开书，而是凑到了书房的一面墙上，掀开两幅画，钻了进去。

　　这面墙上被石秀才打了一个洞，是从前监督石砚有没有在书房打瞌睡用的。后来父子俩大吵一架，石砚挂了两幅画，挡住了这个洞。

　　现在，章含透过这个洞观察在石秀才书房里的何飞鸿。

　　只见他带来的两个家仆，一个为他研磨，一个风干纸上的墨迹。

　　而他自己则快速地抄起石秀才的一些书稿，不一会儿便抄了四五页，然后他又转身从书架上拿了几本书，翻到了不知什么，抄了起来。

　　章含看得仔细，何家家仆是带的自己的墨锭研磨，纸也是从家仆身上拿出来的，说明何飞鸿不想让石秀才知道他从书房里抄走的什么。

　　奈何隔得太远，章含看不见他抄了什么，饮酒后头也有些晕，就从石砚的书房里走了出来，晕晕乎乎地回房间里睡着了。

　　章含是被闹醒的，去了前厅就看见同样被李杨氏声音吵醒的石秀才。

　　“爹，这是怎么了？”

　　“李家娘子请了个读书人教李胜念书，这人说李胜的对子和策论都胜过你，她要我退二十两银子给她。”

　　说着又跟何飞鸿解释了前两天的闹剧。

　　何飞鸿道，“这泼皮，妻弟，我来处理。这功名都考不上的人，哪里就评得出对联和策论的好坏。”

　　“姐夫，这怎么使得，你且安心，我去同她分说。”

　　章含跟出去，果不其然，石秀才的话李杨氏听也不听，还骂石秀才拿她家的束脩钱买酒，喝的烂醉，嘴里不干不净的。

　　李杨氏带了不少人来帮腔，一唱一和之下，将石家父子说的是一文不名。街坊邻居们不通文墨，看着石秀才的眼神也怀疑起来。

　　石秀才也怒了，“你随便找个人说李胜的文章写得好，就算数吗？连清水县令的评判你都不相信，不若咱们去府学请大儒评一评，一个连四书都背不全的人，还能写出好文章，也就奇怪了。”

　　“石老弟，还是让我陪这李家走一趟吧。”何飞鸿道，“砚哥儿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明年二月就要县试，你留在家还可以辅导一二。”

　　“这，”石秀才被何飞鸿击中软肋，很是犹豫，章含却发现了，何飞鸿很不喜欢石秀才出门，不管是去青州府城还是云州，而且也不喜欢他的儿子来石秀才家。

　　“都让一让，让一让。”李家娘子和看热闹的人都被赶到一旁去。

　　赵王府的侍卫从人群中辟出一条道来，黑色金边锦服的侍卫列出两条道来，一个劲装高瘦的男子走向石家门口。

　　“你就是石俭宇，清水县秀才，有一子名叫石砚？”

　　“学生正是石俭宇，不知大人有何吩咐？”石秀才一头雾水。

　　“奉王爷钧令，本月起，聘石秀才石俭宇为王府教书先生，每月十两银子束脩，每旬去王府别院授课一日，赐三进住宅一座。石俭宇，还不快谢恩？”

　　“学生石俭宇谢过王爷赏赐，今后必将认真授课，不负王爷信任。”

　　石秀才磕头谢恩之后才抬起头来问道，“大人，王爷怎会忽然让学生当教书先生？”

　　“自然是看中你的才华。”暗卫首领朝章含扬了扬下巴，“小子，咱们又见面了。”

　　“小的拜见大人。”章含低着头掩去心中的惊讶，没成想过了这么些天，他又出现了，还带着一份给父亲的差事。

　　“不请我进去坐坐？”

　　“粗茶淡饭，只恐怠慢了大人，承蒙不弃，大人请。”

　　章含知暗卫首领是要说采赤珠雪莲的事，将人往里引。

　　暗卫首领昂首阔步地进了石家，踏进门槛的时候，他顿了一顿，打了一个响指，两个王府侍卫走过去架起了李杨氏。

　　“方才听说你质疑王府教书先生的学识和人品？”

　　李杨氏吓得两股战战，“不，不，小人没有，官爷，小人错了。”现在石家明摆着有赵王爷撑腰，她哪里敢再要回银子。

　　若是石秀才愿意，让她出双倍的束脩，让李胜再回石家念书她都愿意。

　　习得文武艺，卖予帝王家。

　　石秀才都是王府的先生了，跟着他，被贵人看上的机会自然不在少处，那县学、府学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