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穿后成了人生赢家》城上月

19、第19章 第19章

　　第19章

　　下山后，章含、石砚二人一同去了府城。

　　章含本想就此分开，自己去买自己需要的物事。

　　然石砚非说章含这身体力气太小，要占了便宜的她帮他拎东西。

　　章含虽然有些疑惑，他能拎砍刀，能打章二壮夫妻的，需要她帮忙？但石砚道理一套一套的，两人便结伴同行了。

　　先是陪章含去书肆卖书。

　　“你说你这次除了四书五经，还写了两本经集注释？”

　　明明是章含在问，书肆的小伙计却对着石砚说话，石砚什么都不知道，便将目光投向章含，对小伙计道：

　　“小哥，实不相瞒，这四书五经和经集注释都是兄长抄的，先前我是我代兄长出售。”

　　“原来是这样。”小伙计每天要见多少顾客啊，也只当是自己记差了，扭头问章含，“这经集注释是哪位大家所书？”

　　“是我根据先生的教导和自己的理解，整理所得。”

　　“就是说你自己写的？卖书得有个名号吧。”

　　“那就叫三桃居士吧。”章含借用书肆的笔墨，在书封页上落名。

　　“还有一本呢？”章含翻背篓。

　　“怎么了？”石砚疑惑。

　　章含脸色白了白，“我写的经集注释是上下两册，可现在只有一册了。想是在救人的路上丢了。”

　　那时她背着背篓摔了一跤，多半就是那个时候下册从背篓里掉出来的，可他们下山的时候原路返回，也没见着。

　　因章含字迹工整清晰，娟秀不失力道，她抄的四书五经一向被读书人早早买走，书肆小伙计对写书的人很有好感，“是上册不见了，还是下册？”

　　章含翻了翻书，“是下册丢了。”

　　“那无妨，反正是你自己写的，回头你重新写一本，过几日拿过来便是。”

　　小伙计出主意，“上册就留在这里先卖，这样今日就可以先把银子结给你。”

　　“那就多谢小兄弟了。”

　　经集注释比四书五经价格要高上很多，但一则章含无声名，二则只有上卷没有下卷，小伙计在请示了东家之后，连五经一共结给章含三十两银子。

　　出了书肆之后，章含买了好些笔墨纸砚，石砚买了两根拐杖、两对撑架，和其他一些能让章屠户父子在家方便些的家具。

　　因着家具重，一些只有样品而没有实物，石砚留了章屠户家的地址，让木匠工坊打好后送到章家去。

　　章含抢着付了钱，那卖书得到的三十两银子到手还没有热乎，就全用了出去。

　　章含：……心好痛但我不能说。

　　见她捏着剩下的一把铜板放进钱袋里，石砚掏出卖元雪丹的两百两银票递过来。

　　“给你保管。”

　　章含：？？？

　　“我一个大男人家的，大手大脚惯了，也攒不下钱，说不准过几天就把这张银票给嚯嚯光了，还不如让你收着。到时候，你爹你哥要吃要用，章家肉铺去乡下收生猪，我只管找你要银子便是。”

　　见章含乖乖收了银票，盘算着这剩的四百两银子如何开支，石砚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路，石砚见着一家卖小饰品的木匠铺子，想起章强的木雕，拉着章含走了进去。

　　“两位想要点什么？小店过几日就要关张了，清仓出售，这一排的小饰品一律三百个铜板出售，那一排是五百个铜板一个，最后面那一排是禅香木雕刻而成，一两银子一个。

　　两位客官是新婚吧，您若是买上三个雕饰，小的能做主，送您一个同心结，多买多送哦。”

　　章含脸抽搐一下，“你上哪儿看出我们是新婚？”

　　店小二心说，旁边那姑娘的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这热乎乎的劲儿也只有新婚时他媳妇儿这般看过他了。

　　顾忌着小姑娘面皮子薄，店小二说穿了怕石砚恼羞成怒离开，他没吭声，只尴尬地笑道：

　　“小的眼拙，还望二位客官不介意。本店的雕饰雕工精致，设计小巧可爱，您看看，在这府城可算是独一无二的，过几日，想买就买不到了。”

　　石砚尴尬地咳了咳，拿起一个售四百个铜板的木雕问道，“既然物美价廉，为何要关张呢？”

　　“客官您就有所不知了，小店这是，碍了别人的眼啊。不瞒您说，小的我本是这木匠铺子的东家，上月城里段员外家得了长孙，说要给小公子打造木床、木玩偶。

　　想着这府城里也就我贺家木匠铺擅长这等物事，段员外家的管事就与我签订了契书，在过年前打造百余件。

　　谁知那管事眼红我这木匠铺子生意红火，使了人挖走我家手艺师傅，以势压人劫走了我订的木料，私下里也开始打磨契书上的木雕。”

　　“他这是要让你的铺子没法完成员外家的契书，这可得惹上不少事儿吧。”章含家是做生意的，一下子就明白了。

　　人家是段员外的管事，自然做什么都方便，等这家木匠铺子完不成订单，赔不起损失，自然能廉价盘下这家生意红火的店铺。

　　“可不是嘛，我老贺不服这口气，是以我打算一边另外找手艺师傅、木料，一边将铺子里的木雕廉价出售，然后将这铺子暂且租出去，待我完成了段员外家的大单，收到佣金，再重新将铺子开起来。”

　　章含笑道，“贺掌柜你真有办法。卖木雕、出租铺面，收拢资金，完成订单，这赚的一笔，够你再盘下个铺子了吧？”

　　贺掌柜长叹一口气，“说来简单，但熟练的手艺人哪有那么容易找，我老贺现在是日夜不眠不休地在雕刻，我媳妇儿四处给我打听手艺师傅，可怜我六十岁的老母还要帮着我看孩子。这大半个月来一家人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我观两位客官不是府城的人吧？可有认识会雕刻的木工师傅？”

　　贺掌柜只是随口一问，但见石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免生出一些期待来。

　　“这位女公子可是有相熟的手艺人？”

　　石砚从背篓里拿出他今儿早上放进去的木雕兔子，“贺掌柜你看此物价值几何？”

　　贺掌柜眼前一亮，接过巴掌大的木雕兔子，先用手摸了摸，又观察兔子雕刻的形状，和他店里的另一只木雕兔子对比。

　　“若让我卖，我得收五百个铜板，因这雕工极致、形状逼真、兔子姿态灵巧活泼。唯有一点瑕疵，就是大小太小，便是给小儿把玩，也有些不够看了。

　　虽则小的雕件更考验手艺是否精湛，但容贺某大胆猜想，这位雕刻的手艺人怕是因经济拮据，不忍浪费木料，才将这只兔子雕刻得如此娇小的。”

　　石砚问，“那这木雕兔子掌柜你可要收？”

　　贺掌柜遗憾地摇摇头，“正如我方才所说，这兔子太小，不适宜孩童把玩，只能当吊坠挂在扇子或者物件上，不符合段员外家的要求。”

　　章含听明白了，凑到石砚耳边道，“贺掌柜自己都有这么多木雕急着售卖，就算同意让你借卖，也给不起价钱的。”

　　石砚想了想，又问贺掌柜，“段员外家要求的木雕是何尺寸，要求如何。我恰好认识一位手艺师傅，贺掌柜若是放心我，我可替你回县城问他一问。”

　　贺掌柜大喜过望，“小姑娘你可当真？”

　　他回过神来，“是雕这小兔子的手艺师傅？”

　　“正是。不过他近日伤了腿不良于行，我兄妹二人可替他跑腿，还有，雕刻所用的木料，我兄妹没有购买渠道，还需要贺掌柜操劳。”

　　“好说，好说。”贺掌柜压在心中大半个月的巨石落下了一半，现在看什么都欢喜，投桃报李道，“若那师傅真能随我一同完成段员外家的契书，你那木雕兔子，有多少，我借地儿给你卖多少，顾客出的价我分文不收全让你拿走。”

　　石砚当即便与贺掌柜立下契书，约定章强在过年前按贺掌柜的要求打造木雕二十余件，木料由贺掌柜提供，按件支付佣金。此外，章强的木雕可在贺掌柜的店出售，贺掌柜不收取佣金。

　　鉴于贺掌柜目前手头紧，周转不灵，所有的佣金等年后段员外家付了尾款再与石砚结算。他们还去府衙请师爷做了中间人。

　　章含这才知道，石砚要卖这木雕兔子，是为了哥哥。

　　“他还有这等手艺？这木雕还能卖钱！”

　　石砚笑，“这下我可算能向你哥哥交差了。小师妹，你可别跟我爹似的，只以为念书做文章才是正经的生财之道。”

　　“怎会，我只以为，哥哥躺在床上，就该我与爹爹照料，如今爹爹也伤了，我就应担起养家重任才是。”

　　石砚听闻，一把捉过章含的手腕，将她摁在墙上，双手环在她身体两侧，虽然仰视着她，气势却叫章含瞬间收了声。

　　“唉，师兄你做什么？”

　　“章含，你知道为何你兄长受伤之后就不愿与你交谈了吗？”

　　章含茫然。

　　“因为他不想被你当成一个废人，靠你的照顾生活。”

　　石砚想到章强愤怒又痛苦的样子，“他一个响当当的大男人，为何一直走不出当年的伤？因为大家都否定他，认为半身不遂，他的人生就彻底毁了，只能成为一个靠父亲、妹妹施舍的废人。

　　他显然不是像你二叔、三叔那般以白吃白拿为荣的人，你的每一次照顾他，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所以他总是叫你滚。”

　　章含吃惊地长大了嘴，怔怔的问，“我明明想帮哥哥，却是在害他？”

　　“对，不过现在他是我兄长了，你且等着瞧，过上两个月，我让你看到他受伤前的状态。”

　　石砚自信满满的嘴角一翘，阳光下灿烂极了，章含看得心口一跳。

　　艾玛，我还长得蛮好看的。

　　把我自己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