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穿后成了人生赢家》城上月

18、第18章

　　第18章

　　于是乎，章含、石砚二人进寺便赶上华岩寺的善心素斋。

　　一路走来也有点饿了，两人各取了一份，正要掏钱袋付账，就听小沙弥道，“两位施主是第一次来华岩寺解经吧？这善心素斋是华岩寺的布施，不收费的。您二位运气可真好，头一回来上香就碰上了。”

　　章含问：“小师傅，我兄妹二人确实是久仰华岩寺大名，首次来参拜，你可知道每旬住持解经要如何参与的？”

　　小沙弥十分友好，从袖袋里掏出两张符纸递给章含、石砚，“住持每旬只为三个有缘人解经，今日已经接见了一个有缘人，您二位拿好您的符纸，可在我寺大殿听早课，或是随意赏玩一二，若是有缘，自有师兄师弟带施主去见住持。”

　　“多谢小师傅相告。”

　　两人接过符纸，弯弯曲曲的符号，也没看懂，只听小沙弥说每张符纸的所画的符咒都各不相同。

　　不远处，有一男子瞥到章含、石砚二人的符纸图案，又掏出自己的看了看，在前殿转悠了一圈，直直朝章含撞过去，他边动作边先声夺人，“哎哟，你这人怎么走路的！连看路都不会！”

　　“噗嗤！”

　　“哈哈哈！”

　　“到底是谁走路不看路啊！”

　　何飞鸿听到一声轻哼，伴随着几个人的爆笑，硬邦邦的触感也格外怪异，眨眨眼，才发现自己撞的，竟然是一根竹竿！

　　“大叔，走路要看清楚，没谁稀罕撞你。”石砚嘲讽，方才他就觉得这人眼熟又怪异，特意拉着章含走向竹林，看他可有动作。

　　像学了蜀都的变脸似的，中年男子脸色扭曲，生生从凶恶生气瞬间转成了尴尬抱歉。

　　“啊，是我人老眼花误会了，小兄弟、小姑娘，失礼之处请勿见怪！”，他还真能伸能屈，一通作揖赔礼道歉之后，旁人也不好再笑话他。

　　“某姓何，人称何散财，平生最喜游玩交友，相逢便是缘分，敢问小公子如何称呼？何某想请二位吃茶赔罪，二位不知意下如何？”

　　“公子不敢当，在下桂树，小妹桂花，赔罪便不必了，告辞。”章含顺着石砚的话随口给自己胡诌了个名字。

　　何散财却仿若听不懂婉拒似的，没皮没脸地贴上来，“小公子别急着走嘛，何某也是初次来这华岩寺，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三人结伴同行如何，何某虽不才，好歹多吃几十年饭，见识也不少……”

　　有他在身后嘀嘀咕咕的，章含二人也不方便交谈，幸而一个小沙弥走了过了。

　　“三位施主安好。小僧见这位小施主有伤在身，不如随小僧去包扎如何？”

　　“多谢小师傅，我兄妹二人正想求助呢。”章含先前因救“闻老爷”而擦破了皮，虽然已经上过药，但未曾更衣，小沙弥想来是见着她蹭出血的裤腿，主动帮忙的。

　　“讶！小公子竟然受了伤！我老何真是眼拙，竟然没看到。我这有上好的金疮药，桂树小兄弟赶紧擦一擦吧。”

　　这年头，上好的金疮药可不便宜，何散财嗓门又大，一时间，来上香的香客们都羡慕地看了过来。

　　章含推拒无用，只能在众人“你运气真好”的眼光下，收下了何散财那价值不菲的金疮药。

　　这似乎是一个开始。

　　何散财就像撕不开的牛皮糖一般粘着章含二人，不一会儿他的家丁到了，他又吩咐家丁去买茶、买糖、买吃食玩乐的东西与章含二人分享。

　　也不管他二人如何推拒，何散财自顾自地攀谈起来，语气极为熟络，就差单方面的结成忘年交了。

　　章含二人被香客们用羡慕的眼光注视着，有人说，“难怪别人叫他何散财呢，可不就是一个散财童子么。这两位可真幸运。”

　　有人甚至刻意上前来结交，何散财也一视同仁，吃的、喝的、用的，只要是凑上来的人，他都分享。

　　章含身边的人因此越来越多，石砚和章含也被人群挤开了。

　　何散财看在眼里，乐在心中，只一点，他跟着章含寸步不离，摆出一副其他所有人都不及章含一人对他重要的架势。

　　真真是不胜其烦，章含把玩着何散财强塞到手里的扇子，因着这何散财，以她为中心，竟形成了一个人群包围圈。

　　“呀，桂树小弟，你的符纸呢？”何散财突然惊呼起来。

　　章含伸手探进袖口一摸，“我的符纸不见了。”

　　她与石砚的心思都在琢磨何散财这人的动作意图上，没注意到方才谁拿走了章含的符纸。

　　“谁拿了我桂树兄弟的符纸！”何散财如同自己的东西被偷了，生气地大叫起来。

　　“这何散财傻是傻，倒是挺实心的，真把见面之交当兄弟看待了。”香客们议论归议论，自己却是躲得远远地。

　　围绕在章含身边的香客们，前一刻还生硬地与何散财攀谈，下一刻就如同路过地陌生人一般走远。

　　“罢了，何公子，只能说我和这符纸没有缘分。我去找小师傅问问，看能否再领上一张。”章含对何散财道。

　　“这，这怎么成呢？”何散财一脸严肃，“来华岩寺一趟多不容易，没想到这寺中的香客竟藏着宵小之徒。”

　　“我何某人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兄弟吃亏。”他义正言辞地说完后，身强力壮的小厮们开始拦着方才凑上来的香客们要检查符纸。

　　“干什么呢？”被强行搜身的香客十分不悦。

　　“凭什么啊？就他一人的符纸找不见了，就要所有人不许离开，让他随便找吗？”准备下山的香客更是被何散财这一出给闹出恐惧来。

　　就在众人怨气越来越朝着章含汇聚的时候，在人群外的石砚和章含对了一个眼色。

　　“呀，我的符纸在这里！”

　　何散财正义凛然的脸僵住了。

　　他的符纸找到了，这怎么可能！？

　　如果他的符纸还在，那自己偷的又是什么？

　　何散财下意识地拿出家仆偷后给他的符纸查验，正巧一个小沙弥走了过来。

　　“施主，你二人都拿错符纸了！”

　　“拿错了，那这是谁的？”章含好奇地问，她有意道，“方才我的符纸找不见了，可没成想过了一会儿我觉得袖子怪怪的，又找着了。”

　　“大哥你记性真差，累的何老爷叫这么多人帮你找。”石砚走到章含身边道。

　　章含拍拍脑袋，“我没记错，我明明把符纸放在了右边的袖子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放进了左边的袖子里。”

　　两人说话间，小沙弥已经拿着两张符纸分辨清楚了。

　　“两位施主，你们拿错符纸了，何施主拿的，是桂施主的符纸；桂施主拿的，是这位施主的符纸；这位施主拿的，是何施主的符纸。”

　　小沙弥一边说着，一边物归原位，被他说的那位不知名错拿者，不是跟何散财跟的最紧的家仆又是谁？

　　他身上还穿着打了补丁的墨绿色家仆服装。

　　“这符纸可不能错拿，两位桂施主，您二位是今日主持要见的最后两位有缘人，请跟我这边来。”

　　章含、石砚也不多言，深深看了何散财一眼，就跟着小沙弥走了，留下脸色青青红红的何散财和恍然大悟的围观群众。

　　“贼喊捉贼啊，这何散财心可真黑。”

　　“谁家会舍得花十两银子给家仆求符纸，这是早埋了坑算计人呢。”

　　“难怪他巴巴地跟着那对小兄妹，原来是惦记上人家的符纸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吃吃吃，仔细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一个中年妇人一把将梨花糖从小儿嘴里抠出来扔在地上，抱着没了糖哇哇大哭的小儿离开。

　　仿佛在那一刹那忘记了这梨花糖还是她先前拼命往何散财那里凑，说了不少奉承话才讨来的。

　　人群聚得快，散得也快，何散财愣在那里，脸色扭曲，抬脚冲着偷符纸的家仆就是狠狠一踢，“没出息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按照他的计划，家仆趁乱偷章含的符纸换给他，他在趁章含被众人围住的功夫，自己找小沙弥去主持那里解经。

　　还有那个正巧出现的小沙弥，这对小兄妹，不简单啊。

　　然而石砚和章含并没有见到主持，只是拿到了两张纸条，写着“大善，勿忧。”

　　“小师傅，我二人确实遇上了匪夷所思的麻烦，可否求见主持？”

　　“两位施主，主持有言，天机不可泄露，您二位是上天福泽之人，一切都交给时间便是。”

　　交给时间，是说他们日后有机会换回来吗？

　　两人一路下山，石砚见章含抿着嘴不发一言，“别多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我可以考科举吗？”本朝只许男子出仕，章含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也可以谋划了。

　　“……随你，你若能考中，我爹想必欢喜得要去告慰石家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

　　章含想到先生那全天下读书人最清贵的论调，也不由得一乐。“就是委屈师兄了，要以女子的身份生活。”

　　“嘿，这有什么。总不用念书了。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就因为我爹考上了秀才，从小大家都说，我至少得是个举人，才不负我爹给我创造的学习环境。

　　如若不然，我就是子不类父的不肖之徒。我就不能有自己想做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