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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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真是，太过分了，欺负小姑娘。”
然而看热闹的人顶多说上一句公道话，指望他们搭把手是不可能，正因如此，章二娘子才有恃无恐地当众逼章含拿钱。
昨晚听她家男人说，这丫头现在长胆子了，敢叫板了，不让拿肉，还把她家二壮给赶出门。
她今儿个就来戳破她的胆子，叫她日后见着老娘就乖乖掏出肉和银子孝顺。
然，虽外人轻易不插手，她话还是要说的，颠倒黑白的说。
“狼心狗肺的黄毛丫头，你娘去得早，还不是二婶儿帮着把你拉拔大的，这毛都还没长齐呢，就恩将仇报起来了。昨日你二叔来替你祖母拿肉，你不但不给还将你二叔给打出了门。
他说着我还不信呢，我说含姐儿多温柔孝顺的一个人，哪里是干得出这种丧良心事儿的。今儿你就和外人合起伙来作弄你二婶儿了。今儿我不替你爹娘管管你，你怕是要上天了！”
造孽哟，两个水灵灵的丫头就要被章二壮媳妇儿那个熊家婆给打了。
年轻的小媳妇抱着自家吃手指的奶娃娃往家里走，这恃强凌弱的事情，不看也罢，可别待会儿场面混乱伤了她家宝宝。
章二娘子右手一抡，正要打下来，绣庄的小伙计都将严桃花往外拉开了，谁都道章家小丫头要挨打了，没想到她动作又顿住了。
她右手被严家那个死丫头用绣花针给戳出了血！
章二娘子恨恨地瞪了严桃花一眼：“待我收拾了章含这个小白眼狼，再来和你这个黄毛丫头算账！”
“呵，来就来，谁怕你啊！”
绣庄小伙计本就艰难地将严桃花往外拉，章二娘子这话音一落，她顿时如吃了大力仙丹一般从小伙计手中挣开，往石砚、章二娘子那儿扑，一副撸起袖子要打架的模样。
章二娘子跋扈了好些年，在章家那几乎是说一不二，连混球章二壮想要攒私房钱都藏得死死地，随身带着，可见她脾气暴躁无人敢惹。
被这两个大腿还没她胳膊粗的小丫头一再呛声，她也顾不上右手的伤会不会嘣出血了，“嗷”的一声，抡起胳膊就要来个左右开弓。
她结实有力的左手是抡向石砚的。
这一天劳作下来，石砚已经基本适应了章含的身高与身形，自然不会站着挨打，他往左一撞，带着严桃花一起朝旁边躲过去。
“啊！啊！啊！哦！”
在众人眼中，是石砚惊险万分地拉着严桃花，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章二婶子的大耳刮子，而打了个空的章二婶子收势不及，脚一滑倒在了章家肉铺的柜台上，腿重重地磕在了门槛上。
章二娘子疼地面目狰狞，瘫在地上抽搐不已，喉咙里吼吼作响连话也说不出来。
严桃花被推开还没放映过来，见章二婶子跪趴在地上，低着头像是在朝她磕头一般，着实愣了一下，继而喜出望外，这，这真是老天开眼，收拾坏人了！
“老天”——石砚不动声色地扫视人群一眼，将众人的反应收归眼底。
“你，你这心狠手辣的死丫头，竟敢踢我！你，你怎么敢？”章二娘子抬起头来，先是“啪”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沫来，才颤抖着手难以置信地指着石砚叫道。
呵，你敢来挑衅，抢我赚的辛苦钱，连个活路都不给我家留，我怎么就不敢踢你了，合着只准你抢救命钱，不准人反抗了，哪有这个道理。
众人只见石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扶起章二婶子，急急叫到，“二婶儿，你这是怎么了？你还好吧？唉，都是侄女不好，早知道你会摔得这么严重，我就不跑了，站着挨上你一巴掌也没什么。我，我就是有点怕，你刚刚把桃花推到地上去，我见她滚了一圈儿，一定可疼了。”
纤瘦的姑娘肩膀微微颤抖，一副被吓破了胆还要强撑着关心婶子的模样。让在场不少人心都软了。
章家这小丫头他们还不知道嘛，从小看着长大的，最是心软不过了，刚刚立在那里与章二媳妇对峙的几句话，怕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了吧。
真是个愚孝的大傻瓜，跟她爹章屠户一样，一见章二娘子摔倒，就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还说什么早知道她要摔跤，宁可自己生挨上一巴掌。
“章家丫头，你怎么这么傻哦，你二婶儿劲儿这么大，没头没脑地一巴掌下来你还能站着？”
“含丫头你别怕，咱们刚才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你二婶儿那么大一个人了，自己长太胖了站不稳磕在门槛上了，哪里能怪的上你！”
至于章二娘子方才说的石砚踢了她一脚，被他们彻底无视了。
而章二娘子，章二娘子她现在气得要爆炸了，这些人都是瞎眼的不成，方才若不是章含这臭丫头照着她膝盖踹了一脚，她能站不稳生生往柜台上撞？
在场的众人都长着眼，但那一瞬间，恰好被严桃花和章含两个小姑娘身子的晃动挡住视线，只能说，石砚算得一丝不漏。
“你们可别被这死丫头骗了，她刚才扶我起来还对着我得意的笑呢！”章二娘子被石砚借扶起来的动作摇了两摇，这会儿浑身还疼得发抖，十分狼狈。
石砚放下捂着脸的手，两颗强挤出来的泪挂在冻得红彤彤的小脸蛋上，“二婶儿，你怎么能颠倒黑白地冤枉我呢！”
是啊，这章二媳妇刚才打这孩子之前，可不就才颠倒黑白了说了一大通话。
“你，你，”章二娘子没想到自己早就掉进这死丫头挖的坑里了，真是会咬人的肉不叫，她瞪，她瞪，她瞪瞪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石砚背着众人，再一次对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昨晚你相公回家没有告诉你，我变了吗？还想欺负章含，欺负章家，当小爷我是吃素的！
自己送上门来的大傻瓜！
章二娘子打了个寒颤，她竟然从章含这死丫头眼里看懂了她没说出口的话，这还是往日见了她就垂着头唯唯诺诺、不敢吱声的小丫头吗？
她想到了躺在家里嗷嗷叫唤了一夜的丈夫，见石砚起身就要收拾东西离开，忙一把拉住她的衣摆。
“你不许走，章含，你得把药钱银子给我留下，还有你昨儿伤了你二叔的，我也不多要，你就给个五两银子吧。”
“五两银子？章二婶子你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五两银子都够把章大叔从阎王老爷那里拽回来了，你就磕破了点儿皮，也好意思要这么多！”严桃花吓了一跳，忙帮好友说话。
石砚摆摆手，“二婶儿，您看我这小胳膊小手，能伤着二叔？
昨日二叔是来了我家，可他从我家拿了孝顺祖母的奉养银子和过年钱就走了。他虽然身上脏兮兮的，但跟我可没关系啊，他走得时候步子飞快，我发现他多拿了一两银子，想出门追，连人影儿都没瞧见呢。
还有啊，您这伤可是自个儿摔出来的，这么多人看着呢，跟我有什么关系，多少人看着呢！”
章二娘子还来不及反驳石砚说的章二壮昨日拿走了孝顺银子，听到他最后一句理直气壮的话就火了。
“谁说我这伤跟你没关系了！你们这些瞎眼的人没看见，我有证据呢！小丫头片子，跟老娘斗，你还愣了一点！”
石砚留意到，在人群中，看热闹的角落里，一个小姑娘听了他的话，又见章二娘子不反驳，小脸一皱，气呼呼地跑开了。
那小丫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章三壮的独生女儿，陈宝儿吧，很好，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明天可以好好跟章含那丫头炫耀一番了。
“证据？什么证据？二，二婶儿，你可别乱骂人，都是父老乡亲，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
章二娘子自以为石砚心虚，在转移话题，她偏不上这个当，“你踢得我腿都翘起来了，以为没有留下印子不成。”
她说罢将裤脚一卷——
看热闹的众人平白被她编排一通，也都睁大了眼看过去——
白白胖胖的一条大粗腿，别说被踢得印子了，除了蹭破了点皮，就是一个红疹子也找不着。
这，怎么会这样！？
章二婶子额头落下一颗冷汗来。
“哈，章二媳妇儿，你说的印子呢？我老家伙老眼昏花没瞧见。”布庄掌柜气愤地抡起拐杖捶了章二娘子一下。
“搅事儿精，还不快走！把我家的地都给弄脏了，晦气！”章家肉铺隔壁的掌柜愤愤赶人。
“二婶儿，您要是起不来，我只能叫和安堂的大夫们找担架来抬您过去医脚了，不过这银子就得您自个儿付了，毕竟我爹还躺在家里，昨日二叔又上我家拿了那么多银子走，实在是拿不出三十个铜板了。”
章二娘子一听找担架抬要花三十个铜板，忙不迭地从地上蹭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得飞快。
“还医什么脚，章家丫头你就是太实诚了，她分明是找借口来讹你的，守好自己的荷包吧，保住你爹的命，比什么都强。”赵县令的师爷恰巧路过此地，这场闹剧他看了一半，不由摇头叹道。
章家真是太乱了，要章屠户真倒下了，瞧章二壮两口子这两日的无耻举动，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儿来呢，要是坏了他们清水县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得找个机会好好跟赵大人说说。
石砚自然是拱手应是，他又感谢了一众围观吃瓜群众，“谢谢各位大爷大妈、大叔大婶、哥哥姐姐们跟小女子主持公道了，若不是有你们，我，我都不知道如何跟二婶儿说。”
他少不得又用袖子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
“章家丫头，放心吧，我们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她二壮媳妇儿光凭一面之词想要讹诈你，那是不可能的，我们清水县谁也不会眼睁睁见着这事儿发生的！”
人群散去，石砚从章家肉铺里翻找翻找，终于抽出一个麻布袋子。
麻布袋子下面的一卷纸掉到了地上，严桃花捡起来，瞅了一眼便道，“含妹子，你画得可真好。”
石砚闷不吭声地拿过准备放回去，他不经意一喵，便被栩栩如生的画技给吸引住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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