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话 一起睡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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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庆四年四月十九日，旧幕府军开始进攻与新政府结盟的宇都宫城，在超过两倍的兵力之差下，旧幕府军压制住了宇都宫军队，在城墙的防卫下，战况陷入了胶着状态。
久攻不下，土方岁三没了耐心，直接率领旧幕府军在枪林弹雨之中强行冲锋，终于破城而入。
宇都宫城之内，土方岁三又遇到了一个自己非常不想见到的人——风间千景。
“又是你，土方岁三！”昏暗室内，赤瞳男子的目光带着一贯的不屑和藐视。
“我们奉萨摩之命来送密函，没想到会卷入战局！”天雾九寿从容自若的解释着，完全没有表露出敌意。
“是时候一雪前耻了……”狭长的眼睛锋芒毕露，风间千景缓缓拔出腰间佩刀，雪亮的刀刃竟泛着诡异的淡蓝色。
“风间，我说过别再执着于人类了！失去鬼的仁义，失去鬼之一族的后盾，你要做离群的鬼吗？”天雾九寿微微蹙眉。
“那又怎样？”风间千景盯着已经变成罗刹的对手，冷冷回了一句，同时眼前刀光一闪，锐风割面，他只是轻轻一抬手，火花在刃口迸溅四射！
然后，金铁交鸣如同狂风骤雨，在空气中不断震响！
“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仿造品行动起来应该比较困难吧？”很快将对方压制住，感受着刀刃之下传来的颤抖，风间千景眼神讽刺，忽然振臂转腕一刀斜撩而上，撕开了土方岁三的胸膛，鲜血暴溅！
土方岁三痛哼一声跪倒在地，手指痉挛地按住伤口，口中却不屑冷笑:“哼！这点小伤……”
话说道一半，他忽然住口，因为胸前伤口不但没有愈合迹象，反而更加快速往外涌出鲜血。
“不明白为什么伤势好不了吗？你这个仿造品！”风间千景俯视着他，像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这把刀叫做童子切安钢，是源赖光斩杀吞酒童子时所用的弑鬼刀！”
“拿这么有名的东西来对付仿造品啊……简单来说只要不被砍到就行了！”土方岁三剧烈喘息着，额上渗出细密汗珠，却猛然站起身，再次举刀冲了过去！
然而，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刀刀落空，剧烈的动作牵扯胸前伤口，撕裂般地疼痛。
突然，刀锋楔入骨骼的声音从身体里传出，带着一篷飞飚的鲜血，土方岁三感觉自己的后背几乎要从中断裂了一般，他用尽所有力气转身再次格挡住对手的刀，鲜血从嘴角溢出。
“差不多也该到极限了，你已经从罗刹变回了人类，变回比昆虫还低等的可悲生物。”看到对方一头银发迅速恢复原本颜色，风间千景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目空一切眼睛却像是两柄尖锐的刀:“我要把新选组这个可恨的名字，连同你一起毁掉！”
就在这时，巨大的炮火轰鸣声在耳边震响，木质建筑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火势迅速蔓延，燃烧的房梁突然坠落，两人同时向后退避。
看着横在眼前的燃烧木料，风间千景蹙起眉头，却转身离开了。
当雪村千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土方岁三满身是血地倒在火海之中。
而他拼死打下的宇都宫城，四天后就被新政府军夺回，旧幕府军再次向着会津出发，负伤的土方岁三则留在日光接受治疗。
又是一个静谧的夜晚，雪村千贺端着汤药推门而入，看到本该在床上躺着的人此刻正坐在桌前工作。
“土方先生，你在写什么呢？”少年放下托盘，拿起墙上挂着的外套走到男子身后为他披上，身体顺势前倾搂住他的脖子，眯着眼睛把脸凑过去，一字一句地念道:“我家千贺是男人！他又甜又暖又可爱，打架砍人也不赖，我非常喜欢……”
土方岁三满头黑线，伸手揪住少年的耳朵！
“嗷嗷嗷……土方先生我错了！我错了……”少年立刻疼得嗷嗷叫，一迭声地告饶。
摸了摸被揪红的耳朵，雪村千贺将药碗递到男人面前，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三岁，该吃药啦！”
土方岁三无语的斜了他一眼，然后摇着头接过了药碗。
看着男人几口将汤药灌了下去，雪村千贺满意地笑了笑:“宝贝儿真乖！”
“噗！”
土方岁三一下没忍住，将最后一口药全喷在了少年脸上。
雪村千贺呆愣片刻，然后抬手抹了把脸，蹙眉啐道:“呸！这药真苦！”
说完立刻起身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又奔了回来。
“土方先生，你身体还没好，别继续工作了，早点休息吧！”洗了脸换了干净的衣服，雪村千贺拿来抹布擦拭被汤药溅到的桌子和地板。
“时间还早！”土方岁三一边埋头写字，一边淡淡应答。
少年闻言将抹布扔在一旁，走到他身边坐下，幽幽叹了口气:“唉！那好吧，我就在这陪你！”
执笔的手微顿，土方岁三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别在这里影响我工作的好！”
“我哪……有！”雪村千贺立刻提高了音调反驳，说道最后一个字音量却是直转急下，底气不足的样子显得有几分可爱。
“哼！你就是个捣蛋鬼！”男人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无奈。
“唉……我想多陪陪你嘛！其实我很黏人的！”像个不倒翁似的晃了两下，雪村千贺没脸没皮地将脑袋轻轻靠在身边之人肩膀上。
“嘁……小鬼就是小鬼！”土方岁三任由他靠着，嘴里不屑地嘲讽。
“土方先生……”
“什么事？”
“我晚上可以不回去吗？”
“你要干嘛？”土方岁三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推开。
“我……我想跟你一起睡……”他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他。
土方岁三暗自咽了一口唾沫，语气坚决:“绝对不行！”
雪村千贺一怔，眼里迅速积起一层水光，皱着鼻子嚷道:“我不管啦！今晚我不回去了！绝对不要！”
说着，他就地一个驴打滚滚到了榻榻米上。
“你！”土方岁三被气得不行，几步走过去拎起对方后领就要扔出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结果，这家伙居然当场哭鼻子。
看着那双眼睛里扑簌簌滚落的泪珠，土方岁三实在很佩服他的演技，却还是心中一软将他放下:“你这家伙……真是够了！”
雪村千贺立刻止住哭泣，得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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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灭了，室内一片漆黑。
“土方先生……”紧紧挨着身边的人，雪村千贺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着微光。
“嗯！”土方岁三轻轻应了一句。
“如果以后你死了，我会很难过……”少年看着头顶的黑暗，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每一次使用罗刹之力，都会急剧减短土方岁三的寿命，而只要身处时代更迭的洪流之中，就不由得他不去用那种力量。
他的时间……并不多，随时都有可能化作一堆尘土。
但是……即便是死，也没人能劝动他放弃自己背负的责任。
这是他存在的意义，他是注定要在这乱世中绽放的一朵奇花，谁都没有权利去改变干涉他所选择的道路。
这些，雪村千贺一直都很清楚，所以他只能选择追随。
土方岁三轻轻侧过脸来，凝视着掩藏在暗夜中的模糊轮廓，无声地笑了笑:“难过之后，总会忘记的……”
少年没有接话，沉默很久之后跳转了话题:“旧幕府是艘注定会沉的船，你确定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做无谓的挣扎吗？”
然而，那双紫罗兰色的冷锐眼眸平静如水，波澜不兴，他缓慢而坚定地道:“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所谓的幕府，而是为了新选组！”
“唉……真是个老顽固！”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翻身抱住他。
“所以啊……千贺！”土方岁三也不恼，微微侧转身子将少年搂进怀里，目光垂落在眼前难得温顺宁静的脸上，嗓音轻柔:“尽快离开吧，我既没有保护你的能力，也没有陪你一直走下去的时间……”
“的确是这样呢……”嗅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雪村千贺仰起脸，清澈的笑声仿佛月下流淌的溪涧:“呵呵！可是……我也是个顽固啊！”
两人四目相对，虽然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却依旧能够感受到彼此的目光。
鼻端萦绕着对方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的俊颜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诱惑力，雪村千贺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情不自禁地靠近，再靠近……微微张唇想要去触碰那片柔软
“千贺！”然而，眼看就要亲上了，土方岁三突然把头往后挪了挪。
“怎么了？”少年微怔。
土方岁三沉默了一会儿，竟然有点吞吞吐吐起来“那个……你……真的是男人吗？”
“啊？”雪村千贺愕然，有些郁闷地问:“土方先生，你见过胸平成我这样的女人吗？”
“我……”
“不信你摸摸，摸摸看嘛！”说着，他捉住男子的手就往某处摸去。
“千贺……你……你别这样……”土方岁三连忙将手往回抽，嗓音透着罕见的慌张和局促。
仿佛察觉出了异常，雪村千贺眸光闪动，脸上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你……其实是紧张了对不对？”
“不是！我……”土方岁三语塞，憋了半天还是老老实实地道:“我以前……没干过这些……”
“可是……我们之前已经亲过两次了啊！”少年搭在他腰间的手隔着衣料缓缓抚过他的胸膛，掠过锁骨滑至后颈。
“那是在我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被你……”男人身子微僵似乎有些羞赧，急忙反驳。
“土方先生……不要害羞嘛！就亲一下下！”雪村千贺忍住了笑，手掌忽然扣住男人后脑，用力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话 一起睡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