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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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走了，带着思念走了
自从春祭回来，张颂铭对小皇帝的心思，有没有变化，自然是有的。躺在龙床上，娇娇软软小声地喊着他名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担心自己，这让快要而立的张颂铭头一次生出些慌张。
小皇帝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喜爱是当然喜爱的，原先是当成晚辈在喜欢。
但那天之后，小皇帝的心思明明白白的表露出来，张颂铭更多的是惶恐。流言蜚语伤人，他也不愿意看见小皇帝在史书中遗臭万年。张颂铭觉得小皇帝值得更好的，小皇帝只是不懂事才会喜欢男人。
面对小皇帝时候，张颂铭常常只能维持表面镇定，但小皇帝总会下意识的做些亲密的举动。偷偷扯他的衣襟，给他手里塞点零嘴，再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过来。
“颂颂。”娇声娇气的喊他。
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这么个称呼，怪不正经的。张颂铭总想着纠正称呼，但每次都能被扯开注意力，最后称呼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这次要去江南赈灾，张颂铭想了很久。
他听到小皇帝的反对，几乎下意识地又想要妥协了，可这次事情不一样，张颂铭有他的坚持。
“颂颂，你要快点回来啊。”张泽梢眼睛红红的，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
“……好。”张颂铭觉得，如果张泽梢再坚持一点，他就会妥协了。
说完之后，张泽梢回到书案后头，把椅子搬得转了个身，背对着张颂铭，声音闷闷地说：“颂颂你快走吧，趁着朕还没改变主意。”张泽梢扯着身上的龙袍带子，低着头，眼睛里蓄满泪水，他是真的想哭。
八年前，张泽梢他父皇离世，登基之前，原本他是一国太子，登基是顺理成章事情。但他的好王叔，为了名正言顺的篡位，让东宫写一份禅位诏书，把只有十岁的张泽梢关在寝殿，逼迫他禅位。
那二十七天，只有张泽梢身边的小太监偷偷给他送过几顿冷馒头。
饥饿与无人的恐惧伴随着他。
从小养尊处优，锦衣华服的张泽梢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幽深昏暗的东宫寝殿仿佛一座巨大的牢笼，把张泽梢无忧无虑的童年吞噬。
这件事情对外没有任何记载。
就好像不记录就不会对张泽梢带来任何影响……
八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张颂铭打开了东宫寝殿的大门，张泽梢觉得自己看见了仙人下凡。
“殿下。”仙人的声音也好听。
张泽梢扑到了张颂铭的怀中，听着他说：“以后不会再让殿下一个人了。”
……
但是现在他就要离开了。
张泽梢带着眼泪回头，发现张颂铭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趁他反悔之后，离开了。
“骗子！”张泽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由张颂铭亲自带着赈灾银去江南。
出发时间，尽快，离开期限，待定。
从户部清点出银两出发这天是个阴雨天。可能是时辰太早，也可能是阴郁笼罩，远远地朝着看渡口过去，平日里繁忙的京郊渡口像是笼罩上了一层薄雾。水天连城一线，让人看不清前面的状况。
张颂铭离开的时候很低调，但张泽梢是知道的。小皇帝赶在上朝的官员进宫之前，离开了皇宫，带着暗卫去了渡口。
紧赶慢赶地，追上了即将登船的一行人。
张颂铭披着蓑衣，站在雨中，看见马车上下来的小人，心也随之漏跳了。
“张卿，此去江南，山高路远，我送你二十护卫，希望平安归来。”说话的时候，张泽梢改了自称，拉了下张颂铭的手，又很快松开。随后从身上取下一枚玉佩，交到张颂铭手中。
张泽梢送出手的，是大梁的皇家暗卫。玉佩是这一队暗卫的信物，很多时候，皇家暗卫除了皇帝本人，便是只认玉佩不认人。
张颂铭的手被牵着的时候，几乎就想着要跟陛下回去了。
“一定不负所托。”张颂铭收了。
出发之前，张颂铭在京郊大营点了一千士兵去江南，只是士兵走陆路，他图快走水路，身边的确没带几个人。皇家暗卫数量虽然少，但关键时候暗卫能做的事情，比京郊大营的精兵能做的事情更多。
“还有这柄剑。这是朕做太子时候，先帝所赠的之物，今日赠与张卿，若是在江南遇到什么刁难的官员，大可不必上报，直接斩。”张泽梢说这话的时候，是交托了无限的信任。
宝剑锋利，明黄的剑柄与上头的九龙雕纹，无一不显露着它是皇家御用之物。有了御赐之物，张颂铭去江南之后，做事会更加方便。
尤其，这东西还是先帝遗物，更是意义重大。
拿到剑的这一瞬间张颂铭想了很多事情，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陛下的意思，他明白。
但是今生，恐怕真的会有负陛下深情。
这样想着，登船之后的张颂铭却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岸边。船在前行，张颂铭站在甲板上，看着陛下的马车逐渐变小。直到被这雾气遮挡，再也看不清身形。张颂铭盯着空白的薄雾又看了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以来，张颂铭觉得自己越发快要管不住心了，每天都要看几遍小皇帝送的印章。
小皇帝送印章时候的心情他知道，小皇帝把印章作为信物的心思他猜到了。但张颂铭知道他不能回应。
作为臣子，陛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作为先帝托孤的大臣，陛下的先生，张颂铭不愿意，也不舍不得张颂铭成为史书上遗臭万年的皇帝。哪怕两人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情，但只要不宣扬出去，就不会人知道。
张颂铭相信自己能管好自己的心，等小皇帝再大一些，懂得男女之情，就不会再执着于自己这样一个男人。张颂铭觉得，作为一个年长者，他有必要给两个人的关系划出界限，张颂铭想着两人分开之后，应该能缓解一些。
可是，才刚刚分开，他就忍不住思念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