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哥哥就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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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纪天昭是在接他之前的话头。
“我二十五了，你呢？”
纪天昭点了一下头，也掏出手机，“我二十二。”
他愿意开口回答问题，让白一臣莫名振奋。
而且一想到纪天昭比他小了三岁，才刚大学毕业的年纪，某种责任感便油然而生。
他是哥哥，就是要照顾弟弟嘛。
因此，白一臣加完飞信，就有意跟纪天昭闲聊，“我也是大学快毕业时出的道，我学工商管理的，实在找不到工作，索性到娱乐圈闯一闯，就是三年都没闯出名堂哈哈，你学什么的？”
他以为这是很安全的话题，可以适当拉近两人的距离。
然而纪天昭闻言，却垂了下淡漠的眸子，“我没上过大学。”
他木着一张脸，眼睛也没什么情绪，让人幻视只会读数字的偶像剧男演员。
可他生得实在好看，气质又带着些忧郁，即使不刻意卖惨，也显出了落寞意味,令人心生怜爱。
白一臣没想到一开始就触了雷，人都麻了。
只能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不用说对不起，我上不了大学又不是你的错。”
纪天昭仍然无波无澜，白一臣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这件事。
接下来白一臣说话小心了很多，“那个，《还债》是你第一次演戏对吧？”
纪天昭点了下头。
白一臣悄然松了口气，“你别看我没混出名堂，但我演了三年戏，经验还是不少的，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尽管问我。”
他不是在说客套话。
纪天昭年纪小，刚入行，又木得很，白一臣思来想去，都觉得自己不能不管。
否则要是放任纪天昭一个表情演完一部戏，跟他没有化学反应，剧cp完蛋，rps也很难起来。
那他不就白下海了吗？
这闲事他管定了。
虽然纪天昭看起来很冷漠，但是他会在别人说话的时候，礼貌看着别人的眼睛。
白一臣说完后心里也忐忑，只是在强撑着跟纪天昭对视，很怕他下一秒就会把自己顶回来。
比如指着他鼻子骂“你一糊咖也配指点我”之类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纪天昭看了他两秒后，就答应了，“好。”
搭子好像很好说话哎。
白一臣眼睛一亮，得寸进尺，“那以后咱俩有对手戏，我们都提前排练一下，这样拍的时候效果会更好。”
纪天昭又答应了，“可以。”
目的达成，白一臣心满意足。
也就在这时，旁边插进来一道声音，“两位老师，我们也认识一下呗。”
白一臣转过头，就看到沈钰和庞云皓也挪动身体往这边凑。
两两分组一下子就成了四人团团坐。
比起纪天昭的寡言，主cp两人外向多了，不等白一臣问，他们就把自己的信息倒了个干净。
沈钰今年二十三，庞云皓二十七，之前都是做模特的，不过一个是网红模特，一个是广告模特。
他们都不出名，即使长相不错，也被淹没在了互联网的浪潮之下。
两人来试镜《还债》，就是想转型的意思。
庞云皓老家是东三省的，看着痞里痞气挺唬人的样子，却有着北方汉子特有的爽朗大方。
沈钰是临州人，身上也带着江南小镇的细腻烙印，有点文艺青年的范儿，却还挺接地气的。
白一臣对两人的第一印象都还不错。
至于纪天昭，只透露了自己是楚州人，目前定居京都。
其他三人都说了点工作经历，只有他不说自己之前是做什么的，也是四人中唯一的纯素人。
虽然纪天昭气质和打扮都不俗，但他却没上过大学，白一臣猜测肯定是有什么难言的隐情，便赶紧扯开了话题。
纪天昭不怎么说话，还连个笑脸都没有，沈钰和庞云皓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渐渐就成了只跟白一臣交谈。
白一臣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们不是故意针对纪天昭，只是下意识就忽略了不合群的人。
白一臣刚入行的时候也管过这种闲事，可不是谁都会接受他的好意，艾米姐也让他少插手别人的因果，后来他就学会只管好自己就行了。
纪天昭却是不一样的。
这是他的搭子，也是他的责任。
于是他说什么都带着纪天昭一起，即使纪天昭只是点头或者嗯一声，也好歹有点参与感，而不是全程被排除在外。
而且白一臣也发现了，纪天昭看着不好相处，实际上是个冷脸乖，也有礼貌，不是那种桀骜不驯的性子。
他想，虽然跟块木头似的，但要是一直这么听话，也挺不错。
网上说男男cp最忌讳雄竞，如果两人争相展现自己多man，非要压过对方一头，那这对cp的风味就会变得特别难嗑。
强强也得是对对方绕指柔，而不是一味强硬。
白一臣还挺喜欢当这段关系的主导者。
他宁愿要一个寡言却听话的搭子，也不想跟那种嘴甜心狠，或者嘴巴笨还没脑子的人营业。
cp营业翻车案例他看了不少，打定主意以后要避免那种情况。
有白一臣带着纪天昭，四个人倒也相谈甚欢。
接下来的培训，更是让他们对彼此更加熟悉起来。
不过或许是从一开始就分好了角色和cp的关系，沈钰和庞云皓明显要更亲近，而纪天昭谁都不怎么理会，倒是会听白一臣的话。
剧组其他人都对此乐见其成。
沈钰和庞云皓作为主cp，自然得到了最多的关注，老师和工作人员都喜欢绕着他们转，摄像机也更喜欢对着他们拍。
白一臣打酱油打出了经验，倒是没觉得有多不公平，配角嘛，都是这样的。
纪天昭就更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了。
他是真正的素人，连最基本的镜头走位都不懂，表演老师得从头开始教。
这种时候，他就是长得跟天仙似的也不管用，老师从一开始的欣赏到看到他就头疼，只用了不到两天时间。
而且她大部分精力都在主cp身上，对纪天昭不算敷衍了事，只是不会特别费心，觉得纪天昭学的够用就可以了。
至于白一臣，可以说是这个剧组里最大的咖。
他正儿八经进组演过戏，还有过小出圈的角色，之于另外三人有点降维打击的意思。
老师对他很客气，也经常夸他，却还不至于爱屋及乌到纪天昭身上。
沈钰和庞云皓虽然也没拍过戏，但他们做过模特，融会贯通，进步很快，老师都喜欢这种学生。
更何况，杜总最看重主cp，老师不对他们多费心都不行。
也就更衬得纪天昭像个顺带的了。
白一臣没办法，只能自个儿给纪天昭开小灶，手把手教他怎么演戏。
小白老师只演过小配角，又没有科班出身，其实也是个半吊子。
可为了搭子，他把以前演技课上学的一点看家本领全都拿出来了。
好在纪天昭这个学生看着木头，但并不笨，也不会摆烂，白老师教他什么，他都吸收良好，很快就对着镜头有模有样起来。
让白一臣还挺有成就感的。
他甚至忍不住嘀咕，自己很有当老师的天分吗？
不然纪天昭怎么跟着他学，比跟老师学进步更快？
如果说表演课是用来磨人的，那亲密培训就轻松多了。
《还债》剧组有两个动作指导，一个打架戏份的武指，一个是男男互动戏的动指，姓钱。
钱导不翘兰花指，却gay味冲天，既懂女观众喜欢看什么，又懂男人怎么互动才能暧昧好嗑不油腻。
纪天昭在他的指导下，从后面抱白一臣的时候都贴身起来，也有了那么点爱着眼前人的氛围。
白一臣也迅速脱敏，不管跟纪天昭怎么抱都不起鸡皮疙瘩了。
相比之下，沈钰和庞云皓表现反而不如他们。
其实能被选上演《还债》，四个人对于同性恋至少都是不反感的，可不反感是一回事，不排斥却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庞云皓，他也不是不喜欢沈钰，就是总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本来挺痞酷一个人，一和沈钰互动就扭扭捏捏的。
钱导甚至要指着已经能跟个巨形树懒一样，挂在白一臣身上悠哉晃荡的纪天昭来激励他，是爷们就放开了亲亲抱抱。
庞云皓立即跪地作痛苦状，“臣妾做不到啊！”
教室里瞬间笑声一片，满是欢快气息。
白一臣也笑，却能隐隐感觉到，剧组的人对沈钰和庞云皓都堪称溺爱。
这或许就是主cp的待遇吧！
白一臣已经看完了《还债》的完整剧本。
不出所料的，郭老师只保留了核心元素，其他设定都改编得更符合当今主流口味。
比如现在观众都洁癖比较重，于是原著中前期谭争找女人做/爱还被林颂撞个正着，后来和林颂吵架就接受小男孩勾搭调情惹他吃醋。
以及林颂被前女友强吻等戏份都没有了。
只小弟们略略提了下谭争之前有多荤素不忌，打赌林颂能不能经得住他强悍的性能力。
再比如环大陆也要贴近国内剧集审查，原著里的一些血腥、违法的场景都被删掉了。
剧本里种种埋线都表明，谭争也是不得已才当这个黑*头子，他其实一直都想从良。
郭老师还无中生有了一个小警察，作为原著里警方势力的代表，跟谭争接头，还给谭林的恋爱做过助攻。
搁内娱这都叫加戏咖，不过郭老师是亲妈，只是把这个小警察写得可爱了一点，没有加多少戏。
这样的处理，让主cp的恋爱线都更偏向于纯情，也就台词上还保留着不少虎狼之词。
当然，这是主cp的剧本，跟白一臣没有太大关系。
不过可能就是因为主cp做了无害化处理，所以副cp的设定精髓，几乎都被保留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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