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涟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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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蛇最终没有承认有那么一对戒指存在，但也没来得及否认——像是算准了时机，火红的鸟儿乍然出现，抓住病号又乍然消失。
偌大的校医院里只剩下一个金发的斯莱特林。来不及消散的长长凤鸣，在空旷的厅室中回响。
小斯内普先生就这么被凤凰劫走，先前为了换药脱掉的上衣也没来得及穿好。
德拉科大概猜到他被带去了哪，暂时不是很担心。他在床边又坐了一会，梳理了一下自己刚才那段珍贵的“坦白”，确定没有错漏，才稍微定心。
这不是他第一次求婚——从希尔的反应看，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已经做好死缠烂打的准备。
如果实在行不通……“抱枕”也是一样的。
家主觉得自己差不多想通了，于是起身去校长室接人，没忘了带上病人的衬衫和毛绒拖鞋。
但是他到底高估了他的小朋友的脸皮厚度，也低估了邓布利多的慷慨热心。
“叽。”福克斯擅自从白巫师的衣柜里拽出一件衬衫，叼给衣衫不整的年轻人。满墙的画框里，先任校长们窃窃私语。
[……谢谢，]打着赤膊的黑发青年套上衣服又扣好扣子，然后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尺寸——考虑到老校长的肚腩，他的衬衫再宽松一点也不奇怪，[非常合身。]
“如果你掏一掏口袋，也许能找到赔礼。”白巫师说着从窗前转过身，看见翼蛇按他说的，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两颗太妃糖，忍不住露出微笑，“请原谅我的唐突，实在是……”
[如果是盖勒特又做了什么，]年轻人收下了道歉糖果，他剥开糖纸，漂浮在空中的独白却并不松口，[我恐怕帮不了你。]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亲爱的。”邓布利多回到他的办公桌后坐下，身体放松之后，脸上的疲色便再无法遮掩，“我要请你做的事，对你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可我是不会背叛盖勒特的，]黑发的年轻人给自己变了张椅子，他身上异族的特征已经很淡，坐下没一会，凤凰就自来熟地落到他怀里——那份量压得哑巴眉毛一跳，原本工整的字迹骤然多出一道划痕，[我--没理由那么做。]
邓布利多微微笑着，展开一张羊皮纸，似乎忽然想到要写一封信，实则观察着他对福克斯的态度。
他不相信他的说辞，却并不急于表明这一点，而是笔尖蘸了蘸墨水，在左上角写下一个称呼。
果然，他刚写完问候，翼蛇就自己送上反转。
[除非，你也为我做一件事——同样‘轻而易举’。]
苍白的指尖拨弄漂浮的墨珠，一不小心染上颜色。
哑巴和怀里的凤凰一起打量那截深紫色的手指，这副漫不经心的谈判姿态总算让他有了一点黑魔王的气质。
画像骚动起来——这种熟悉又危险的气质让其中几位回想起名为格林德沃和伏地魔的噩梦。白巫师却不因此心生警惕，反而还有一点欣慰：“你希望我做什么呢？”
他说话的功夫里，黑魔王没留神把拇指也染成紫色，衬衫也未能幸免。胸前的污痕让他停顿了两秒，然后邓布利多看见他若无其事地把手伸向福克斯的羽毛……
“……叽！”
凤凰唰啦一下展开翅膀，落到鸟架上之后仍谴责又警惕地盯着他。
黑魔王当做没看见，扯了扯脖子上的绷带，继续提他的条件。
[德拉科·马尔福的禁闭到此为止。]
似乎有意助长画像对他的敌意，他把要求写在了黛丽丝·德利特的画布上，引起了女校长的强烈不满和其他人的义愤。
邓布利多把这行字看了两遍，觉得有点强人所难：“马尔福先生违反了法律，他的禁闭是魔法部的裁决——”
[格林德沃正在违反法律，]希尔好心提醒他，[而且德国魔法部好像不打算对他做出裁决。]
依然写在画布上。女校长简直要咆哮出声，然而有一种看不见的、蛰伏已久的力量扼制了她，同时悄然拿走了翼蛇输入画像的魔力。
画像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有些离开了画布，有些打起瞌睡。他们也许不是自愿这么做，但是房间里的两名巫师此时并不关心。
邓布利多盯着曾经的学生看了一会，觉得不那么欣慰了。他摘下那副半月形的眼镜，又捏了捏鼻梁，暂时关闭了校长室的来客提醒，“我们还以为你更想让他留下。”
翼蛇沉默片刻，最终捻了捻拇指，清除掉上面的颜色，[你们搞错了。]
“也许。”白巫师的表情变得很耐人寻味。他叩了叩桌面，校长室的大门忽然打开。
空气中的字迹来不及消散，门外的客人一眼看见翼蛇的回答，没有急着进门。
“打扰一下。”调拖得有点长，听上去傲慢又不讨喜。说话的人显然不是真的抱有歉意，不等回应就走进房间，皮鞋一步一步，好像踩在人心上。
黑发的年轻人搅散了面前的字，垂眸看着膝盖，下意识坐正了一点。
“你落了东西。”
一件外套从身后披上肩头，浅淡的熏香压住糖果的甜味。外套的主人走到面前，瞥了一眼他身上别人的衬衫，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弯腰替他整理了一下绷带。
痂块边缘时不时发痒，翼蛇忍不住伸手想挠，被他打了一下手背。
“教父派我来接你。”家主清理一新掉带来的、已经多余的衬衫，面不改色地撒谎，“你们谈完了吗，现在下去，还是让他等一会？”
翼蛇不敢让他老爸“等一会”，视线越过家主的肩膀，抓住靠在一边看好戏的邓布利多：怎么说？
邓布利多只是微笑。他推了推眼镜，有意无意地打量挡在翼蛇面前的金发斯莱特林，似乎在重新评估他对翼蛇的影响。
希尔不由恼火——他的秘密正在被人挖掘。
好在没多一会，老人就向他比了个手势，表示成交。
翼蛇松了一口气，乖乖让人牵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来，白巫师还没说要他帮什么忙。
于是他回过头，发现对方也正等着他。向他经常做的那样，老人耳边的空气中漂浮着金黄的留言，游动的字母质地仿佛流淌的蜂蜜——
[请你回到纽蒙迦德，成为黑暗世界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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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那么说？”听了翼蛇的转述，官员觉得难以置信，“他肯定有他的考虑，但是……他真-的那么说了？”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困，黑发的年轻人窝在轮椅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德拉科用教父的名义把他从校长室骗出来，城堡里却哪都找不到魔药教授——翼蛇的定位魔法告诉他们，斯内普已经离开霍格沃茨，而且很有可能已经不在英国。
教授走之前没有留下任何口信，校董好像知道一点内情，却不打算轻易透露——“等你告诉我你的回答，我就告诉你我的猜测。”
他要的是对于求婚的回答。翼蛇立刻不再追问了。
德拉科也不灰心，攥着他的手让他不用急着决定，“慢慢考虑”——别说“考虑”了，这个事他连想都不敢多想，正好遇到官员弟弟找上门，翼蛇二话不说就拉着司长逃到湖边，变了张轮椅晒太阳。
家主体贴地没有跟来。
晒了一会太阳，又顺便把焦虑转嫁给法律执行司司长之后，即将继位“黑魔王”的男人终于毫无负担地昏昏欲睡。原本无辜的司长却不容许他就这么睡过去。
哈利用魔杖点了点扶手，让轮椅把人运到树荫里。他自己跟着踱过去，继续揣摩邓布利多的用意。
翼蛇睡不着了。他看了一会司长转圈，觉得有点无聊，往水里丢了颗糖果。
湖面泛起小小的涟漪。
不一会，水下的怪物接受了游戏邀请，黑色的触角从最后也是最小的一圈涟漪中穿过，拿下一个“精彩绝伦”。水下浮上来一串庆祝的气泡。
翼蛇鼓了几下掌，又丢出一粒扣子——这次扔得远了点。
“他可能是想让你去当内应。”官员忽然开口，说完又皱起眉毛，“可是那也太危险……你答应了？就为了释放马尔福？”
触角戳中了最小的涟漪，再一次得分。翼蛇正要否认，哈利抢先扔了个螺帽下去，打碎了他写在水上的字迹。
“得了吧你，”格兰芬多毫不客气，“你要真只是想摆脱他，一走了之就是了——你身上又没有限制令。”
触角从水里冒出来，柔软的黑色尖尖上套着那个口径窄小的螺帽，有点得意地晃了晃。
然后就被一只细窄的指环精准命中，套住了尖端。
岸边的翼蛇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触角悻悻缩了回去。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官员对哑巴的忽视毫无办法，只能换一个他也许会回答的问题，“为什么是我？”
翼蛇闻言挑了挑眉，提醒他，[你是我的遗嘱执行人。]
官员沉默。他没再问为什么选他做遗嘱执行人，他知道原因——希尔凡觉得，包括斯内普在内，没有谁能比他这个异父同母的弟弟更好地执行他的遗嘱。
没有谁比哈利·波特更希望他们的母亲“复活”，翼蛇这么以为。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灵魂和信念都在一点一点瓦解。除了只能由他亲自完成的事业，其余的工作只有请别人代劳。
这也不完全是坏事。要不了多久，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生出不该有的希望或侥幸……就和当年的阿尼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涟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