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助眠 【不准你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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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斯内普先生对某种蔬菜的抗拒程度超出了家主的认知。
也可能是路过的蛇雕像向他透露了一些内幕，使翼蛇猜到那些素食餐点并非出自教授的授意，而完全是校董的恶作剧……
总而言之，希尔拒绝进食。
德拉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原本他只打算略施惩戒，并不是真的想叫他饿肚子。
可是哪怕他承认是自己逼迫家养小精灵“虐待”他，再三道歉又重新点了他喜欢的食物，翼蛇也不肯再碰他的餐盘。
他是真的生气了，因为几头西兰花。家主不由气恼。
幸好晚间魔药教授从工作间出来，还记得要给他的倒霉儿子换药。
拆绷带的时候翼蛇适时地肚子响了两声，斯内普嫌弃地看了他们两眼，最终施舍地点了点桌子，留下两瓶药水和一盘三明治。
“晚安，先生们。”黑袍巫师离开前瞥了一眼教子，用眼神提醒他别太过火，“我不希望再听说有谁被克扣了伙食。”
德拉科避开他的视线，态度不卑不亢：“晚安，教父。”
斯内普越过他看了一眼儿子，后者正在大嚼特嚼——活像是饿了两辈子。
他脖子上的伤恢复得不错，没再出现腐烂的情况，咀嚼也已经不会有太大影响。家长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点，总算有心情嫌弃他的糟糕吃相。
不过他差不多熬了一整天伤药，这会不太想费神数落儿子，于是只交代两句，就利落地走人。
他现在只希望某个小兔崽子平平安安，至少别再折腾掉自己的小命，别的不想多管，当然也管不着。
德拉科和他正相反。
金发斯莱特林目送长辈离去，再回过头时，病号已经消灭完盘子里的三明治，正拔开其中一瓶药水的木塞——
“生死水飞来。”
细长的水晶瓶带着满腹深紫的药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落到施咒的人手里。
继食物虐待之后，翼蛇感觉自己又遭到抢劫。
家主仿佛读懂他的心思，随手把药水放到小推车上，然后一把推远：“你不需要那个。”
翼蛇看了一眼快要滑到门口的推车，皱起眉毛。
眼下安全范围内的最大剂量，在他身上也只能维持两三个小时的效果。但只要他还没准备好彻底放弃睡眠，他就需要那些药水。
同样的魔法可以替他把药瓶召回来，可是家主突然靠近，扰乱了他的心思：“想都别想。”
金发的巫师在床边坐下，他的外袍早脱在一边，单凭衬衫底下的瘦削肩背，倒也足够挡在药瓶飞来的路线中间。
翼蛇看着他志在必得的眼神，知道如果念咒，这人一定有办法运用身体的某一部分阻挡，那个小巧的物件最终只会击中他的后脑勺或者肩胛骨。
黑发的年轻人垂下视线，他被迫发言，为此更加不高兴：
[这么说，我又失去了睡觉的权利？]
“当然不，”家主没忘记他们之间的不愉快，仍保持着那副道歉哄人的态度，“事实上，我正是来保障这一点……”
“让我留下。”他凑得很近，几乎亲上另一个人的眼睛，语气温柔得让人忍不住怀疑，此前的那些恶作剧都是错觉，“让我陪着你……我们都知道这招有效。”
[……我不知道。]希尔不得不用上一些自制力，才从那双漂亮的眼睛前退开——他垂着眼睫，下意识地在枕头上写字，忘了想这可能是徒劳，[也许已经失灵了——]
“干嘛这么说？”德拉科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枕头，没等他写完就抢口打断，一边凑得更近，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明明和过去一样在乎我。”
黑发的年轻人无路可退，不得不抬眸凝视星辰。他的星星看起来有点紧张，他知道那是因为什么缘故，实在不忍心搪塞。
哑巴于是缄口不答，床单、枕套乃至衣袖上，哪里都没有他的句子。德拉科找了一圈，确定他是真的没说什么，心里一阵失落。
至少他没否认。家主这样安慰自己，却还是没能忍住，擅自亲吻了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翼蛇有一丝抗拒，想要扭头躲开，却只是让那个他不想要的吻落在另一侧眼角……好在只是轻轻一触。
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干燥而柔软。
“会疼吗？”
希尔听见他问，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不小心看见他挂在脖子上的饰物，有那么一瞬间分心——那是一枚漆黑的角坠。
德拉科抓住这个空隙，隔着绷带轻轻啄了一口他颈侧：“这样呢？”
希尔回过神，意识到他在顾忌什么，忽然心疼。
他不点头也不摇头，德拉科正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冷不丁被一双手圈住腰，略微用力带进怀里。
他用行动告诉他不疼——断角的代价他已经付清，从联系的角度来看，他们早就毫无瓜葛。
德拉科很高兴。
他不关心什么角度，也不在乎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那支宣告关系结束的断角被他缩小打孔、穿了链子，信物一样贴身戴着。他完全有理由高兴：经历了那么多之后，面前的这个人依然愿意给他机会。
更好的是，他们还有时间。
“那这样应该也不会。”他自顾自地说着，一边往上挣了挣，伸长脖子去够他的嘴唇。
在撒娇耍赖方面，小马尔福先生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哪怕翼蛇再不乐意，也不可能扛得住这种程度的投怀送抱。
药水的味道散去之后，希尔嗅到斯莱特林身上浅淡的冷香。他被这香气蛊惑，主动低头，和气味的来源接吻。
金发的巫师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笼罩，下意识地揪着恋人的一片衣领，又忍不住闭上眼睛——他怕自己没出息地掉眼泪，因此错过了对方脸上的表情。
希尔被他压着胸口，伤处其实有一点隐隐的痛，不过如果指出来，家主先生此后一定会更加谨慎小心，轻易不肯再碰他一根头发。
黑发的年轻人这么想着，轻轻咬了一下另一个人的舌头。德拉科受到莫大的鼓励，拥着他更加主动热情。
晚餐的不愉快不了了之。
家主先生当晚留下过夜，不仅分享了病号的枕头和漱口水，而且重新占据了对方胸前的位置，而病号本人也久违地安然入眠……每个人的愿望都得以实现。
“晚安。”德拉科今晚最后一次亲了亲他的小朋友，明知道他已经熟睡，却还忍不住在他耳边叮咛，“如果你执意要走原来的老路……这回一定要带上我一起。”
这是个不久前才做出的决定——看到遗嘱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殉情的准备。
可是哪怕是睡梦中，翼蛇也不准许他伤害自己——明明睡得沉到捏住鼻子也不会醒来，听见他这么说，却立刻把人搂得更紧。
【别想。】
浓重的鼻音大约出自困意，从语调却听得出他在撒娇。似乎这样还嫌不放心，熟睡的家伙抱着心上人又使劲蹭了蹭。
【不准你胡闹。】
“那你得老实点。”家主先生打了个哈欠，觉得就美梦而言，这个开头非常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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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惦记着来给儿子换药的魔药教授掀开被单，发现儿子床上多了点东西。
“噢，教父……”头发乱蓬蓬的斯莱特林及时扯住被单，接着揉了揉眼睛，含混不清地跟长辈打招呼，“早上好。”
长辈不小心瞥见他肩膀上的牙印子，眉毛一跳。
他小心地推测出两个小兔崽子眼下□□，不太想亲眼证实这一点，于是留下一小盒药膏和一只苹果。
71
翼蛇这天难得睡足了懒觉，醒来时发现房间里已经很亮，而家主先生似乎已经醒了一会，背靠着他，正在看报。
[早上好。]
新罗马体的字母扭动着换位，由原本的头条标题拼成一句日常问候。
“早，”家主猜到是谁篡改了内容，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睡得怎么样？”
新闻标题又扭了扭，变成新的句子：[还行。]
“我就说会有效。”金发的巫师听起来颇为自得，转过头要亲他一口。
翼蛇偏头躲开，却又抱着人不肯松手：[也可能只是碰巧。]
“……你说得不错，”他不乐意，德拉科也不勉强，转过头继续读起他的报纸，“我们应该多试几次。”
他说着翻了一页，读得津津有味。希尔越过他的肩膀，看见魁地奇世界杯和古怪姐妹演唱会的新闻，有点后悔刚才没接受他的早安吻。
但是家主先生好像不准备再尝试了。翼蛇有点不高兴，空出一只手想把他手中的报纸摘走，对方却抢先一步，把它们对折压到枕头底下。
“好了，你真的该起床了。”金发的巫师收好报纸，便转回来面对他——他似乎对恋人的小心思了如指掌，环住他的脖子，在下巴上落下一枚浅吻，“教父来过——吩咐我给你换药。”
希尔瞄了一眼枕头底下露出来的纸张纸页一角，乖顺地坐起来，让他解开脖子上的绷带。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助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