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审讯 [馅饼，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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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临时审讯室，校医院有些过于宽敞。
两个斯莱特林的回避尚不能令人放心，为首的傲罗交代了一句，队员便四散而去——退出反窃听咒的距离，念咒的念咒，关窗的关窗，看起来在各自搜检，目光却又都有意无意地往病床看来。
“肯特·博恩斯。”看起来是领队的中年男人收起魔杖，试图和面前的危险人物握手。
当然没人理会。
黑发的年轻人抬眸打量他一会，在空气中显现字迹，算作回应：
[希尔凡·斯内普。]
“当然。”傲罗收回手摸了一下鼻梁，并不因此尴尬，他是老鸟了，妖魔鬼怪见过不少，也接触过叛逆的年轻人，“接下来我要问你发生在意大利的一些事，希望你如实回答——”
[苏珊·博恩斯是你什么人？]
“咳，舍妹小我五岁，和你……身边那位马尔福先生是同届。”傲罗迎上对方视线，并不掩饰好奇。
关于这位小斯内普先生，来之前他听说过一些传闻……不过那些事和这次的任务无关，傲罗先生也就不准备提。
他不担心对方打击报复，简单介绍了几句，就正式开始问话。
如果不是白巫师和司里出面担保，这场“问话”本该发生在伦敦地下深处，然而某些人不知感恩，摸清对方底细，就开始走神。
之后的问话也完全不配合，偶尔回几句，都是追问一些不该由他过问的细节……看起来不像疑犯，倒像长官。
傲罗队长一番审讯无果，反倒汇报了不少工作——比平日里正经汇报时说话还多，停下来倒水的时候才惊觉不对。
“你对我做了什么，吐真剂？”傲罗警惕地放下杯子，又端起来嗅了嗅，“可我明明还没喝过水……”
翼蛇轻轻打了个哈欠，放松肩膀，往枕头上靠了靠。
该知道的他已经大概知道，既然邓布利多出面保他，剩下的也没什么好担心。不过，一大早被斯内普薅起来，又折腾到现在……
[我饿了。]
灰色的字迹飘到傲罗鼻子跟前，颜色渐渐变浅，在他读过之后消散在空气里。
“阿嚏……你早上没吃饭？”傲罗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接口说道，“要不要传话给斯内普教授，让他给你带点……嘿，我话还没问完呢。”
他意识到自己正变得越来越坦率，顿时皱紧了眉毛，水杯放下又拿起，最终不得不承认药没下在杯中。他有点气急，却仍不忘压低声音，免得同事听到：“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希尔不理他，躺在床上发号施令：
[馅饼，两块糖，半个苹果。]
这一次，浅灰的字迹直往傲罗脸上扑，傲罗终于察觉到不对。他用魔杖搅散了字母，杖尖顿时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雾。
“噢，用药水写字，真聪明。”傲罗气笑了，在袖子上擦干净魔杖，“我看你是不想脱罪了。”
翼蛇无辜地耸了耸肩，看起来毫无悔意，还反过来催促他的早饭。
傲罗无可奈何，只能派人去找斯内普——不是谁都使唤得动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
“你们也都去吃点东西。”交代完差事，队长又招呼了一下其他人，似乎难得大发善心，“这里有我。”
为了防止翼蛇逃走，他们也是一大早就集合，那会厨房还没动静。
希尔挑了挑眉，觉得他意图过于明显，但没想到他那些队员没一个反对。出去之后不一会就穿来嘻嘻哈哈的笑闹声，一个个和刚进来那会判若两人。
[真活泼。]翼蛇轻轻转动脖子，目光中略带揶揄。
傲罗轻咳一声，维护道：“我觉得他们很有工作热情。”
虽然有的时候是有点没大没小。
翼蛇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他的心理活动。他真的有点饿了，肚子轻轻叫了一声，却不催促。
反倒是傲罗听见“咕”的一声，微微皱眉，派守护神出门催促。
那是一头高大的银色牡鹿。
翼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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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端着托盘进来，正好赶上傲罗匆匆出去。
棕发的拉文克劳脸色不怎么好，遇到他也没打招呼，像是有什么急事。他身上沾染了病床前的水仙香气，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家主心底生出恶感。
“比我想的要早，”金发的斯莱特林走进反窃听咒的范围，将盘子放在架好的小桌板上，转身去开窗，“都问完了？”
饿极了的翼蛇把报纸放到一边，支撑着坐起来，看了一眼托盘，又生无可恋地躺了回去。
[没。]
他在蒙灰的玻璃上留下回答，写完到底忍住，没有询问他明明要的馅饼，为什么变成了燕麦粥。
“我想也是。”家主哼了一声，没有回头，“什么东西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鹰头门环和傲罗。”
窗栓有些生锈，但是难不倒巫师。他用再三保证才拿回来的魔杖点了点，窗页便自动推开。
“这么说，那位博恩斯先生，一会还要回来？”
清爽的风吹进来，冲散了床头浓郁的花香。混杂在香气中的那一丝，浅淡的，复方汤剂的怪味，自然也无迹可寻。
[大概。]
翼蛇默默嗅了嗅，嗅到清冷的空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德拉科于是关上窗户。他回过身，毫不意外地发现小朋友对食物兴趣缺缺，于是亲自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教父说，馅饼你就别想了，苹果给你打成了泥。”
希尔盯着勺子看了一会，觉得如果只是苹果，粥没有道理变绿。
“好吧，还加了一点别的。”家主谨记魔药大师的吩咐，谨慎地没有说出到底加了什么，免得小朋友翻脸，“我尝了一口，其实还不错。”
小朋友将信将疑。
家主只好把第一勺送进自己嘴里。他知道对方一定正密切关注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便努力作出一切正常的样子。
小朋友相信了，再喂他的时候乖乖张开了嘴巴。
小朋友哭了。
粥是酸的，还有点发苦。
“不哭不哭，”德拉科端着碗赶紧哄道，“教父说吃完这个，你这一整天都不用再喝药……”
这交易听起来还是划算的。
翼蛇看他没有捉弄的意思，抿了抿嘴，勉强吞下第二口。
傲罗补完复方汤剂回来，远远地就看到臭名昭著的翼蛇眼泪汪汪，马尔福又在跟前，顿时以为他被家暴。
走近两步，看见斯莱特林喂饭的动作，略微稳住。
再近两步，看见那碗里的颜色，稳不住了——
不得了了，当面投毒。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勺子差点脱手，粥碗也几乎被打翻，深绿色的汤水不可避免地泼洒出来——完全是靠一两个及时的漂浮咒，它们才没弄脏什么东西。
德拉科被撞了一下手腕，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死死钳住胳膊。
“……噢，我当是谁呢。”他一转头就看见肯特·博恩斯的长脸，顿时抛弃了心中的最后一份保守意见，觉得这个多管闲事的傲罗真是讨厌至极，“放手，或者我们去法律执行司讨论一下你暴力执法的问题——”
“或者你毒害斯内普先生的可怕行径。”傲罗用一只手钳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紧握着魔杖——杖尖抵着嫌犯的脖颈，迫使他放下武器。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干脆地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他——那是一根勺子。
傲罗用指头夹住勺子，扔到一边的小推车上，正打算把捣鬼的斯莱特林扭送到魔药办公室去，掐着人胳膊的手忽然一阵蛰痛。
“嘶——你干了什么！？”他被蛰了一下，不得不松手，改为用魔杖对准他。
德拉科揉了揉胳膊，懒得理他。傲罗只好看向“受害者”，希望从翼蛇那里得到支持：“你来说，他刚才对你做什么了？”
然而“受害者”对他却没有好脸色——翼蛇把漂浮在空中的餐具和不明物送到推车上，然后相当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能说，博恩斯先生，我是个哑巴。]
深绿色的字迹黏黏糊糊，看起来是用那碗里的东西写就，直往他脸上糊。
傲罗往后躲了两步，余光瞥见他心目中的受害者捧起嫌犯的手。
……说好的反目成仇呢！？
傲罗先生感觉受到了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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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手握住昨天才折过的手腕，看起来温柔款款，直到摸到腕骨，并富有技巧地一掰——
“……！”
剧烈而短暂的痛苦爆发开，家主疼得脸都有点变形，却竟然能忍住不出声。
傲罗只是杵在一边看着，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刚才看翼蛇捉住他的手，他还以为这两人多半要腻味一会呢。那位不讨喜的家主先生大概也没想到这么一出，不然也不会露出那种惊愕的表情。
他这么想着，看向老对头的目光中，不由带上同情。
德拉科却不稀罕他廉价又多余的同情。哪怕他确实感到委屈。
毕竟，前一秒他还以为这可能是剖白心迹的好时机。而此前，不管对他多么失望生气，对方都没有真正做出过伤害他的举动……
家主有一点伤心。
他垂下眼帘，用以阻挡眼中不受控制的湿意，一感觉到手腕上的触感消失，就立刻缩回了手。
向他施加这一切的人，却好像没有辩解什么的意思，也没问问他疼不疼，反而放任傲罗“请”他出去。
“……那么，”无关人士不得不站起身，他努力保持镇定，声调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我下午再来。”
傲罗难得向他点头致意，翼蛇却好像没有听见，好像与他无关。
家主没有得到挽留，虽不意外，却还是忍不住动怒，离开时久违地摔门而出。沉重的木板发出轰隆的声响，傲罗的同情对象由巫师转变为校医院的门。
“你把他惹哭了。”棕发的“拉文克劳”用一种几乎是惊叹的语气说道，“调查他那么久，我还从没见他露出过那种表情……”
[“调查”？]
“就是你当年那件事，教授说你是自己……但我总觉得马尔福脱不了干系。”
可能吐真剂的效果还在，傲罗下意识地如实回答，说完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头去看另一个人的反应。
而翼蛇根本没有反应。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推车上的碗里漂浮出一点药汤，眼下正把那点液体变成各种颜色。
傲罗见他好像没起疑，略微放心，换了一个对他来说相对安全的话题：“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是在给他接骨？”
翼蛇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你知道？]
傲罗点点头。他早年出外勤没少骨折脱臼，不是每次都有条件等魔药慢吞吞地修复。
另一个人也大概猜到他为什么会了解，没在这上面多费笔墨，却也没有正面回答问题，[算不上“接”。]
[不告诉他，他就只用疼那么一下，以后都不会再疼。]
傲罗皱了皱眉毛，觉得他说的不只是手腕，正待追问，却被对方先一步转移话题，[她还好吗。]
“和以前一样，没有反应，但我知道她能听见我们说话……”傲罗自然而然地有些沮丧，说到一半又倏然惊醒，匆忙补救——不得不说，药剂的作用让他表现得极为分裂，“噢，我猜你是问波特夫人——”
[行了。]翼蛇看起来有点不耐烦，[难道就没有人提醒你，我刚好会摄神取念？]
还真没有。
傲罗脸色一白，犹豫半天到底选择放弃抵抗，悻悻地承认自己是伪装成下属模样的哈利·波特。
“等等，你刚才读了我的脑子？”坦白之后，波特先生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虽然大脑封闭术不在行，但也不至于任人翻阅而一无所觉。
果不其然，他名义上的兄长极小幅度地摇头，末了还略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毫不掩饰对他（脑袋）的不感兴趣。
波特先生感到疲惫。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审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