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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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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考试院要重新开张了。”罗利济抬头看向原本被烧过的四楼,重新粉刷过后的外墙已经看不到焦黑的痕迹了。虽然只住过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是再站到这里他的内心有些五味杂陈,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如果不是偶然间看到招租的广告,或许他现在还在自我毁灭。
“你在这里等我……”徐文祖是顺路来给严福顺送东西的,东西不算大,用一个小袋子就装了,之前严福顺离开首尔的时候特地交给他保管,“还是跟我一起上去?”
“一起上去吧。”罗利济没有任何的犹豫,他今天难得有空闲时间,已经连续很长一段时间为了中止刑期的事情在各大监狱之间游走,空出来的这一天又正好赶上了徐文祖的定休日,他不是很想浪费。
“那等下见到大婶,不用太理会她说的话。”徐文祖交代了一下,才跟罗利济走进了考试院。
之前开了三层楼的考试院因为四楼被烧的实在太过于严重,严福顺并不想耗费巨资重修,就把四楼给关了,重新开张只保留了二楼和三楼,她的接待窗口也搬到了三楼,二楼这次就专做为公共空间来使用。
罗利济时隔许久的踏进考试院里,闭塞的空间没有带给他任何一丝刚来时那次感觉到的放松,大概是换了一个角度来看待这里,过于低矮的天花板将整个空间浓缩了不少,吝啬的光线和漂浮的灰尘都令人感到不适,他的身高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走在他前面的徐文祖比他高出6厘米,估计感觉更不舒服。
严福顺正在三楼指挥双胞胎搬东西,考试院的房间里还是原本的样子没有动,需要搬动的都是她房间里的行李。
徐文祖走到严福顺身后才出声,罗利济眼看着严福顺被吓得一个激灵。
“呀,吓死我了!”严福顺作势抬手想拍一下徐文祖,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去,“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严福顺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罗利济,她对这个原本打算用来玩的前住客印象并不好,自打徐文祖把人弄走了之后,因为罗利济她跟徐文祖之间甚至产生过冲突,现在回想起来还能想起死亡就在眼前的战栗感。
相对的,罗利济对严福顺的印象也不太好,最后一次接触是那次跟徐文祖一起去村子的时候,这个疯魔的大婶要对他下手,如果不是徐文祖制住了严福顺,他的脖子上估计要留下一道疤。
“想带就带来了,大婶不满意吗?”徐文祖问。
“到底不是自己人,我看他在这浑身不舒服。”严福顺话也说的直白。
徐文祖抿着嘴笑了,他拉过罗利济,让罗利济站在他身边,对严福顺说道:“现在是自己人了。”
严福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她用鼻子出着气看看罗利济又看看徐文祖,转过身去大声的呵斥起了双胞胎干活不利索。
“总有些人,翅膀硬了就想往外飞了,还不赶紧给我干活!偷什么懒呢!”
罗利济能听出严福顺的话中针对徐文祖的冷嘲热讽,他转头看徐文祖,却发现徐文祖对此并不在意,徐文祖跟严福顺之间是什么关系他现在还不清楚,徐文祖也未曾提及,如今看起来里面的故事恐怕不比他已经知晓的那些简单。纵然他们已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徐文祖对他还是有着捉摸不透的秘密。
寄管的物品被徐文祖放在了严福顺屋子里的桌台上,他没准备在这里过多的停留,放下东西就示意罗利济一起出去。
严福顺在他们下到二楼的时候追了上来,她拉过徐文祖悄声的说了些什么,最后看看罗利济,满眼的敌意。
“放心吧,大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徐文祖依旧含着笑容。
“你最好是。”严福顺放着狠话,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罗利济被严福顺这一系列的操作搞得一头雾水,他从没得罪过严福顺,但严福顺就是看他不顺眼,这事倒也奇怪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溜达到徐文祖家附近时,罗利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大婶吗?”
徐文祖反问着,打理好的头发被风吹的乱了些,有点遮住了眼睛,自从入春以来,罗利济发现徐文祖的头发一次都没有修剪过,比起之前的长度还要长了不少,发尾已经贴在了脖子上。
“大婶以前是泉边保育院的院长,帮过我一些忙。”徐文祖在罗利济回答之前就开始解释道,“我也是泉边保育院出身的。”
“但是你之前不是在自己家长大的吗?”
“只是短暂的在保育院待过一段时间,研究所出事的时候,我的养父母把我偷了出来送到了保育院。”
罗利济连不上后面的剧情,徐文祖的人生经历有些太过复杂了,他了解了之前的和之后的,对中间的一大段的认知依然空白,他相信徐文祖只是懒得提,而不是特地瞒着他。
“大婶看起来对我很有敌意。”罗利济很确定这一点。
“她对所有自己掌控不了的人都有敌意。”徐文祖提到这个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不过也不会太久了,你没什么机会跟她继续接触,不用在意她。”
这话说得,罗利济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他皱了下眉头,徐文祖的意思就像是在说严福顺要死了一样。
“南向旭最近跟你联系了吗?”徐文祖开门的时候问道。
罗利济正在思考的问题被打断,他摇了下头表示了否定,“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
重新回到已经很熟悉的房子里,罗利济不免多看了几眼,室内摆设有些细微的变化令他产生了一些混乱感,大概是因为进出过几次南向旭的房子所带来的错觉,他竟然一眼就能看出室内的空间大小跟外面的墙体宽度是对不上的。
“消失的房间”,罗利济回忆起当初南向旭跟他交易的内容,不免多想,他本来是不相信南向旭的话的,可现在看来,徐文祖的这栋房子确实有诡异之处。
“中止刑期的名单已经接触了三分之一了,想要彻底割断几个监狱之间的联系并不容易,我最近发现有人已经注意到了,东首尔监狱的医疗科长跟监狱长反映了一次,不过很快被压下去了。”
“啊,东首尔,那的监狱长是我一位患者的父亲,你应该也认识,之前朋友陪她来看牙的时候你也在。”
“刘在熙?”罗利济很快就想起了名字。
“刘在熙的父亲原本是西首尔监狱的监狱长,因为得罪了宣民植被调离了,还有刘在熙现在是泰江集团律师团队的成员。”
“泰江集团吗?”罗利济有些诧异,泰江集团把VIP诊疗中心的宝都压在了西首尔监狱上,怎么还会把一个前监狱长的女儿招进律师团里?难道就不怕被人从内部搅合一番吗?
徐文祖没作声,给了罗利济充足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好半晌,罗利济才突然想通了。
“泰江集团的人不知道她的身份?”
“原本是写在简历上的,不过泰江集团一次面试的人很多,大多数被刷下去的人面试官是记不住的。”徐文祖知道刘在熙有意向去泰江集团的时候提了个小小的建议,“只要把父亲的职业改成公务员,她就不会被特别注意到。”
“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罗利济问。刘在熙的出现已经可以追溯到很远的时间点,那之后就算来看牙来得再频繁,也不会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
“在那位秀护士长来找我的时候。”
“你……”罗利济直接上去拽住了徐文祖的领子,秀护士长是冬天的时候,初雪过后来的,算起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季度,如今春暖花开,徐文祖才把刘在熙的事情告诉他,“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徐文祖当真的想了一下,他抓住罗利济的手从他的衣领上扯下来,非常认真的回想了一会。
“确实还有一件事,当初给你送视频的吴医生,因为收受贿赂和挪用公款被泰江医院起诉,现在应该关在西首尔监狱里。”
“我没跟你提过吴医生的事。”罗利济惊讶的脱口而出,当时停车场应该只有他跟吴医生在场,连第三个人都没有,那里又刚巧是监控的死角,完全看不到发生了什么,更何况,徐文祖当时人都不在首尔。
“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我总是有办法的。”徐文祖回答的很理所当然。
罗利济听在耳朵里,根本无法感觉到轻松,他明明已经全盘接受了徐文祖这个人并非常人的现实,可还是会因为突然冒出来的自己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汗毛倒立。徐文祖对他,有如监视一般的对待方式,在相处的程度愈发加深之后,常常让他感到后怕。但凡徐文祖对他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敌意,他现在可能都没有办法站在这里完好无缺的说话。
“别害怕。”徐文祖察觉到了罗利济瞬间的紧绷,他柔声的安慰道,“我们既然互相交托了性命,我就不会成为你的敌人。”
“啊,你说得对。”罗利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是我最近太紧张了。”
太过于紧张了,才会觉得徐文祖对他产生了威胁,罗利济笑了笑,其实徐文祖说的这两件事对他来说都只有好处,他应该觉得轻松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