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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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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下定决心了吗?”徐文祖问。
房子外面的树正过了花期,开始生出嫩绿的枝芽,这是新一年的生机在蓬勃。徐文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阴暗的天空,团团乌云将太阳遮的严实,风雨欲来。
“那就开始吧。”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很多,徐文祖在听到一半的时候转过身看向楼梯,“别让我失望。”
罗利济走下楼梯,他一早起来发现阴天了,正准备早点出门,刚出卧室就听到了楼下徐文祖说话的声音。
“昨晚睡得好吗?”徐文祖挂了电话问罗利济。
罗利济点点头,他昨晚睡得出奇的早,而且没有出现任何入睡困难的现象,直接一觉睡到了早上。
“那就好。”
徐文祖后来的这句话让罗利济整个洗漱过程中都在磋磨,听起来很像昨晚他睡着之后发生了什么可能会把他惊醒的事情,他回想起入睡之前徐文祖给了他一杯水。打开洗脸池上方的柜子,罗利济很快找到了藏在深处的小瓶子,瓶子上面的标签还在,是安眠药。他之前曾经无意中发现过这瓶安眠药,当时里面还有五粒,如今再看,果然只剩四粒了。
他们之间又多了新的秘密。
罗利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体上都比之前成熟了不少的面孔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他很难相信现在出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夹杂着不甘的懊恼情绪。
或许半年的时间真的很难将一个人全部了解,尽管他们的关系已然密不可分,罗利济打开水龙头用手捧了点水扣在脸上,冰冷的液体刺激着面部神经,也能让他头脑清醒。
整理好思绪跟形象,罗利济把剩下的安眠药放回原位才离开洗手间。
厨房那边,徐文祖正开着火煮牛奶,一个个细小的奶泡浮上表面再炸开,更多的是挤在一起连成了片,他并没有紧盯着,而是在同时准备其他的食物。
罗利济站在不远处看了好一会,他不是第一天知道徐文祖会做饭了,之前住在一起时只要徐文祖在家,大部分都是徐文祖下厨,他的厨艺充其量只能煮个面,但从没有哪一次他会由衷的觉得这幅画面如此的不真实。他突然很想知道,徐文祖不像个活着的人那一面是什么样子的?
朴正雨在晨跑结束回公寓的时候照例检查了一下楼下的信箱,除了订阅的报纸之外,还有一封封面一片空白的信躺在上面,他带回公寓里拆开,从里面发现了一把钥匙和一张卡片。
卡片是一份邀请函,抬头写着的却不是他现在使用的名字,内容是邀请他去参加一场舞会,时间定在下周五,前往卡片上写出的地址可以凭借钥匙进门。
虽然看得出有些故弄玄虚的成分在里面,但朴正雨还是把邀请函的内容反复看了两遍,这不会是单单寄给他的,将东西放进他的邮箱里的人也未见得是跟寄信人有关的,问题是怎么找到他的?最近在他身边出现的看破了他身份的人只有一个冯主任,那个人过于胆怯了,再加上成国的事情跟他没什么直接联系,以现在成国自顾不暇的样子看,那边是不可能有人有这个余力搞恶作剧的。
要是说跟他杀了文律有关系那就更好笑了,文家的实力确实有点底蕴,但想查明白他的身份不单单是人脉广就能做到的,除非……
朴正雨想了想,把卡片翻过去,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从下面照上来,光透过的地方浮现出一个非常眼熟的图案。
罗利济赶在牛奶冒出锅体之前赶紧伸手把火给关了,大口的呼吸了两下给缺氧的脑袋补充氧气,刚刚徐文祖让他过来关下火,他心中那点莫名而来的愤怒还没完全消散,报复一般的拽过徐文祖就吻了上去,结果就搞成了现在这样。
“你可能要迟到了。”徐文祖提醒道。
罗利济喘匀了气,耳边安静下来,很快就清楚的听到了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才这么一小会,雨已经迫不及待的下起来了,“那就迟到吧,我现在想听你解释一下安眠药的事情。”
“昨天你一直显得很紧张,我担心你晚上会失眠。”徐文祖检查了一下煮过头了的牛奶,冷却下来后已经开始凝块了,“不能喝了。”
罗利济也看到了,他稍稍的自责了一下,毕竟已经摆上桌的煎好的鸡蛋也凉了,烤过的面包片还要更惨些,这顿早餐眼看着是吃不成了。
“所以你就直接把我‘放倒’了?”
“或许你以为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比如有不速之客造访之类的,罗利济刚才就这么想过,“没什么,我只是最近有点累,可能显得有点精神敏感。”
“吃了药好好睡一觉总比喝醉了睡着要舒服一些。”
“别提喝醉的事。”罗利济对那次喝醉了被徐文祖录下了全程的事情还记忆犹新,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丢人的时刻。
失败的早餐最后被徐文祖换了新的食材又做了一次,罗利济没再多追究安眠药的事,主要是外面的雨看起来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他确实也急着出门,今天要应对的目标较为特殊,是他在名单中发现的第一个可以尝试弄成亨廷顿舞蹈病症状的人,能够进行沟通的时间只有上午9点到10点这一个小时,他必须要掐着时间赶过去。
“我先送你去车站,上午预约的患者还要一会才能过来。”
罗利济咽下最后一口牛奶的时候徐文祖已经换好了衣服拿着车钥匙在门口等他,外面的雨被风卷着下的起劲,一开门就有一股潮湿的泥土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雨天的清晨路上没什么人走动,这边的车辆本身流动的也少,车一路开到车站都很顺畅,徐文祖在罗利济下车之前叫住了罗利济,开口道:“这几天应该不能联络,有什么事可以给我留言。”
“又是我现在最好不要知道的事。”
“恩,这次的可能要稍微复杂一点。”
“那就等你回来慢慢说吧。”罗利济取过雨伞,匆匆忙忙下了车。
徐文祖没有急着开车走人,他目送着罗利济进了车站后把早上一直设置成静音状态的手机掏出来,未接电话已经连成了串,他翻到朴正雨的那条记录回拨过去,从西装内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放在眼前打量着。
[“哥,你收到请柬了吗?”]朴正雨接的很快。
“我没收到,倒是发给了考试院的大婶。”徐文祖打开卡片,抬头的名字是严福顺的,这是昨天严福顺在楼梯上叫住他时塞过来的东西。
[“特地避开了你吗?”]
“他知道我不会帮他的。”徐文祖根本不用拿东西去照卡片都知道这东西是谁寄来的,一直有这么一个人想要绕开他把与他有关的所有人收拢,他之前觉得无所谓,便没有干涉过,可偏偏那个家伙已经胆子大到把手伸到他身边来了,“既然请柬也给了你一份,说明他现在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就去陪他玩玩吧。”
[“这东西他会不会也给罗利济寄一份,毕竟算是救命的‘恩人’。”]
“少了谁也不会少了给罗利济那一份的。”徐文祖冷声道,“罗利济很聪明,至少不会上当。”
相同的请柬被徐文祖说中了,罗利济刚跟他最近组建起来的小组的人会和,就有人把还没打开的信封递给了罗利济。
“一早发现被人夹在雨刷上的,后面写着给你。”郑泽浩解释道。
车里除了郑泽浩还有两个给罗利济帮忙的人,年纪都不大但是办起事情来挺机灵的,是郑泽浩从自己的人脉里找来的线人,有他们帮忙罗利济要查什么事都能快一些。一开始罗利济是不想弄这么多人一起行动的,但是合作了两三次之后也就默认了他们的存在,顺势组成了一个四人的小组。信封是他们早上取车子的时候发现的,因为看着有些诡异,没敢贸然打开。
罗利济接过信封,表面上除了他的名字之外什么都没写,用蜡封了口,搞得神秘兮兮的。他掂量了一下,里面还有一样重物,有些疑惑的开了信封,他从里面掏出一张卡片和一把钥匙,整个看了一遍卡片的内容还是丝毫没有头绪。
“这什么东西啊?”郑泽浩也凑过来看,“舞会的请柬?这种东西不是一般都直接寄给当事人的吗?怎么夹在雨刷上了?”
“不知道。”罗利济也很困惑,他的个人交际不多,之前一直不断邀请他的崔宇了解了他的性子之后就宣布放弃了,除此之外就没认识什么会举办舞会的人了,最近接触的人更不可能,在中止刑期期间他们依然是戴罪之身,只能整天闷在医院里,根本不敢搞这么大的动静出来,“应该是什么恶作剧,不理会就行了。”
“说不定又是东首尔的那个科长搞的鬼。”郑泽浩很认同罗利济的想法,东首尔监狱的医疗科长最近非常爱给他们找麻烦,上次还偷偷的给他们使绊子想让检察官更改临检日期。
“我们先过去吧,抓紧时间。”把东西塞回信封里扔到一边,罗利济看了看时间,从这里开车去东首尔监狱要半个小时,将将巴巴赶得上约好的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