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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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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医生,人已经抓走了。”护士看到徐文祖出来,凑上去汇报了一下。
“恩。”徐文祖看了眼时间,比他预计的还要早上一点,而且罗利济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先回去吧,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好。”两个护士顺从的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
徐文祖站在原地,想到刚才在暗间中发生的事情,当时促使他有所行动的是一种很莫名的冲动情绪,跟他平时满足个人乐趣时感受到的兴奋感不同,是另外一种让心脏加剧跳动的东西在胸腔中蔓延,是在他身上从未有过的一种体验。
是想要,更全面的占有罗利济的想法在脑中作祟。
罗利济出来的晚,此刻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看着徐文祖的背影,心中的悸动还未曾停止,他能明确的感受到一直游离在所有人之外的徐文祖身上多了几分烟火气息,印象中还有些遥不可及的人,在踏出了某一步后突然就让人觉得没有那么神秘了。
徐文祖也是个人,也会有七情六欲,罗利济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再去直面最近内心躁动不安的情感时,已经给自己找到了最好的答案。
承认对他人的好感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徐文祖察觉到身后紧盯着他的视线,转过身,视线对上罗利济的,他能从罗利济的双眼中看到先前察觉到的变化之外的东西,是只针对于他的。
长久的沉默的对视,罗利济先红了脸,他稍微侧开脸,抬手扫了一下鼻子,问徐文祖:“有什么话你能不能直接说?”
被一个刚刚接过吻的对象直直的盯着眼睛,罗利济不自觉的就回忆起了先前的吻,人在感受不到光明的时候,感官被无限放大,留给身体的记忆来的强烈而汹涌。
徐文祖想了想才开口,“我在思考,应该怎么解释这种情感。”
“啊?”罗利济直接条件反射的讶异出了声音,他指了指徐文祖,又指指自己,“你……你不知道?”
徐文祖的面色有些阴沉,这件事对他来说算是一个难题了,他不曾在过去模拟过这种情感的表达,后来也没遇到过罗利济这样的人,反映到此时就变成了无所适从。
罗利济有些无语,他想都没想过徐文祖其实没有对这份感情的清楚认知,但随即他联想到了基因实验的事情,徐文祖应该是从小就没在正常的环境里成长,结合这段时间从不同的途径了解到的关于徐文祖的经历,似乎在后天也不曾拥有融入常人之中的生活经历,一个人三十几年都没接受过普通的来自他人的好感,想要一下子融会贯通显然不现实。
想到这里,罗利济又回忆起了之前徐文祖撩拨人心的那句“亲爱的”,那居然是无关情感表达的,真的是用于称谓的一种方式,这个事实让他咬的后牙直响。
“听好了。”罗利济上前几步,直接伸手抓住了徐文祖的领子,“这叫喜欢,只针对于你跟我之间。”
喜欢?徐文祖脑海中突然冒出了那天出现在梦里的声音。
[“这是喜欢,当人不自主的想要亲近某个人的时候,就会产生的情绪。”]
稍微低着头看着罗利济,徐文祖觉得自己是这么想的,好像从最开始在二楼看到罗利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想亲近这个人了。他想要完完全全的占有罗利济,给这个人破碎的世界染上属于自己的色彩,他寻找着他们之间的共通点,逐渐的渗透,直到变成对罗利济来说不可或缺的存在。罗利济说的没错,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不安的躁动。
“原来是因为喜欢。”徐文祖低声说着,突然伸手捏住了罗利济的下巴,“那么我现在想做的事情,看来你也会同意的。”
明亮的室内,除了他们两个再无外人,罗利济清楚明白的看着徐文祖压下来,发丝贴在他的脸侧,熟悉的淡香又一次萦绕在鼻间。
身体僵硬的被动接受着唾液的交换,罗利济的视线落点在徐文祖的眼睛上,如此近的距离,卷长的睫毛之下映出自己的眼瞳外围的一圈是深沉的琥珀色,一如徐文祖本人,令人不自觉的就沉溺其中。
一吻结束,徐文祖没有再往下继续的意思,他笑着凑到罗利济耳边,说道:“有句话现在想再对你说一次。”
“说什么?”罗利济游移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他问着,也才想起来松开一直攥在手里的衣领。
“亲爱的。”
含着气声说出来的称谓带着从前没有的温情,划过耳边钻进耳朵里,罗利济直觉的浑身发麻,登时从耳朵到脖子红了一片。
完了,自己好像无意之间帮徐文祖搞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罗利济后撤一步推开徐文祖,整个脸都烧的不行。
苏贞花坐在充当临时审讯桌的圆桌后,又拽了几张纸巾递给对面的金院长,从把人带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了,这人哭起来就没完了,问话跟没问一样,一点反应都不给,她侧过头看看一旁主要负责审讯工作的前辈,开口问道:“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张巡警摘了帽子顺了把头发,也是无可奈何,他就搞不明白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男人,跑去人家的诊所大闹一通之后自己哭的不可开交,是哪门子的怪事?
“能不能不要哭了,跟我们说说你怎么想的,大白天的持刀入室意图行凶,凶行不成就大肆破坏,你家里还有什么人?联系方式总要说一个让我们联系吧?”
“家里”两个字显然触到了金院长的痛点,他突然愤恨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得道:“家人?我没有家人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张巡警一看有戏,赶忙顺着这条线继续追问。
“她们都死了。”金院长双目通红的看向张巡警,“就在今天,全都死了!哈哈哈哈哈哈,这都是我的报应啊!都是他徐文祖给我的报应!”
“你家里人去世跟徐医生有什么关系?”
“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人,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如果这都是你毫无证据的推测,我们可能没有办法相信你的说辞,因为就我们的了解来看,徐医生一直在附近有口皆碑的好医生。”
“那都是他装出来的罢了!”金院长前倾了些身子,对着张巡警大笑,“你们都被他给骗了。”
苏贞花在一旁记录,听到这里拽了拽张巡警的袖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张巡警看懂了她的意思,无奈的耸了下肩膀。
“身份调查出来了。”另一个巡警说着,快步走过来把一张纸递给张巡警,“这人是成国大学医院的院长。”
张巡警看看纸上的照片,又抬头看看还在笑个不停的金院长,有些恍惚的出声说道:“真是疯了,成国大学医院的院长,那是医师协会的理事吧?”
“啊,按理来说应该……”苏贞花也看着来头不小的金院长张大了嘴,他们管区,还没碰见过这么难处理的硬茬子呢。
另一边匆忙赶到成国的文律在太平间外面暴怒的指着医生们辱骂,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词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在场有脾气大一点的医生气的眼睛冒火,当场就要冲上去理论,被左右两侧的人生生拽住了,有医生瞪着眼睛看着文律喘着粗气,恨不得用眼神将文律给射死。
文律托着大肚子骂的累了,才想起来问金院长的事,“金东锡呢?那个混蛋去哪了?”
没人理他,他的问话换来的是所有人的沉默,文律眯了眯已经胖成了一条缝的眼睛,胸中的怒火攀升到了顶点,他伸手随便点了一个医生,指使道:“你,过来。”
被点到的医生就是那个怒视文律的,他有心不配合,但是被文律带来的人生拉硬拽到了文律的面前。
“文律,别以为你是理事就了不起了,成国可是公立医院!”医生咬牙切齿的看着文律,满脸的不服气。
“啪!”的一声脆响,医生的脸直接被文律突然甩过来的耳光打的偏了方向,被打到的那半脸火辣辣的疼,他转过头刚想质问文律的行为,又是一巴掌扇了下来。
“你们这种家畜也敢威胁我?”文律狂傲的笑着,又是大力的一巴掌扇了过去,“你们真的以为作为公立医院的医生就能反抗我了吗?我今天就发发善心告诉你们,在这里,我就是天,我让你们在这里工作是恩赐,治死了我的家人,单单这一条,我就有很多方法送你们进监狱,你们确定,还要跟我对着干吗?”
说着,文律似乎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摸了摸自己肥胖的跟脖子分不清分界线的下巴,左右打量着在场的几位全都把愤怒写在脸上的医生。
“我记得以前有一个人,叫什么来的?”文律拍拍脑袋,就是想不起那人的名字,“也是你们急救科的某个医生,因为忤逆我给自己带来毁灭生涯的灾难,哎呦,真是想起来就想笑,出了事之后连手术刀都握不稳了,你们难道也想试试吗?”
“文律!你……你还敢提!”
“我怎么不敢提,哦,说起来,我还收藏了几个监控录像没事翻出来回味回味呢!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做些什么?真想给他看看那些视频啊,一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