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狱x囚犯医生]Living Hell》亓官崆泠

69、第 69 章

　　罗利济发现徐文祖一点都不着急，还有闲情雅致计算金院长给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他在边上看着都跟着着急。
　　“金院长来这里的意思是想针对你吧？你就不着急？”
　　“不着急。”
　　“你知道他要来？”罗利济还是没忍住插手帮忙整理了，他也算是在这工作过一段时间，对于其中一些物品的价格还有印象，“如实告诉我，你原本是什么打算？”
　　徐文祖没有回答，实际上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已经提前支开了应该支开的人，以金院长的身手对他也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威胁，如果罗利济今天不出现，或许还能让金院长得到更严重的刑罚。
　　罗利济等了好一会都没见徐文祖开口，抿着嘴想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徐文祖手臂上的疤痕，他站直了身子盯着徐文祖看了一会，沉声问道：“你该不会是想一换一吧？”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之前……”罗利济开了口却马上截断了话题，他所窥探的属于徐文祖的隐私不管是出于谁的口，都不应该由他当着徐文祖的面说出来，尤其是处在现在这个时刻，他们才刚刚互表了好感。
　　徐文祖笑着摇了下头，开口道：“他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有些事我慢慢告诉你。”
　　罗利济从一片狼藉中扒拉出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扣着放的，他应和着徐文祖的话，背对着徐文祖的方向将里面的照片拿了出来。
　　照片很是老旧，看起来非常气派的建筑门口站着一排身穿白大褂的人，他们面前各有年纪不大一个小孩，看起来只有三五岁，大人们笑的很欢乐，可孩子们全都面无表情的直视着镜头的方向，目光呆滞。照片的右下角还有落款，可惜因为边角的损坏，已经没有办法看清整个落款到底写的是什么。
　　趁着还没被徐文祖发现，罗利济把相片原样塞进去，弯下腰剪了一小摞文件压在上面再一起拿起来，然后装作没有留意到相框的样子让它掉在了地上。
　　徐文祖被声响吸引了注意，他看过来，刚好看到罗利济把之前不知道塞到哪里去了的相框捡起来。
　　“这是什么？”罗利济平静着心脏小幅度变快的不安，问徐文祖的同时装作第一次看到相框的样子，适当的表现了对于背面朝上的惊讶。
　　徐文祖眯了下双眼，嘴角含着笑容看着罗利济，他其实也很喜欢罗利济有时候带着点小小的笨拙的演技，明明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什么情绪，可是极力隐藏的模样总让他觉得特别有趣。
　　“是我小时候的照片，你可以拿出来看看，不过我不在前面。”
　　罗利济还在翻弄相框的手僵住了一秒，他到现在还是抓不准徐文祖到底是怎么把他给看透的，既然被点破，他也只好顺势把照片拿出来当着徐文祖的面再看一次了。
　　方才看的时候，罗利济的注意力都在作为主景的人群身上，这次看因为徐文祖的提示特地注意了其他的位置，这才在照片的边缘找到了一个坐在远处看书的小孩，相比前面那些木讷的孩子们，这个小孩不管是坐姿还是神态都更像一个正常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不用问徐文祖，罗利济也可以确定这个小孩子就是小时候的徐文祖，因为背景里拍到的“多余”人员就只有这么一个了。
　　“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照？”罗利济有些疑惑，外面休息区一直摆着的几张照片里可以证明徐文祖并非抗拒照相的人。
　　“这是一张生前大合影。”徐文祖走过来接过罗利济手上的照片，“你看到的前排的这些试验体在半小时后就被销毁了。”
　　“销……毁？”
　　“他们出生时就不完整，被当做器官培植的活体样本养大，那天，需要他们器官救命的人们来接走了预约好的那一个。”
　　徐文祖说这件事时的语气很平淡，罗利济却感觉到后背发凉，他抓住了徐文祖的胳膊给自己找了一个支撑点。
　　“这张照片是为了编号拍摄的。”徐文祖把照片的正面展示给罗利济，用手指指着一个已经磨损的看不太真切的痕迹，“这个孩子是8号，是心脏供体。”
　　罗利济要仔细看才能看清那个标记的模样，他蓦得收紧了手，紧紧的抓住徐文祖的胳膊问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实验出现？这在当时得到过许可吗？”
　　“得到过，而且他们趋之若附。”
　　李载焕终于能从房间中出来，他挂着大大的黑眼圈，被瘾症折磨了三天，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这三天里他只能得到必要的食物和水来维持身体所需的能量，更大的空虚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而且，他的这幅模样被李载俊看到了，李载俊打开他的房门看到他正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他简直要发疯，自己的狼狈被敌人完整的看在眼里，无异于用刀子在他身上戳几个血窟窿。
　　在楼下等李载焕的只有李载仁一个人，她拿着几张纸，等李载焕坐下就递了过去。
　　“签了吧。”
　　“这是什么东西？”李载焕开口，惊异于自己声音的沙哑，他草草的看了几眼李载仁让他签的东西，抬起头，“你们是什么意思？”
　　“大哥全都知道了，你觉得他会冷眼旁观吗？这是妈的意思，你把这个签了，放弃手上所有的股份，大哥看在你无心争权的份上，或许会饶了你这一次。”
　　“开什么玩笑？让我放弃股份？不可能，我把股份都给出去了，泰江集团就是他李载俊占比最多，我们的话语权会被眼中的压缩。”
　　“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如果你不想坐牢，彻底搞得身败名裂，就把这个签了。”
　　“呀，李载仁，你是我妹妹，怎么总是向着李载俊说话？”
　　“正因为我是你妹妹，所以才由我来说服你。”李载仁一拍桌子，脸上的表情严肃非常，“上一次爸住院，你被人算计赶不回股东大会，被人摆了一道丢了竞争的权利，结果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在大街上撒野飙车，你差点搭上你跟我的性命。后来呢，我们的第一目标是泰江医院，结果你到了医院大闹一场，害死了一个急救患者不说，还大张旗鼓的把医院里的脏事拿到台面上让人指指点点，让所有人都笑话泰江医院。是，你以为你只是拿一个医生泄愤，但是你别忘了，泰江医院，也是泰江集团的门面之一，你是爽快了，可是你让我们失去了多少股东的支持你知道吗？”
　　“我那是在维护我们的颜面？”
　　“颜面？这么跟你说吧，李载焕先生，你撵走的是泰江医院里，乃至全国都屈指可数的双资格证医师，是我们泰江医院原本打算推选上去做讲师的，再过上几年就是主任医师，不用等到他40岁，就有人保他做大学教授。“
　　“你说的这些完全没有依据！”李载焕也站了起来，他撑着桌子站稳，咬牙切齿的反驳着，“如果他罗利济真这么重要，你们为什么没有人拦着我，反而都赞同我给李载俊使个绊子？”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李载仁叹了口气，“都是李载俊在迷惑我们，他不惜拔掉他的权力体系中坚固稳定的一颗钉子，就是为了让我们失势。”
　　“这不可能。”李载焕摇着头，他回想起当初他陷害罗利济的时候，医院里的人的迷之配合，越想越觉得后怕，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才第一次发觉那时候处处都透着诡异的档案资料，他能那么快就让人把罗利济抓走，背后不可能，也不能没有一个掌控了全盘的推手，“可是罗利济他……”
　　“你仔细想想，你闯进手术室的时候他在做什么？”李载仁继续说服这李载焕，这都是她回来之前牟伊拉告诉她的，如果不把事实都告知李载焕，她的这位兄长是永远都不可能成长起来的。
　　李载焕瘫坐回椅子上，木然的开口道：“他当时，把人的头给打开了。”
　　说到这，李载焕突然抓住了什么一闪而过的灵感，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拼凑出完整的话，“罗利济他……他能做全科手术？”
　　“这就是我们在泰江医院的争夺中失势的主要原因，没有人会推举一个降低了医院评分的人上台。”李载仁把笔塞到了李载焕的手上，她最开始也不相信罗利济有这等分量，是被气到住院调养的牟伊拉不得已道出了事实，她才恍然大悟，难怪那时候只是泰江医院内部的问题，却闹到医师协会出面召开听证会，还有那么多教授级别的人到场，“哥，我们不能再有任何的失误了。”
　　李载焕拿着笔沉默了许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抓住自己写字那只手的手腕，止住了不自觉的颤抖，在面前那份薄薄几页就能剥夺他所拥有的全部股份的股权转让书结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再有任何的失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