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狱x囚犯医生]Living Hell》亓官崆泠

67、第 67 章

　　罗利济虽然说让文素裕自己联系徐文祖，但这件事他也不可能不跟徐文祖说，把罗利研送回家后没有犹豫，直接奔着泉边牙科诊所去了。
　　接近目的地时，罗利济远远的就看到徐文祖站在楼下跟患者聊天，这一幕还挺让人怀念的，徐文祖作为牙医的那一面人缘跟口碑都堪称完美，在路上遇到患者总少不了上前搭话的，他还从没见过徐文祖面对患者有不耐烦的表情。
　　里面真真假假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徐文祖很快就发现了罗利济，他跟一直抱着妈妈的腿用眼睛滴溜溜看他的小男孩摆了摆手以示告别，然后让罗利济跟他上楼。
　　诊所内还是一如既往，罗利济只注意到了之前新来的那个护士好像被换掉了，现在在前台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之前的那个护士被开除了？”
　　“啊，有点碍眼。”徐文祖让护士把预约单给他，把上面的一个人划掉，“刚刚在楼下遇到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已经让她回去了，下午有电话打进来就说约满了。”
　　“好。”护士应着。
　　“我们去办公室里说吧。”
　　罗利济点点头，他敏感的察觉到诊所中的气氛好像比之前压抑很多，穿过治疗室时看到另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护士也是生面孔，徐文祖居然把两个护士都给换了，之前那个年纪大的护士明明跟徐文祖很熟悉的样子。
　　“文素裕联系你了？”关上了门，徐文祖开门见山就问到了罗利济此行的重点上，他也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所以昨天才特地提醒了罗利济。
　　“她有办法对付你吗？”
　　“有很多，不过应该没机会用了。”
　　成国大学医院的急救室里乱做了一团，就在刚刚坚持不肯回家休息的文素裕在吃了每日按时服用的药物后产生了急性休克，他们医院没人了解从特殊渠道购买来的还没有到达临床阶段的药，一时之间分辨不出药物的毒性属于哪一种，只能先用能用上的急救手段，再派专人去争分夺秒的联系供药方。
　　金院长原本是在手术室外等着的，这会儿也被人喊了下来，同时有两个家人出事，于他来说无异于人间炼狱，他有心帮帮忙，手却颤抖的连剪子都拿不稳。
　　一边是正在进行开颅手术的女儿，一边是还没有恢复意识的妻子，金院长坐在走廊的长凳上，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黄金五分钟就过去了，但是里面的急救医生还没有放弃，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时间久到金院长都忘了，里面才没了动静。
　　“院长，是在对不起，我们……”
　　“院长！楼上手术室……”
　　急救室跟手术室出来做告知的两个人开口的时期赶在了一起，金院长茫然的抬起头，视线在两个人脸上划过，瞬间就明白了一切，他僵硬着身子，好一会才站起来往外走。
　　文素裕没抢救回来，金护士的手术也没能成功。
　　“徐文祖！！”金院长跑到空旷的位置，歇斯底里的大喊，他穿过看他像疯子一样的人群，跑到对面的商店随便选了一把水果刀，在街边喊了一台出租车报上了要去的地方。
　　罗利济无言的沉默着，徐文祖当着他的面简简单单宣布了一个人即将死亡的信息，他听了不觉得荒谬，因为他知道徐文祖的话九成九是真的。只是他现在心中惴惴不安的感觉不晓得从何而来，从刚才看到两个陌生的护士时，他就觉得这里压抑的叫人透不过气来，没有做任何改动的布置，本不应该造成这种效果的。
　　“你做了什么吗？”罗利济问徐文祖。
　　“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吃的药的副作用，那些最终没能流向市场的药物或许有一部分强效作用，但也相对应的拥有更烈的毒性，毒素积累起来早晚是要爆发的，她本来也撑不到三年。”
　　“对这个诊所呢？”
　　“你在意那两个换掉的护士吗？”徐文祖轻声的笑了起来，“她们很懂事，绝对不会说多余的话。”
　　等于说是可以控制的人，罗利济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他对自己过度的紧张感到了无所适从，这一切大概源于他无意中在南向旭家里的发现的那间充斥着徐文祖照片的房间，墙壁上贴的跟挂着的，密密麻麻组成了一个令人恐惧的空间，南向旭很得意的说那是他引以为豪的装修之一，罗利济却一点没感觉到南向旭所说的美感，那样的一个空间跟发疯的跟踪狂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所有照片上的徐文祖都是较为年少的模样，他也不会偷偷将这件事瞒了下来。
　　显然徐文祖早就已经脱离了被监视的可能性，他不是一个能任由他人虎视眈眈窥探他生活的人，对那一切也未必不知情。
　　“嘘。”
　　突然，徐文祖竖起手指示意罗利济禁声，然后拽住罗利济的手腕，拉开办公室里嵌在墙上的衣柜的门，带着罗利济走了进去。
　　衣柜的背板直接被徐文祖拉开，罗利济睁大了些眼睛，他完全不知道衣柜后面还有另外的空间。
　　落脚处像是一个封闭起来的简易起居室，没有窗户，四下一片漆黑。
　　罗利济被拽进来后就被徐文祖反手推到了墙边，再一次提示他不要发出声音。
　　“徐文祖！你给我出来！”
　　外面有声音传进来，中气十足的男性嗓音落在罗利济耳中，他很快就分辨出那是金院长的声音。
　　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什么碎掉的声音一起响起，外面的金院长因为没找到徐文祖正在肆意的破坏着能看到的一切。
　　“他怎么会找来？”罗利济用很小的气声贴近徐文祖的耳边问道。
　　两人的距离真的很近，罗利济能确保这个音量不会被外面听到。
　　但是徐文祖没有回应他，罗利济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捕捉到徐文祖的轮廓，他又凑近了些，感觉到独属于人体的温度就在脸侧，刚想开口，却被徐文祖抓住两侧肩膀扳回了原位。
　　接下来徐文祖的举动让罗利济脑中所有的思绪都在瞬间飞走了，就连外面不断响起的声音也仿佛静止了一般。
　　徐文祖身上淡淡的香气将罗利济包裹在其中，罗利济清晰的感觉到嘴唇接触的带着温度的柔软物体，一开始还有些凉凉的触觉。
　　金院长在徐文祖的办公室里大肆破坏了一通，他此行前来是想跟徐文祖同归于尽的，却根本找不到徐文祖的人影，一路闯进诊所，一个人都没看见，仿佛停业了一般，他不甘心，打砸了半天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警察在金院长哭的撕心裂肺的时候赶到了，苏贞花跑的比较快，在护士的指引下靠近办公室，手按在腰间的枪上，用另一只手慢慢的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一片狼藉跟坐在地中间嚎啕大哭的中年男子让她被眉头拧成了疙瘩，她当警察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看到意欲入室行凶的嫌疑人砸了别人的地方自己却哭了的。
　　“刀具管制违反，入室杀人未遂，破坏财物，大叔对自己可真是不客气啊。”轻而易举的就把手铐铐上了金院长的双腕，苏贞花废了老大劲把人拖起来，拽着往外走，“前辈，人抓住了！”
　　“凶器呢？”
　　“还在里面，破坏了不少东西，赔偿金看起来不是小数目。”
　　“希望这大叔能付得起吧。”
　　短暂的吻持续了不过五秒，罗利济可以确信自己黑暗中看不清颜色的耳朵现在是通红的，他昨晚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亲徐文祖，但那只是一个想法，并没有付诸实施的打算，他的心脏现在就像一面不断被敲击的鼓，快要破开胸膛般剧烈的跳动着。
　　“你昨晚是想这么做吗？”徐文祖问。
　　罗利济很想摇头，但是真实的内心想法拒绝让他的肢体受这一指令的支配，他甚至开始觉得，如果这个时候不做点什么，就亏大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罗利济看不到徐文祖的眼睛此刻是什么样的神采，他的身体先于理智，直接对着刚才的角度凑了过去。
　　徐文祖在罗利济撞过来的那一刹那愣住了，但很快微眯了下眼睛，回应了罗利济的主动。
　　这是一次绵长而亲密的接触，再度分开时，两个人都加重了呼吸，在闭塞的空间中体验缺氧的感觉并不能让人感到舒服，罗利济抬手擦了擦嘴边沾上的口水，他发誓最先伸舌头的人不是他。
　　“出去吧。”
　　徐文祖的声音很平稳，他找到位置拉开了柜子的背板，外面的光线扑进来照亮了入口，罗利济抬手遮了一下光，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把手挪开，只来得及捕捉到徐文祖一闪即逝的侧脸。
　　那只同样微微泛红的耳朵，让罗利济勾起嘴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