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狱x囚犯医生]Living Hell》亓官崆泠

27、第 27 章

　　韩警长因为有特助提前通风报信，对今晚会发生的事情早有准备，所以他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先行守在了泉边牙科不远处一个视野还算可以的巷子里。没有了耳目就是这点麻烦，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韩警长拿出了盯梢时的态度严阵以待，半小时前徐文祖带着罗利济进去了，之后楼上的灯就一直亮着一盏，他大概能猜到是徐文祖在给罗利济治伤，但只是这个程度绝不是徐文祖的作风，太过平静反倒有问题。
　　又继续等了十几分钟，韩警长的视野前方终于闯进了一个陌生的车辆，开车的人一身个子很高，一身黑色包裹的严严实实，还把卫衣的兜帽罩在了头上，戴着口罩，看不出任何与长相有关的线索。
　　那人进了诊所，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很快就带罗利济回到了车上，韩警长迟疑了一瞬想要跟上那辆车，却看到诊所楼上的灯关了，他丝毫没有犹豫的打消了之前的念头，那个没见过的新人物确实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可徐文祖接下来要做什么更让他期待。
　　都已经上了“贼船”这么久了，徐文祖还对他有所保留，真的很让人不满。
　　一路小心的跟着徐文祖的车进了深山，韩警长没敢跟的太近，进山后更是远远的坠在后面，观察着前方车灯消失的方向记下路线，再慢慢的跟过去。
　　越往里面走路况越陌生，韩警长在半路跟丢的时候完全不觉得意外，这种情况下笨重的车子成了拖后腿的存在，他翻出一直常备的手电筒，弃了车子步行，方向很好确定，接下来只要循着地上的车辙一直走，很快就可以找到目标。
　　在韩警长找路的同时徐文祖也没闲着，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跟在后面的车子，也心知肚明会做这种事的会是谁，他是一人一车来的，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一样，跟也就跟了，他不觉得韩警长是个麻烦人物，这个人实际上最单纯也最好对付，他还有长期使用的打算。
　　攻击罗利济的几个人没想到在他们逃跑的方向早就有人在等着，看着其貌不扬的三个男人，还有两个女人，一开始他们是很看不起这几个拦路的人的，能被集中起来专门处理“垃圾活”，谁还没个一技傍身，如果不是现在皮青脸肿的被绑了双脚扔在肮脏的水池里，他们的自信或许还会持续很久。
　　被死亡笼罩的恐惧让他们眼中从高台上走下来的徐文祖仿若来自地狱彼岸，每一下脚步声都让他们置身于冰冷的水池中冻得发僵的身体更快的失去温度，他们根本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时候惹上了不该招惹的人物，但有一点很明确，他们今天注定要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没有听特助的嘱咐擅自携带了武器的那个人是这几人是资历最深的，对后来者居上的特助一向阳奉阴违，这会也是只顾自己的挣扎到池子边缘，努力的用下巴搭在石头上，想趁机会去解脚上一直连通到池底的链子，徐文祖走到他面前蹲下的时候，他正在用手够着好不容易接近了一些的链扣。
　　下来的时候徐文祖已经在双胞胎其中一人的帮助下穿上了一件防水衣，他蹲在垂死挣扎的人面前，慢条斯理的戴上一次性手套，将防水衣的袖子边缘整齐的塞进手套中收紧，确保一会的动作不会打湿自己的衣服，还似笑非笑的给了眼前人更多的时间去做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那人挣扎了一次没能成功，下巴在石头上蹭出了几道血口，过大的承重也让他短时间内无力进行下一次尝试，他忍着下巴的疼痛喘着粗气，才看到自己面前蹲了个人，下一秒被按着头送回水中，他屏住了呼吸，头上的力道丝毫不减，一直在等待他憋气的极限，终于那一刻到了，他在脏水中挥动着胳膊，想要呼吸的嘴巴不断的将水吸进去，一连串的气泡随着升上水面。
　　徐文祖在手底下的人挣扎的幅度变小的瞬间拽着那人的头发把人拉出水面，意识已经有些涣散的家伙一边喘气一边吐着口中的脏水，视线都不知道聚焦去了哪，他耐心的等着那人把气喘匀，然后再一次按着那人的脑袋送回水中。
　　如此几次反复，那人已经虚脱的出气多进气少，只是被徐文祖提着脑袋才勉强露出了水面，徐文祖也觉得有些无聊，折磨一个人其实远不如救活一个将死之人那样令人快意，他只是把一条生命握在手中，随时都可以取走，也有能力取走，不用跟时间去争，甚至都不需要跟自己争。
　　松开手，徐文祖看着那人沉重的身体向池中坠去，等了许久都没有上来。
　　“都处理了吧。”
　　示意双胞胎过来一个人解开防水衣后面的绳子，徐文祖冰冷的视线扫过还在伸长了脖子到水面呼吸的几个人，解决这些小喽啰已经激不起任何情绪的波动，令他久违的想要亲自动手的人已经沉进了池底，他本以为心中多少会升起一点叫做快乐的东西，可是一点都没有，即便那条狼狈的生命在临死前绽放了稍纵即逝的一点光芒，但还是太暗淡了。
　　暗淡的根本就看不清楚。
　　韩警长总算找对了路赶到废弃工厂外面的时候，徐文祖就在不远处的大门口站着，他很希望徐文祖不是在等他，却很快就落空。
　　“我等你很久了。”徐文祖从阴影中走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韩警长。
　　“你早就知道我跟在后面，那你为什么不半路就揭穿我，还要等我找到了地方再出来让我难堪？”
　　“看你找的这么辛苦，这里就让给你吧。”徐文祖指了指身后的大门，“希望你有收获。”
　　“什么意思？”
　　韩警长很确定今晚一直处在他监视范围中的徐文祖没有机会去做别的事，那些考试院的人早就离开了原址，他派去盯梢的人也回报那边没人离开，这里面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可是徐文祖是什么意思？韩警长被徐文祖看的有些迟疑，他想了想，还是小跑了几步进到工厂内部。里面十分空旷，唯一显眼的就是破开的屋顶下方的水池，墙边还立着几根长长的棍子，韩警长走过去挑了一根，伸进水中搅了几下，除了翻腾的烂树叶不断的混着脏水涌上来之外再无他物。他拿着手电筒又往深处走了走，光线扫过的地方没发现任何异常，这里确实没什么东西。
　　再度折返回外面，韩警长十分不解的看着徐文祖，大半夜的开车来这么个偏僻地方却什么都不做，难道是今晚出现在诊所接走罗利济的人身份有问题？
　　“走吧，送你去车子那。”
　　徐文祖打开了停在一旁的车副驾驶那一侧的车门，韩警长坐进去，扫了一圈车内也没什么特别的物品，这才突然后悔起来，他全然被自己既定印象中的徐文祖给骗了，今晚的重头戏份完全在他放弃的那条线上，驱车几十公里，只是大半夜跑来爬了个山，太让人吐血了。
　　徐文祖启动了车子，余光中看到韩警长脸上扭曲的表情，微微弯了下嘴角，单纯的人是最好糊弄的。
　　“这么说，你也是一个医生。”朴正雨到底还是发现了罗利济背上有伤，拿了药酒过来小心的推拿着，“你后背和头上的伤使用棒状重物砸的，之前在交流会上似乎也没见过你，你在哪家医院上班？”
　　爬满黑紫色淤青的地方在推拿下产生了热度，但还是疼的人有点恶心，罗利济觉得现在的场景聊天有些尴尬，就故意松开紧绷的牙关小声的抽了一口气，没回答。
　　朴正雨的手正放在淤青中央较严重的地方，听到罗利济的抽气声，再次放轻了动作。
　　“你这样也没办法躺着睡了，等下我多拿一个枕头去客房，暂时趴着睡吧。”
　　罗利济点点头，他一直背对着朴正雨，自然也就错过了语气一直轻柔的朴正雨脸上淡漠的表情。
　　为了让罗利济更快的入睡，朴正雨做完推拿之后在水杯中放了一片碾成粉末的安眠药，跟止痛药一起端给了罗利济，止痛药的苦完美的掩盖住了水中带着的苦味，罗利济不疑有他直接喝了下去，到客房中没多久就被一股强烈的睡意驱使，陷入了深度睡眠。
　　朴正雨算好了时间打开客房的门，确认罗利济睡得很沉了，才穿上外套离开公寓。
　　时间已经是深夜，路上偶尔才遇到一个人，还是意识不清醒在外游荡的醉鬼，朴正雨越走越偏，醉汉也终于消失，他拐进一条只能容下一人经过的巷子，里面的一扇门在他靠近时从内侧推开，朴正雨对着门里的人打了个招呼，才低了头钻进室内。
　　里面空间不小，却只点了一盏台灯，桌子旁已经等着几个人，见到去开门的人带着朴正雨回来，纷纷站起身来。
　　“记住这个人，他叫罗利济。”朴正雨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光线下，“明早会是你们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