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狱x囚犯医生]Living Hell》亓官崆泠

25、第 25 章

　　韩警长把罗利济送回去就再次折返养老院，南向旭一直在等他，这会已经临近傍晚，换班来监视他的人早就收买过，南向旭也就懒得装样子，在窗边的桌子上摆了个棋盘自己跟自己对弈，一点看不出早上那个暴脾气老头子的样子。
　　韩警长一进房间就自如的走过去在南向旭对面坐下，接过了黑色一方的棋子。
　　“你真打算送个院长出去？”
　　“有何不可？认识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见我不守信过？”
　　“那这局如果我赢了，就告诉我你跟徐文祖的关系吧。”
　　“赢了再说。”
　　南向旭的棋路突然变得极具攻击性，韩警长还在研究棋子的整体布局，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赶紧将注意力集中到棋盘之上，只是思绪忍不住乱飞。
　　只是一个小小警长职位的韩警长本来是没有机会认识南向旭这样的人物的，几年前他甚至都没有能力爬到警长的位置上，当时还是个普通警员的韩警长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突然拽住，他每天必定路过的某小区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凶杀案，凶手在杀害了妻子后又对尚且年幼的女儿痛下杀手，最后企图自杀，因为吵闹声引起了邻居的注意，他们又住在一楼，韩警长得以及时赶到阻止凶手的暴行，及时联络了急救队将还有生命迹象的女孩和受伤的凶手送到医院，当晚接诊的是城国大学医院的医疗急救中心，韩警长就是在急救室里第一次见到徐文祖。
　　“警察麻烦往外面站一点，影响到治疗了。”
　　“啊，是。”
　　时至今日韩警长回想起来还能感觉到当时徐文祖给他带来的压迫感，他退了好几步选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站定，继续盯着凶手，满脑子都是等治疗结束一定二话不说把人押回去，这种人渣送来医院都是浪费医疗资源。
　　“安排一下CT，等拍完再缝合。”徐文祖看了一眼剪开的衣服下做了紧急处置的位置，伤口流出的血已经浸满了纱布，不过不是什么要害部位，血也堪堪止住了，就叫停了一旁忙碌的护士。
　　韩警长当时就愣了，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不先缝合吗？”
　　“是刑事案件吧？这位患者心跳脉搏都正常，只是留了点血，没有伤到要害，并没有生命危险，我现在要去看看另一位患者。”
　　“啊，您请……”
　　实际上根本不用韩警长说，徐文祖话还没说完人都走出去了，只有7岁的女孩被残忍的父亲砍了十几刀，第一时间上去的医生做了一分钟心脏按压也没有反应，见徐文祖过去语速飞快了说了一堆韩警长听不懂的术语，他只能听明白‘患者送过来之前刚刚陷入了昏迷状态’这一句。
　　“摘了氧气罩吧，准备插管，盯着生命体征，导管。”
　　“但是患者年纪太小……”
　　“那边的警察先生，患者叫什么名字？”
　　“姓李，李善珠。”韩警长没忍住上前了几步，偌大个急救室，好像只有眼前的这位医生平静的仿佛他要做的只是决定一下宵夜吃什么，让人特别的有安心感。
　　徐文祖看都没看他一眼，接过护士手上的喉镜柄，在另一位医生的辅助下开始给李善珠进行插管。
　　“李善珠小朋友，现在要开始插管，可能会有点难受，稍微忍一忍。”
　　听着徐文祖温柔的低语，韩警长心都跟着悬了起来，那几分钟特别的难熬，他的心跟着徐文祖手上的除颤仪上上下下，最终李善珠心跳恢复的瞬间，他出了一身汗。
　　“你输了。”南向旭的声音打断了韩警长的回忆，棋盘上白子以显著的优势将黑子欺压的毫无反击之力，“心都杂了还想赢我？想得美。”
　　“这局不算，我来的时候白子就要赢了，再来再来！”
　　“再来你还是输。”南向旭果断拒绝，脸色阴沉的看着韩警长，“你总打听我跟徐文祖的关系做什么？”
　　“我不来问你难道去问他吗？”
　　“不说，想知道自己去查去。”
　　“能查到我还问你？”韩警长语塞，他都查了好几年了也没结果，要不是两个人他都认识，还真不信这俩人互相认识。
　　南向旭懒得理他，慢悠悠的收拾了棋盘，才问起正事，“跟我说说罗利济是什么情况？”
　　“我也没太弄明白，不过看起来文祖对他很特殊对待，他们现在住在一起，之前我派了几个人暗地里跟着，还被当面警告了。”
　　“这又是玩的哪一出？我那个不孝子知道了白天的事肯定要有动作，你早说是这个情况我就晚上见他了。”
　　“安排你们白天见面是文祖让我做的。”
　　“那这人到底重要还是不重要？”
　　已经许久没有在晚上外出的罗利济打了个喷嚏，他要去便利店一趟，顺便吹吹冷风清醒一下头脑。他的脑海里现在有些混乱，一半想的南向旭的事情，另一半想的是地下室那个房间的事情。他还没有盲目自信到觉得南向旭的事情中没有其他猫腻，被财阀中的人坑害已经有过一次经历，他不想上第二次当，可偏偏是徐文祖把东西递到了他的手上，让他的判断直接失了平衡。还有那个房间，他一直控制不住的去想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摆设，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比南向旭的事情更让他头大。
　　这附近没有宽敞的大路，罗利济就顺着狭窄的小路慢慢的走着，天气已经很冷了，晚上呼出的气体都带着淡淡的雾气，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拽的变形。
　　异变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罗利济刚走到一个三叉路口，突然从左侧冲出一个人，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腰侧，巨大的作用力让罗利济直冲着右边的墙壁撞过去，肩膀磕在墙上的力度只大不小，这还不算完，不等他忍痛站定脚步，身后又多了一个人拿着棒子状的物品砸在了他的后背上，剧痛让罗利济直接跪在了地上。
　　“什么人？”
　　视线可及的前方再次出现一双鞋子，罗利济不记得他最近招惹过什么人，原本有所动作的泰江集团也消失了很久，特地堵在这种地方，还明确的知道他今晚会出门，这几个人会是谁派来的？
　　没有人回答罗利济的问题，更变本加厉的一波攻势轮番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的护着双手，每次想努力的去看清哪怕一个人的脸，都有人精准的攻击不同的位置让他抬不起头，后面他都数不清到底有几个人在动手，杂乱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被打到踹到的地方疼的他发不出声音，恍惚间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侧淌下来，他知道那是血，能感受到除了疼痛之外的东西让他足以凭着强大的精神力强撑着没有失去意识，自始至终都让双手免于遭难。
　　时间或许很短，也可能很长，等那些人跑走的时候，罗利济躺在地上直愣愣的看着天空，他的眼睛里溅进了血液，模糊的视线中天上的月亮都是血红色的，他忍着身上的痛楚放轻了呼吸的动作，吸取着空气中的氧气，嘴里满是铁锈一般的味道。
　　由远及近的皮鞋踩在石头路面上的声音让罗利济动了动手指，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也疼的发不出声音，只能干等着脚步声逼近身边。
　　闯入罗利济视野中的模糊人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久久没有动作。
　　“你受伤了。”
　　意识坠入黑暗之前，罗利济听到了一把特别耳熟的声音。
　　某装修简洁的公寓中，医用酒精的味道混着药水味飘在空气中，客厅一侧的头顶亮着光线纯白的灯，亮度开到了最大，沙发上简单的铺了一层布做格挡，一个人跪在沙发旁给躺在沙发上的罗利济处理伤口，白色衬衫上沾了些许血污，袖子挽到了手肘处，一次性的医用手套上已经是斑驳一片。
　　攻击罗利济的那些人下手很是巧妙，除了后背和头上那两下狠了些，其他地方多是表面的淤青，冬天衣服穿得多扛住了不少是一个原因，他们没有下死手也是原因之一。
　　罗利济在那人给他处理头上伤口的时候清醒了过来，身上的疼痛已经缓解了许多，只剩下后背和头上还是钻心的疼着，嘴里有些麻，应该是已经处理过了。他看向那人的脸，很是陌生，他记得陷入昏迷之前明明听到了徐文祖的声音，为什么会到了这个地方。
　　“醒了？”那个人开口，声音更偏向少年的清澈感，一本正经的脸看着比罗利济年纪小一点，但不会差很多，“你头上的伤挺严重的，有头晕的感觉吗？会不会觉得恶心。”
　　罗利济感受了一下，没有发现脑震荡引起的各种不适反应，刚想摇头被那人按住了。
　　“好了知道了，别乱动，马上处理好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加上一个暂时没有反抗能力的自己，罗利济想了想，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