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狱x囚犯医生]Living Hell》亓官崆泠

24、第 24 章

　　社区志愿服务要去的是一个养老院，罗利济坐在副驾驶上跟开车的韩警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他是今早起来才知道只有他一个人去的，然后就被送上了韩警长的车，说是送可能也不太对，但确实是徐文祖亲自给韩警长打的电话来接他。
　　罗利济对警察的车还是有些抗拒的，好在韩警长开来的不是警用车，也没穿制服。
　　“罗医生看起来有点紧张。”
　　“有点。”
　　“没什么可紧张的，就是给老人们检查检查身体。”韩警长从手扣里拿出一袋糖扔给罗利济，“吃糖吗？听说你们医生不能缺糖的。今天这事说起来要怪我，忘了又到了这个时候了。”
　　“我不太爱吃甜食。”罗利济把糖塞回去，转脸问韩警长，“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
　　“你还不知道？那我也不好说啊。对了，一会有个特殊的患者你给看一下。”
　　罗利济注意到韩警长说的是患者而不是老人，有些疑问。
　　这个问题直到抵达养老院韩警长也没有给他解答，养老院的负责人看到韩警长亲自过来很是受宠若惊，寒暄客套了一阵，才问起罗利济的身份。
　　“这位是罗医生，文祖介绍给我的，是有胸外科和急救外科双资格证的医生。”
　　“这么厉害的医生，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已经受了徐医生很多照顾了。”
　　“怎么不见你说不好意思麻烦我？还不赶紧去安排一下，医生还等着回去。”
　　“我这就去，这就去。”
　　养老院的规模并不算大，负责人没多久就带着几位老人来到了大厅，这几位老人平时身体都硬朗着，就排在前面检查，剩下的几个行动不太方便的需要罗利济去各自的房间。罗利济很少给人做身体检查，一开始还有些忙乱，好在陪着老人的护工们都很专业，检查了两个人后罗利济就找到了感觉，只是老人们上了年纪就爱唠叨，罗利济是边聊边检查，一个人需要耗费的时间还是不短的。
　　韩警长在边上盯了一会，跟负责人耳语了几句，先行去了内部。
　　走廊尽头最大的房间里传出一阵嘈杂，韩警长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哭着跑了出来，他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安慰了一下，才推门进去。
　　“你自己什么样了不知道吗？现在也吃不了山珍海味了，为难人家小姑娘做什么？”
　　床上坐着的人一看见韩警长眼睛一竖就开始嚷嚷，“你来做什么？徐文祖答应给我动手术了？”
　　“又做梦呢！不怕他手一抖直接送你上天吗？”
　　“不答应你来我这做什么，滚滚滚！”
　　说话间，又摔了一个盘子。
　　韩警长看着满地的狼藉，开口问道：“新医生你见不见？”
　　“狗屁新医生，他们都不敢给我做手术你当我不知道？”
　　“文祖介绍的。”
　　老人抓着一个盘子又想摔，听到韩警长的话愣了一下，眼睛里闪现出些许光彩，确认道：“真的？”
　　“对，手脚完好，大医院出身……”
　　“那还等什么，见！快点把人带来。”
　　罗利济被韩警长带着进入房间时，方才的狼藉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老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等他。
　　“小子，你过来坐下。”
　　不太礼貌的称谓让罗利济挑了下眉，韩警长说这是一个特殊的患者，他也不好当众表现出不满，最终还是过去坐在了老人对面。
　　“小子，知道你不满意这个称呼。”老人从桌子上的茶盘里拿起一个茶碗翻过来放到罗利济面前，再倒上刚炮好的热茶，“我这个人讨厌拐弯抹角的，就直接跟你说了吧，我是大韩民国商会的前任会长，在首尔25个区都有些势力，不过树大招风，也给自己结下了不少仇家。两年前我查出了食道癌，被人走漏了风声，那些孙子眼红我的地位，便使些不光彩的手段拉我下台，如今窝在这个小地方是图个清静，也是拜我那个不孝子所赐，拖他的服，国内的医院没人敢给我做手术，从国外请医生也会被拦住。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胆子试试？”
　　罗利济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虽然有听说过财阀之间少不了权位之争，可还没见过亲生儿子把父亲给流放的。
　　“食道癌如果是早期，身体状况和心肺功能都良好的情况下，确实可以通过手术治疗。”
　　“你能做吗？”
　　“我能问一句，真的没有任何一家医院肯接收吗？”
　　“当然，我这辈子就那么一个争气的儿子，做什么事情都要做最好的那个，为了搞死他老子当然也不留余地。”
　　老人说起这话，语气中还有些骄傲，直叫罗利济汗颜。
　　“没有医院肯接收的话，这个手术的难度确实有些大。”
　　“小子，你可考虑好了，你治好了我，我虽然不能保证你在首尔横着走，但至少也能让你当个院长玩玩。”
　　罗利济沉默了一会，这人说大话说的流畅自如，自信的让人没办法觉得是假话，他想了想，问道：“为什么找上我？”
　　老人咽下一口温度已经降得差不过的茶水，入口跟白开水一样，一点味道都没有，“我听韩警长说，你是徐文祖介绍来的，要不是他没法子做手术，你以为我愿意找别人吗？”
　　语末，老人有些感慨，将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不做声了，他现在吃什么喝什么都没有味道，但病情进程控制的很好，还来得及通过手术疗法治疗，生存率也不会低，这些还都是徐文祖告诉他的。虽然这个罗利济他听都没听过，不过徐文祖介绍过来的人，他还不至于看不起，能让韩警长带过来，就说明这人有能耐拿下这个手术。
　　事情确实不急在一时，老人心中有数，也没逼迫罗利济当场给出答案，撵了罗利济去给另外几位行动不便的老人检查身体，最后自然还是由韩警长载罗利济回去。
　　韩警长来的时候絮絮叨叨的聊个不停，回程时却没再跟罗利济交谈，把人送到门口才嘱咐了一句，“你回去告诉文祖一声，南向旭想跟他谈谈。”
　　南向旭是谁？罗利济刚想开口问，韩警长已经把车开出去了。
　　“南向旭那个老家伙见你了？”徐文祖听到罗利济的转达一点都不惊讶，他今天把韩警长叫来就是为的这个目的。
　　罗利济这才把名字跟人对上号，他听着徐文祖这语气，跟南向旭关系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他是食道癌早期，进程很慢，就是特别怕死，所以引发了神经性味觉丧失，不是放射疗法导致的。”
　　“他还真是你的病人。”
　　“不算是。”徐文祖把片子和病例递给罗利济，“现在他是你的了。”
　　罗利济接过东西拿在手上，思考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一件事。他决定答应徐文祖跳槽的那天，真正的大礼其实是他现在手上拿着的这些东西，只是因为文素裕横插一脚，才让徐文祖暂时的选择了观望。
　　“本来还有个更好的目标，不过既然她已经找上了你……”
　　那天徐文祖说的话中的转折，他原本以为指的是考试院的人，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他实在是目光短浅，如果当时徐文祖真的把这么大一份礼送到他手上，他或许根本就不敢接。
　　“你是不是打算对文素裕做什么？”
　　罗利济追问着，既然徐文祖选择观望，就大可不必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也不用让他去见南向旭，事情发生改变是在他见过金院长之后？还是之前？
　　徐文祖看着罗利济，一直没有开口回答问题，然后突然抬手伸向了罗利济的脖子，罗利济全身僵硬了一瞬，没有躲开，徐文祖的手指贴在他的脖颈上，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罗利济感觉到轻微的压迫感，很快便抽离。
　　徐文祖低垂的眼睑看不出喜怒哀乐，罗利济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感觉还有温度残留在皮肤上，他搞不明白徐文祖这样做的意义。
　　“我说过我也是你的敌人，别给敌人留出破绽。”
　　越过罗利济身边的时候，徐文祖留下了一句话。
　　相隔甚远的一家夜总会包厢里，包裹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子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听着特助跟他汇报。
　　“会……前会长确实见了一个医生，不过暂时还不知道是哪家医院的。”
　　“现在敢接收老头的医院有几家？”
　　“暂时还没有。”
　　“那么一个医生也不足畏惧，不管他是哪家医院的，明晚之前解决他。”
　　“可是会长，杀人还是不好的吧？”
　　“我让你杀人了吗？找几个人断了他的手脚，让他拿不动手术刀，这种事还用我教你吗？”
　　西装男子整整一杯红酒全都泼向了特助，他抬腿踹了一脚身前的茶几，站起身来抄起酒瓶，顺着特助的头顶倒下去。
　　“想尽一切办法去阻止，决不能让老头活着回来，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全身都浸泡在红酒里的特助哆哆嗦嗦的爬出去，关上门就听见里面一声巨响，那位又在发泄不满。旁人见他的狼狈样也没人敢上前帮忙，里面的人正在盛怒之中，区区一个特助明天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开除，帮了也就是讨好一时，风向一边说不定还要被牵连。
　　特助心知这里没人会帮他，自己找了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脸，顺着夜总会后门的小巷子离开，走出很远，才拿出手机通风报信。
　　“韩警长，您带去见会长的医生，被盯上了。”
　　手机那一侧的声音有些嘈杂，韩警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倒是也能听清楚。
　　“既然是交给你去办的，你知道些分寸。”
　　“这个医生能治好会长的病吗？”
　　“这还要看你的表现，你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