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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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边保育院。
罗利济输入关键词进行了搜索，得到的相关网页不多，内容都是该保育院的保安绑架路人最后跳桥自杀，新闻页上刊登的照片罗利济看着眼熟，但是一时没办法把那张蓄着胡子的颓废男性跟谁对上号。放下手机，罗利济抬头看向前面考试院的那栋楼，4楼的外墙上还有被火烧过的黑色痕迹，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有些渗人。他倒是从没想过徐文祖是孤儿，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徐文祖确实说过跟房东大婶认识，后来徐文祖出现在考试院，房东大婶的态度也显得很是亲昵，似乎一切都说得通，梗在罗利济心头的疑问来自徐文祖言明的跟考试院的人有矛盾。
难道徐文祖手臂上的伤其实也跟那些人有关？
罗利济想到徐文祖给他看过的狰狞疤痕，越发觉得短暂相处过的考试院的人们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
一阵寒风吹过，罗利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他紧了一下身上的外套，视线却锁定了考试院的入口。
细微的声响渐渐变大，罗利济差点漏听掉里面传来的脚步声，此时也确定了不是他的错觉，里面确实有人走出来，是他只见过一次的302.
刘基赫看到站在外面的罗利济有一瞬的惊讶，随后便挂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问道：“你怎么跑回来了？”
罗利济不语，第二次与眼前的这个人见面，他闻到了一股嗜血的味道。
“要聊聊吗？”刘基赫对傻站着的罗利济发出了邀请。
普通的两居室公寓里，徐文祖很随意的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手上的杯子被他缓慢的绕着圈，里面的酒一口没动，随着杯子的转动不停地变换着形状。
“你新招的那个助理，什么来头？”坐在徐文祖对面的中年男子又是一杯烧酒下肚，脸不红气不喘的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
“泰江医院的医生，双资格证医师。”
“人才啊！”男子由衷的感叹道，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一点也看不出平时作为韩警长的庄重样，“这样的人物怎么跑这来了？”
“资本竞争的牺牲品，又或者是良心过剩被淘汰的越线者。”徐文祖放下酒杯，手拄桌面拖着腮拿起一根干鱿鱼丝，“很好的人选。”
韩警长用指腹擦拭了手中杯口沾上的一滴酒，凑得近了些趴在桌子上低声问徐文祖：“上一个玩腻了？”
“工具旧了就要换新的，玩具坏了就要扔掉，不是吗？”
“呀，臭小子。”韩警长笑了两声，“真是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
徐文祖没理他，韩警长也识趣，很快就将一瓶酒喝了个精光，大爷一样的指使徐文祖再去冰箱里拿。
这人找人喝酒就是想找个给他拿酒的苦力，徐文祖早就习惯了，冰箱就在身后，整个冷藏空间塞着各式各样的酒，不用起身就能拿到。
韩警长接过徐文祖递过来的酒瓶，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这个时代，好人就是得不到好报。”
“突然发什么疯呢？”
“来，敬逝去的徐医生。”韩警长倒好酒，伸手去跟徐文祖放在一旁的杯子对碰，之后自顾自的自己喝掉了整杯酒。
徐文祖眼神阴沉的看着韩警长，半晌才发出一声冷笑。
街边用防风布围起来的小摊里，罗利济盯着桌面上的两碗杂煮面，很是意外刘基赫居然请他吃饭。
面条煮的有些软烂，口感一般，里面的杂煮倒是处理的很干净，可惜不合罗利济的胃口，他伸了几次筷子，抬眼去看吃的认真的刘基赫，只能硬着头皮将一碗面吃下肚，再用水冲淡了口中残留的腥气。
“你很好奇徐文祖跟我们的关系。”刘基赫这时才开口。
“你们？”
“他很特别，跟我们不一样，所以我们并不欢迎他回来。”
罗利济瞬间明白这人根本没打算认真跟他谈，如果不是之前看见过他跟徐文祖谈笑风生的场面，罗利济没准还能听信这番话。
刘基赫看见罗利济的反应，低声笑了好一会，把两碗面的钱放在桌面上站起身，刚准备走人却突然想起什么来，又多说了一句，“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去查以前发生过什么。”
“可惜你不是我。”
几瓶烧酒喝下去，韩警长还没尽兴，又换了啤酒继续，满屋子的酒味充斥着鼻腔，徐文祖留意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取过外套，准备告辞。
“你一口都没喝啊！”韩警长指着徐文祖一点没动的酒杯，看似十分不满。
“喝完去把你的尾巴收拾干净。”徐文祖把酒杯推给韩警长，“别再让我看见。”
韩警长没说话，等徐文祖离开足足五分钟后，才骂骂咧咧的拨通一个电话，接通后不等对方开口就吼道：“谁让你们去招惹他的？不想活了？”
[“不是您给的指示吗？”]
“都撤了都撤了，离他远点。”
重重的将手机摔在桌子上，韩警长直接抄起酒瓶往嘴里灌酒，他百分百的肯定，他没疯，倒是徐文祖又要发疯了。
罗利济回家的时候看见房子里灯亮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推开门没看到徐文祖，不过门口的衣架上挂着徐文祖穿的外套，罗利济想了想，到地下的书房沿着一排又一排的书架往里走，在最里面的那一排找到了徐文祖。
徐文祖正翻着一本书，听到声音抬头看向罗利济，问道：“有事？”
罗利济摇摇头，走过去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找本书。”
刘基赫的话还是起了作用的，罗利济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思考，他总是追着徐文祖的事情不放，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他现在应该全身心的投入到保外就医的事情上，有些事只要他站的够高就能轻易查到，何苦乱撞一通，撞得满头包还得不到一点线索。
这样想着，罗利济的心态轻松了不少，徐文祖暂时对他没有恶意，至少这点是能感受得到的。
接下来的数日，罗利济真实的忙了起来，文素裕急于重新抓住罗利济这根能够接触徐文祖的稻草，很快就安排了下一个目标，没有再通过第三方，罗利济直接与监狱中的目标见了面。
“肝癌，耳聋，精神失常，癫痫我都试过了，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出去？”
“耳聋吗？”罗利济翻着病例，“定残可没那么容易。”
“风凉话我听够了，我现在呆在这里面浑身难受。”
“过失杀人，再加上遗体损害和遗弃，也没判几年，还是能很快出去的吧？”
“你是没听明白我的话吗？我一天都不想多呆，想个办法把我弄出去，好处少不了你的。”
目标有点急切的说着，罗利济观察到他一直用手在膝盖的位置揉着，在病例上找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在一行字上。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关节痛的？”
“十几岁的时候冻得，这有什么关系？”
“小时候经常低烧，因为嗜酒肝脏也有些问题，那就再加一个病吧。”
“什么病？”
“谷固醇血症，是一种遗传性疾病，小时候持续的低烧，青少年时引发的关节疼痛都是该病的前期症状，还有，正好，你的亲戚里有一个死于肝脏破裂的。”
“他是被人打死的。”
“没关系，只要是这么死的就行，而且你们不是也花钱掩盖了真相。”
目标听后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罗利济？我听过你的名字，不过看起来跟我印象中差很多啊。”
“人都是会变的。”罗利济笑了笑，他今天特地穿的一身黑色西装，头发也都梳了起来，与以往的形象大相径庭，有意无意的模仿着徐文祖的气息也带着极大的欺骗性，倒叫人觉得他因为没有达到眼底的笑容微眯起的双瞳有些冰冷。
“有点意思，你说的病我没听过，我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罗利济合上病例放在一旁，“先把身体弄坏，然后找个专业的揍你一拳就行了。”
“什么意思？”
“减少睡眠，一天睡两个小时，让体内的血小板减少，之后找个专业人士，在不伤害身体表面的情况下凑你一拳，造成内部肝脏破裂。”
“啊，真是疯了。”目标嘴上骂着，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泰江医院的医生都是你这样的吗？怪不得那么大的vip医疗中心说建就建。”
罗利济不置可否，泰江医院的整个系统早就崩坏了，而且跟现在的他也没什么关系，外人想怎么想是他们的自由。
“不过光是这样不用找你也可以做到，你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既然是谷固醇血症，自然要提高体内的胆固醇。”
“怎么做？”
“在你现在服用的类风湿关节炎药物的基础上，加上治疗哮喘的药物和维A酸口服药，提升血清内的胆固醇含量。”
“哈哈哈哈。”目标一拍桌子，“罗医生，合作愉快。”
罗利济应和着，伸手握住目标伸过来的手。
CLO（注解1）领域领头企业的常务，上流资本家俱乐部的一员，这个起点，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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