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狱x囚犯医生]Living Hell》亓官崆泠

18、第 18 章

　　“你好，我是预约了下午两点半的刘在熙。”
　　“啊，请稍等。”金护士翻开预约的本子，确认了一下信息，“刘在熙女士，预约的是徐医生呢，现在徐医生有事外出了，应该马上就回来，麻烦坐在那边等一会吧。”
　　“好，这个是我朋友，陪我来的。”刘在熙看金护士将疑问的目光投向身边的人，忙解释道。
　　接收到金护士善意的笑容，刘在熙羞涩了笑了一下，她其实不住在这附近，只是三十多岁了还要人陪着才敢来看牙医，让她没勇气选择大型的牙科诊所，又担心医生的技术不够好，纠结了许久才选中了这个口碑不错的小诊所。
　　不过这里的牙医还真是悠闲啊，只剩十几分钟就到了预约好的时间，还有空外出，刘在熙跟朋友挑了角落里的座位坐下，满心的抱怨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地方是她自己选的，跟特地开车陪她过来的朋友实在没法开口。她用挑剔的眼光四下打量着诊所的陈设，发现地方虽然不大，但是足够干净，而且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前台那边就接了一个电话，是预约明天的时间的。
　　心中暗喜自己说不定挑了个好地方的刘在熙跟朋友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觉得等一会也值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边刷手机边留意着时间，马上就到两点半的时候，刘在熙看到护士起身跟推门进来的人指了一下她们的方向。
　　走进来的是两个男人，刘在熙清楚的听到身边的朋友发出了一声低呼。
　　“疯了，这么帅！”
　　同样震惊于迎面走过来的人的颜值，刘在熙坐在那僵住了，她预约的时候可不知道这的牙医长这个样子，如果是这种等级的帅哥给她看牙，她立刻马上就想逃跑，去大型牙科都没这么尴尬的好吗？
　　心中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刘在熙将视线投向了拿着预约单的另一个男人，看清楚脸之后，她觉得自己牙没事了，现在是胃疼。
　　“妈呀，这个也帅。”
　　被双眼放光的朋友拽起来，刘在熙只能尴尬的陪笑。
　　“稍等，我换下衣服。”
　　刘在熙艰难的点了点头，朋友却突然凑近到她耳边说道：“我看着那个人眼熟，是不是罗医生？”
　　“但是罗医生不是？”刘在熙多看了两眼后进来那个男人，越看越眼熟，要是能换上白大褂就跟她印象中的某个形象重合起来了，“还真的是。”
　　“我们走吧，他怎么在这啊，怪吓人的。”
　　“罗医生有什么吓人的，他还救过你爸的命呢。”
　　“你可别提了，自从他进了监狱之后我每天都在担心我爸的身体出什么问题。”
　　朋友眼中的鄙夷之色越来越浓，声音也随之大了不少。
　　“那么实际上，您父亲的身体出现问题了吗？”
　　这边的声音不可避免的传进了罗利济的耳朵，他看过来，沉默了一会，还是出声打断了对话。
　　“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家里如果有人生病还是尽早去医院的好。”
　　“真去了医院你能负责吗？”
　　“为什么是我负责，您家里有人生病似乎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吧？”罗利济冷静的反问着，却没准备听答案，而是对着刘在熙继续说道，“刘在熙女士，医生很快就准备好了，跟我进来吧。”
　　这要怎么进去？刘在熙站在原地为难，一方是朋友，一方是以前受过照顾的医生，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徐文祖换好衣服过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副场面，不禁失笑，人性的丑态真是永远都见识不完。
　　“张巡警，你怎么来了？”在某人不依不饶的追问声中，金护士的声音显得尤其突兀。
　　“我在外面路过，听到你们这有声音。”推门而入的片警看到了站在里面的徐文祖，扬声问道，“徐医生，出什么事了？”
　　货真价实的巡警装束让诊所内终于消停了下来，徐文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罗利济，才向张巡警解释道：“没什么事，这位女士第一次看牙医，有些紧张。”
　　“两位不住这附近吧？也难怪不知道，徐医生可是很厉害的牙医。”张巡警爽朗的笑了几声，临走前一拍脑袋又转回来继续道，“差点忘了，徐医生，我们警长让您有时间找他喝酒，他最近……您懂的！”
　　“我晚点联系他。”
　　“您一定记得，那我先走了。”张巡警给金护士使了个眼色，用手做成电话状放在耳边示意了一下才离开。
　　诊所中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徐文祖看了下时间，已经浪费的很久了。
　　“既然来了，还是接受完治疗再走吧。”
　　刘在熙点头如捣蒜，她哪能想到朋友是这个样子的，连警察都引来了，还怎么好意思走。
　　“放心吧，不会痛的。”徐文祖惯例的安慰着，却发现刘在熙瞬间僵硬的走路都顺拐。
　　这么快就害怕了，徐文祖拉过治疗台上的灯，戴上一次性手套，对躺在那一动不敢动的人失去了兴趣。
　　难得碰到认识罗利济的人，场合却不对，胆子也太小了。
　　整个治疗过程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刘在熙觉得并不难熬，她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长得过分英俊的医生手法非常熟练，直到结束她还觉得如梦似幻。
　　“这是注意事项和处方药，下周这个时间过来进行根管治疗没问题吧？”
　　“没问题。”接过罗利济手上的纸袋，刘在熙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罗医生，刚才实在对不起。”
　　“你没什么错需要跟我道歉。”罗利济正跟金护士确认下周的时间，他早就不在乎这些冷言冷语，不过还是加了一句，“也别叫我医生了，我现在没有执照。”
　　刘在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朋友一直在外面的车里等刘在熙，看着还是余怒未消的样子，只是碍于对警察的顾忌不敢再闹，刘在熙走到门口，想到刚才离开之前看到的罗利济跟徐文祖交谈的场景，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完事了？那就快点回去吧。”
　　“你先走吧，我坐出租车回去。”
　　“你什么意思？”
　　“早点回去，带你爸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有病吧？”
　　“确实，现在嘴里还麻着呢。”
　　朋友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刘在熙，摇上车窗头也不回的开车驶离，留下穿着有些单薄的刘在熙站在原地，刘在熙抬手敲了敲自己一侧的脸，打了麻药的地方还是麻麻的没什么知觉。
　　徐文祖收回看向楼下的视线，离开窗边坐到罗利济旁边。
　　“是你以前的患者家属？”
　　“不清楚，患者太多了，很多家属我都记不住长相。”
　　“看来你是个好医生呢。”
　　“这话是讽刺吗？”
　　“嗯，因为你现在不是了。”
　　罗利济敲击键盘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看着整个屏幕都是关于如何伪造病情的记录，点头附和道：“你说得对。”
　　在经历过酒后吐真言和视频处刑之后，罗利济已经放弃了挣扎，面对徐文祖时还在固执坚守阵地的最后一点倔强烟消云散，他没有不装就会死的臭毛病，最终决定跟徐文祖握手言和，条件就是删了那个视频。
　　徐文祖非常配合的把手机给了罗利济让他自己删，罗利济当然没放过这个机会，理直气壮的检查了整个相册，发现除了那个视频之外什么都没有，明明是个拍的很熟练的家伙，手机里却非常干净。
　　“你拍胸片的时候会手抖吗？”
　　罗利济摇头，他不会那么不专业。
　　“我拍牙片时也不手抖。”徐文祖说的非常理所当然。
　　因为新患者引来的警察让徐文祖多了一个要赴的约，罗利济有些不解地方派出所的警长为什么要找徐文祖喝酒，却招来了金护士的笑。
　　“咱们诊所另一个护士是所长的女儿啊，她最近交了个男朋友，警长心里苦，捞不到徐医生做女婿了。”
　　“这倒是很常见的说法。”罗利济笑道。
　　“唉，你跟徐医生一样，不给人开玩笑的机会。”金护士感叹着，收起了玩笑，“徐医生经常去做志愿活动，就是那时候认识的警长，那边还有照片呢，徐医生人很好的。”
　　金护士指着等候区一角的架子上摆着的一张照片给罗利济看，画面上是徐文祖跟一群警察的合影。
　　罗利济应和着，心情越来越复杂，文素裕说徐文祖杀人，徐文祖却能跟警察们合影，还能得到监狱里的消息，他觉得这两个人要么是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么就是合伙在玩他。
　　徐文祖平时除了工作就不谈别的，金护士难得找到人聊天，兴致被勾起来就停不住，罗利济陪着闲聊了一会，对话没什么内容，只是最后话题引到了诊所上，罗利济就顺势问了一句，“这里为什么叫泉边牙科？”
　　“哦这个徐医生倒是说过！”金护士对为数不多的工作之外的谈话记忆深刻，当时是有个大婶问徐文祖她在边上听到的，“徐医生是泉边保育院出身，因为想像那边的院长一样帮助他人，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院长是？”
　　“就在旁边那张照片上，之前去社区做老人服务的时候那位院长也去了，就是徐医生右后方那位，好像是叫……严福顺院长。”
　　罗利济按照金护士所说的方位看过去，落入视线的，是伊甸考试院的房东大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