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狱x囚犯医生]Living Hell》亓官崆泠

20、第 20 章

　　还是那个熟悉的餐厅，罗利济轻车熟路的找到最里面的包间，门口守着的保镖还是上次那个，不用他开口就自觉的打开了门。
　　文素裕比上一次跟罗利济见面时又瘦了许多，一袭红色长裙之下是皮包骨一般的病态，罗利济皱了皱眉头，他用肉眼去看文素裕除了精神状态不稳定还有下肢瘫痪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病症。
　　“这么一点时间没见，你好像变了很多。”文素裕打量着罗利济的新造型，眼前的人整个气质都发生了改变，让人很难跟之前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想明白了一些事。”罗利济随口应着，在文素裕对面坐下，“我要的东西呢？”
　　小巧的白色药瓶被文素裕放在桌面上，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罗利济拿过来直接装进了口袋里，引得文素裕挑了挑眉。
　　“不检查一下？”
　　“除非你不想对付他了，才会拿假的药给我。”
　　“这种药即便是我想要入手也很困难，里面有五粒，再想要就要过一段时间了。”
　　“只是临检的时候应付检察官用的，五粒够了。”罗利济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打开放到桌面上，“这是诊断书需要的内容，签字的医生你看着安排吧。”
　　说着，罗利济打算起身离开，还未完全收回的手却突然被文素裕抓住，文素裕苍白的手上青筋暴起，力量出奇的惊人，罗利济竟没能第一时间挣脱。
　　“罗利济，我们都是受害者。”文素裕压着嗓子开口，因为过度的消瘦而突出的眼睛遍布着细小的红色血丝，她仰头看着罗利济，声音阴森又低沉，“所以无论他做了什么，就算是看起来友好，也绝对不要相信他，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相信他。”
　　被制住的力度有一瞬的松懈，罗利济得以将手抽出来，手背上几道红色的捏痕足以证明文素裕用了多大的力道，他后退了几步，反手打开门撤出去，又快速的将门关严。
　　他是不是受害者，跟徐文祖有什么关系？
　　罗利济揉了揉自己的手，第二次感叹文素裕的力气大的不正常。
　　被人惦念着的徐文祖掀开面前的帘子走进去，过于低矮的房屋是稍微伸手就能碰到天花板的程度，对他的身高很不友好，作为女性的严福顺却丝毫不受影响。
　　这里是泉边保育院的旧址，如今已经荒废，破旧的家具上落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一侧的墙壁上还残留着以前的小孩子们胡乱涂画的痕迹，空气中浓重的土腥味让徐文祖抬起手虚遮住了口鼻。
　　严福顺带着徐文祖穿过整个房子，推开已经摇摇晃晃的后门进入后院，原本是供保育院里的人运动玩耍的地方，失去了日常的维护，也只留下了零散的几个器械，能被拆走的部分早就被不知名的人拿走，只剩下被腐蚀的坑坑洼洼的躯壳寂静的躺在远处。
　　一直走到东侧的第二颗树下，严福顺才停下脚步，将随身携带的铁锹重重的怼进土里，一锹接着一锹将土刨开，几锹下去，锹面触碰到一样坚硬的物体发出脆响，严福顺仔细的将周围的土也去除，蹲下身将暴露到表面的盒子抠出来放到平整的地面上，用身上的衣服随手抹了两下手上的泥土，摸出一把造型小巧的钥匙打开了盒子。
　　里面只有一枚被绒布包裹的戒指，样式朴素，严福顺用绒布耐心的擦拭了一会，直接套到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徐文祖站在一旁看着严福顺做完一切，才开口问道：“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严福顺笑眯眯的环顾整个院子，像是在欣赏一个美好的午后，惬意而自如。
　　“我现在还能想起你来这里的那天，像个坏掉的洋娃娃一样可爱，太久没见过那么白白净净的孩子了，所以我一直很喜欢你。”
　　过于久远的往事被提起，徐文祖垂眼看着严福顺，脸色阴沉。
　　“文祖啊，人活在世上，受了恩惠是要懂礼节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不信任我吗？”
　　“不是。”严福顺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你把303弄走的事情提前没有跟我商量一下，让我心情很不好啊。”
　　徐文祖微眯了眼睛，眼中危险的气息越发浓重，唇边却挂着亲切的笑容，他将手搭在严福顺肩膀上，笑着说道：“我有什么时候骗过你吗？放心吧，等你们回来会有更好玩的事情要做。”
　　“我们可是只接受好人的。”
　　“当然。”徐文祖笑意更甚。
　　严福顺很满意的看着面上温顺的徐文祖，转身去将挖开的土坑填埋平整，哼着歌拎着铁锹又去房子里忙碌。
　　徐文祖一直盯着严福顺的背影消失在后门，笑容才冷却下来，他看着自己方才触碰过严福顺的手，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从后院的入口进来的刘基赫走过来默不作声的站到徐文祖身边，徐文祖没去看他，声音冰冷的问道：“都准备好了？”
　　“嗯。”刘基赫边应着，边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轻拽过徐文祖的手，仔细的擦拭着刚才跟严福顺接触过的每一个地方，“你要杀了她吗？”
　　“还没到时候。”徐文祖睁开刘基赫的手，接过手帕自己又擦了一遍，“暂时留着她还有用。”
　　刘基赫的视线追着被拿走的手帕，说回原来的话题，“那个人应该没几天好活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靠着违禁的药物吊着一口气多活了两年，她还会挣扎的更久的，你们就先在度假山庄好好‘休息’吧，时机到了我会联系你们的。”
　　“到那时候要怎么处理303？”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撇清关系，如果他做不到，也有我亲手解决他，不用你操心。”
　　徐文祖将手帕还给刘基赫，迈开步子朝着出口的方向走，这个地方对他而言不过是小时候一时的栖息地，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严福顺算盘打得再好，都对错了人。
　　严福顺在徐文祖走后才从房子里出来，一眼就看到杵在院子里的刘基赫，她将手上抓着的相框大力扔过去，木质的相框一角磕在刘基赫一侧的脸上，立刻便造出了一个流血的伤口。
　　刘基赫低头去看掉在地上的相框，里面夹着的照片上是严福顺和几个孩子，被牢牢禁锢在严福顺怀里的男孩尤其显眼，他木然的视线直视着镜头，焦点却不知道在看向哪，作为唯一一个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小孩，穿着严福顺亲手缝制的新衣服，活脱脱一个人形玩偶一般。脸上流出的血滴在相框表面的玻璃上，非常巧合的落在正中间，将那个孩子遮住，刘基赫抬手去抹流出来的血，鲜艳的红色沾在指腹上，随后被他送入口中，强烈的血腥味充斥着口腔，他也不以为然。
　　严福顺大步走到刘基赫面前，阴森森的警告道：“别想着反抗我，你永远也不可能反抗我。”
　　“放心吧。”刘基赫笑着，“毕竟我是您生下来的。”
　　再度流出的血液顺着脸颊滴落到衣领上，留下了一块暗色的印记。
　　罗利济第二次来到监狱探视目标，几天前还精神抖擞的目标已经瘦了一大圈，看起来连日的折腾起了很明显的效果，蜡黄的脸色配上浓重的黑眼圈，这人是一点没保留的使劲摧残了自己。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检察官一会就来，你怎么保证我一定能出去？”
　　“这个是最新研发的药物。”罗利济掏出那个小巧的白色药瓶推向目标，“可以加速你体内红细胞的破坏，引发急性溶血性贫血。”
　　“又是个我没听过的病名，有什么副作用吗？”
　　“严重了就是休克。”罗利济凑上前一点看着直视着目标的双眼，“连肝损伤都不怕了，这点副作用不算什么吧？外面医生都安排好了，就算是休克也能及时救回来，到时候你彻底出去的把握又多了一分。”
　　“谁怕了？”目标一把捞过药瓶打开瓶盖，里面只有一粒没见过的药，他囫囵的咽下去，回看罗利济，“现在行了吧？”
　　“嗯。”罗利济做了个请的手势，“祝你好运。”
　　先检察官一步离开监狱，罗利济回到停在角落里的车上，文素裕既然花了大手笔想拉拢他，自然也不差一台代步的车。掐着时间等待着结果，罗利济并不焦躁，所有的步骤都没有出差错，检察官再顽固，也不可能把随时有丧命危险的囚犯扣在监狱里不放。
　　救护车来的极快，从监狱里将目标推出来的医生们一路上都没停下做心脉复苏，直到救护车前面，一动不动的目标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艰难的吸气声，恢复了呼吸。
　　“是贫血休克，患者疑似谷固醇血症，体内胆固醇过高，急需输血和注射胆固醇抑制剂！”
　　“先抬上车！”
　　一阵兵荒马乱，救护车载了目标和监狱的一位医生先行离开，罗利济没有着急，等检察官的车从里面开出来，才不慌不忙的启动车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