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54章 国殇（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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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华灼睡得并不安稳。
长期居无定所让她养成外放灵力蛇的习惯，稍有动静，便从沉睡中惊醒。醒过几次后，困意依旧浓重，只是头皮隐隐作痛，华灼索性起身。
推开窗棂，几只白鹭跃过水面，青色中尤为突现，清风拂面，神志顿时清明大半。
华灼跃出房间，沿着湖畔缓行。
昨日陈智说世间分为人、魔、妖三类，这种看法大大超出华灼先前的认知，细想之下却觉陈智言之有理。
兽中不就有神兽与魔兽之分，而那火狐正是妖兽，看来先前以物种划分确实狭隘得多。
陈智说人要驭魔，必须八字纯阳，一想自己遭魔性入体却并未坠入魔道，是否跟自己八字纯阳有关？若是这样，华灼又有了疑惑。驭师修习灵力，如同黎坤能找到她一样，每位修习者的灵力都是不一样，大致分为阴阳两性。
既然自己的八字纯阳为何时常感到冰寒，而从她所能驾驭的事物来看，到手后都转为冰刃，这又是为何？
“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做什么？”身后有人笑道，华灼回头望去正是锦红，遂点了点头。
“你是见过前后不同的我却唯独不吃惊的人。”锦红行至华灼身旁笑道。
“嗯？”华灼微愣，不解的望向锦红。
锦红面上一僵，半晌后问道，“莫非你未发觉？”
“发觉什么？”华灼依旧不解。
锦红一叹，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你未发觉少了什么？”
华灼盯了半晌，恍然大悟，“你眼角的……”
“对，以前不止有颗讨人嫌的瘤子，其实皮肤更是鱼鳞状，我怕吓到世人，才在脸上覆了一层面具，只是瘤子怎么也遮不住。”锦红笑道。
“现在都好了。”华灼收回心思问道，想起火幻临行前那言，加之她乃神龙又救过自己，一时间心中隔阂顿时削去不少。
“我若非龙族，只怕灼儿姑娘不会开口跟我说话！”华灼脸上神情自是没有瞒过锦红。
华灼淡笑，点点头，沿着湖畔行走，“师傅说世间万物分人、魔、妖；而不分是龙，是狼还是人。他又说人要驭魔如何，人要驭妖如何……我想前面他倒是分清世间百态如何划分，后者他又回到自身为人之小人的意思上。”
“哪你是什么意思？”锦红新奇这种说法，来了兴致。
“人并不指像我这样的人，而是指心中正直、善良的那类，像你……你是龙中人，井阙是人中人，贾彼蓟却是人中魔……”华灼一步一句，半参半悟。
“哦？新奇，真是新奇，当我知晓龙族乃真龙时吓了一大跳，好不担心不能再做人，后觉人世险恶，还是做龙好，但是如今听你一言，我倒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有做什么的烦恼，关键是自己是否做得开心，做得舒畅！”锦红感慨，仿佛华灼解开她心头千丝结一般。
“人之小人总是居功自傲，以为这苍生便是他们的，可在魔之小魔、妖之小妖眼里，世人不过是数量取胜，却不见得真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华灼回头笑道。
“你口中的魔之小魔、妖之小妖可是指外形看似魔妖的东西？”锦红眼睛闪亮追问道。
“正是，若从这层意思上来说，我是人之小人，你是妖之小妖。”华灼点头。
“哈哈哈哈哈……”锦红笑得豪爽，惊起水上几只白鹭，“小人，小妖？”
华灼见她笑得开心，也真心笑开。
清晨微露，青草依依，两名年龄偌仿的女子在湖畔开怀大笑，引得早起的渔夫驻足观望。
“果然是夏禹轩辕！” 贾彼蓟双手扶剑，辗转手间，目色欢喜。
“正是。”井阙立于殿下抬手道。贾彼蓟好大喜功，圣坛被其建得气势磅礴、辉煌无比，井阙不下一次来过这里，可每来一次便觉圣坛似乎比往日又大了几分，又威严了几分。
“你是如何得到这把神剑的？” 贾彼蓟假意不经意问道。
井阙心中嗤笑，面上不变，“那日妖女携着我一路南下，到了邸都打算再进寰都，哪晓她师傅追来，两人空中斗法，妖女技输一招，被她师傅打入湖中，神剑便是趁两人斗法时被我夺来。”
“妖女死了没有？” 贾彼蓟抬眸追问道。
“这个……我倒是没看清楚，但是她师傅的火球直砸妖女胸口，又从万丈高空坠下，多半没了性命。”井阙说道。
“这样？”贾彼蓟心中暗自揣测，然后朝一旁手下递了眼色，那人端出一个锦盘，上面放置着一个青釉小瓶，里面装的正是幽冥草，“这是最后的解药，服下后，两位掌门的毒便能解除。”
井阙指尖微颤，接过瓶子仔细揣进怀里，这么说他与何修的父亲都活不过一年？
幽冥草根本不是什么解药，乃是加剧毒素的毒药，这是金幻君临别前告诉他的真相。贾彼蓟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除去两位掌门，是他笃定天下为握，不再忌惮，还是察觉他们暗中秘密？
“还有什么事？” 贾彼蓟见井阙没有离开之意遂蹙眉问道。
“没事，只是不知盟主还有什么吩咐？”井阙问道。
“暂时没有了，若有我不会忘了紫竹少……”语罢，仰头长笑进入后殿。
客栈内，华灼盘膝床上，锦红守候一旁，不时问道，“找到没有？”
华灼双眸紧闭，眉头紧蹙，“再等等。”
“一切小心，不要久留！”锦红提醒，华灼点头。
她将灵力蛇藏于紫竹泪内，此际井阙离了大殿，正在圣坛四处‘闲逛’。紫竹少修为功夫皆为上乘，要躲避众人目光不在话下。即便被察觉，以他紫竹少的衔头也让那些人对他做不出什么。
紫竹泪以灵力蛇为牵引，带着井阙欲行欲深。
高大宏伟的殿宇渐渐隐于树木间，雕梁画栋的精巧楼阁现于眼前。
林中有石，石中有水，一草一木无不精妙独特，赏心悦目之际也让观景人心情颇好，见紫竹泪停在半空，井阙也跟着止步，想来此处应是贾彼蓟起居之处。
片刻后，紫竹泪朝着西面深院行去，却是三步一停，空中滞带感渐浓，井阙愈发担忧，脚下不停，亦步亦趋。
过了一个石桥，入眼几树桃花开在溪畔，颇为雅致。井阙难解，这已是落花时节，为何几树桃花开得异常茂盛？
正欲看个究竟，身后传来细碎脚步声，来不及躲藏，井阙干脆回头。
入眼，好美的女子。
女子身着桃粉云裳，流云墨发高高绾起，一步一婀娜。
女子似乎也是才发觉井阙，一时间愣在溪畔。
“这位姑娘可是？”井阙心中生疑，抬头间，旁边小道行来两名丫鬟，扶着女子朝另一间院子行去。
那女子似被扶得趔趄，回头间，目中似有一份惊喜。
井阙收回目光，疑云绕头，却发觉不见了紫竹泪，心头大惊不已。
幸好他已能御宝，遂稳下心神，欲召回紫竹泪。几次之后，他感应到紫竹泪方位，只是紫竹泪好像深陷泥潭，纹丝不动。
收回灵力，井阙抬眸望向深院内，看得也不尽真切，井阙深吸一口气，抬脚朝里行去。
紫竹泪就在里面。
院内桃花更甚。
不比太虚幻境，那里美得让人流连忘返，这里却诡异无比，让人想要远离，却动不了丝毫步子。
华灼眉头紧蹙，额头密布汗水。锦红无力帮手，遂打开窗棂，望能透些风进来让她好受些。
“上次你为何不说一声便走？”有人这样问道，华灼望去，只能依稀见个背影，那人身着黑裳，布色半毁，好似穿着有些年头。
“又不记得我呢？”那人仰头拉下一根桃条，拿于手中看了半晌，双指成剪，锋利无比的剪去那枝桃花。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冲向头顶，华灼全身颤栗，一瞬不顺的盯着那人。
“我本欲让你再成熟点，奈何你倒先急上了。你生得美丽，只是做不了人衣，留着也是无用。”说着又是剪去几枝桃花，一时间落英缤纷，只是凄厉。
华灼心头大骇，却召不回灵力蛇，那人似乎将她定身于此，所见所感都如同身临其境，没有哪次能让她觉得这般恐怖。
“你若安安静静，我倒还想留你一会儿，你却跑去惹了嫘祖，让我好不失望。”那人摇头，伸手抚上桃木。
华灼蓦地瞪大眼睛，满是惊恐之色……那人手臂肌肤全腐，接触一瞬，桃木瞬间化成灰烬。
“你也看见了？”那人似乎注意到华灼的目光，微侧头望向自己手臂，“杀掉驭师便能取出驭珠，吞服驭珠便能操控九幽可是这样？”
华灼连连点头，只望这人快点放走自己。吞服驭珠乃是驭术中的禁术，主要针对那些不能驾驭九幽之物的人，方青当年杀黒犬，再吞珠便是用的这种禁术，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不知这人为何问起这个？
“驭珠早成，也在我体内，就差……杀了你！”那人转身，面部全腐，恐怖恶心之极，华灼惊起冷汗，却收不回灵力，一股黑气袭来，似打到华灼腹部，华灼难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锦红大惊，只见华灼全身汗湿，连唤数声却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所措间，锦红突闻霹雳声，低头望去，吓得放下华灼，只见华灼腰部被一团黑气笼罩，黑气扩散之际，华灼衣裳被腐，不多时白嫩肌肤也被腐蚀，发出阵阵恶臭。
锦红从未见过如此犀利恶毒之物，顿时慌得六神无主。
一袭白影从窗外跃进，锦红不及出声，那团白影扶起华灼，洁白如玉的手掌抚在华灼中掌处。
说来也怪，那团黑气慢慢变浅，之前腐蚀掉的肌肤也在慢慢复原。锦红放松几分，也看清来人。
正是小夭，一丝浅笑缓慢爬上锦红面颊。
“是你？”几丈外，白衣胜雪，外面笼罩的白裘将女子隐于重重银毫中。
桃夭君不语，淡淡地瞥了眼树下之人，那人竟然连番颠笑，口中直道，“是你？真的是你！”
桃夭君终是受不了他那副邪魔样，遂道，“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那人疑惑道，片刻后似乎明白，“兴许跟你一身妖力有关，不记得也没关系……”语罢，黑气蔓延，瞬间笼罩整个院子，院中桃树却开得更加茂盛，只是连番恶臭发出。
桃夭君微蹙眉头，后跃上空，百炼银裘成条击向黑气，黑气竟似有形，连番后退。
桃夭君居高临下，目有鄙夷，百炼成剑，招招击中，那人惨叫不绝于耳，遁形之际，怒叱道，“你莫要得意，总有一天你是我的。”
桃夭君见怀中灵体减弱，身形幻成一股白烟，藏身紫竹泪。
紫竹泪疾行回飞，门外遇见井阙，井阙惊讶不已，瞥见院中事物尽成灰色，满是怪异残败之像，不易多留，井阙接过紫竹泪跃出圣坛。
锦红见桃夭君睁开眼眸，便知没了大碍。
桃夭君低头望向华灼腰际，见伤势已无碍，正欲离开，却发觉一样东西以极快的速度从华灼左手背窜向面部，似在面部游走片刻后又欲行往右手，只是那东西藏在肌肤里，看得并不真切。
桃夭君眼快手更快，指尖落下之际不仅捉下那样东西，并且破口将其挑出，竟然是只指头大的黑虫子。
桃夭君将黑虫子抛向空中，一根白裘瞬间将其粉碎，另一根白裘将锦红绑得严实，他并不说话，只是冷眼望向锦红。
锦红涨得满脸通红，见桃夭君没有吓唬之意，遂道，“不是我不拦着他，是他下手太快，我怕他再来，所以在他离开后没有追去。”
白裘收紧，锦红脸色瞬间变白，“我没说谎！”
“他是谁？”桃夭君淡然道。
“小泥巴，我不认识他，灼儿应该更清楚他，当初这孩子是跟着她的。”锦红喘息道，心中也暗自责备自己，她本以为那孩子只是跑来闹腾下，直到桃夭君自华灼身上捉出这条虫子，她才开始后怕。
白裘松开锦红，锦红瘫软在地咳个不停。
井阙赶到时，独留锦红一人。他见锦红体力不支，将其扶到椅上，又倒来一杯茶水。喝完茶水，锦红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如实相告，听完锦红所言，井阙就着最近的椅子坐下，片刻后盯着手中紫竹泪不语。
“你不去追？”锦红不解。
井阙未答她，不是他不想追，也不是追不上。如同嫘祖离开时不带走华灼一般，他们且自身顾及不暇，又欠华灼一个内疚。
所以这次是他放手，若要再让他寻到，他定不放手，管你是人是妖，都不能跟他争华灼！
华灼醒来之际，耳畔风声呼呼而过，脸上柔软微痒，顿时明了小夭抱着她。心喜之余，一股钻心痛从腰际传来，接踵而至左手至面部，整片肌肤似被什么剥离，灼烧难耐。
桃夭君闻声低头望向怀中华灼，脸色苍白，额头密布冷汗，紧咬双唇，强忍着疼痛。桃夭君空中蹴停，四周环视一周，选定南面，纵跃而去，速度比起先前不知快了多少倍。
入地，天色已晚。
怀中华灼开始发热，口中说起胡话。
桃夭君抬眸瞥见大门悬有一块牌匾，金字书成‘天佑堂’。他一路寻着的那股气味正是进了这里。
大门紧闭，桃夭君看了看墙头，抱着华灼跃进院内。
刚落地，察觉怀中华灼似乎拉紧他的领子，嘴唇轻启，却不知说什么。
桃夭君略为停顿，片刻后低下头附耳过去，半晌后抬头抱着华灼朝里行去，不及后院，便听见里面传来喧哗声。
“追来了，好快。三叔叔，你要藏好我，莫要让他找到我。”那人大吼大叫，说是慌乱，倒是又有几分兴奋，紧接着一阵掀翻凳子的声响。
桃夭君微用妖力，房门应声而开，只是……只是里面空无一人，并无那人口中的三叔叔。
桃夭君环视一周，目光落到桌面上，桌面上放置几个木盒子，似女儿家藏放首饰之用，眼角瞥见桌下隐有动静，遂缓缓行了过去。
桌下藏的正是小泥巴，他见桃夭君行来，以为他发觉自己，却半天不见动静，以为未被发觉，遂摸着地面想要逃走，刚移动脚步，顿时痛得呲牙咧嘴，又赶紧将嘴捂上，低头望去，一根白裘压在脚背上。
小泥巴眼睛滴溜溜转动几下，伸出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开白裘，那根白裘却极为灵活，于桌下极狭窄的空隙里刮了小泥巴一耳光，再次压在小泥巴脚背上。
小泥巴顿觉左脸湿痛，拿手一抹，脸上似被利爪挖出三道肉痕，且血流不止。心下明了这人心狠的厉害，立马不再动静，乖乖待在桌下。
“这位公子来此所为何事？”曼妙之音自屋外传来。
桃夭君转身，只见一名身着翠绿罗裙的美貌妇人站在门外，那妇人目有不解，却并不惊讶，待到她看见桃夭君怀中的华灼时，脸上一窒，只是她掩饰的尚好，不过这一切皆未逃出桃夭君的眼睛。
“解毒。”桃夭君淡然道。
妇人自知那女子中的正是门下的‘无颜’，此毒倒不致命，只是中毒者三日内偌不服下解药，容貌必毁。
但是她从未使过，江湖自然不认识，遂轻抬玉臂，理了理额际碎发笑道，“公子应是寻错了地方，小女子此处经营布匹，不卖毒药，你若向世人问起‘天佑堂’，应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你随便拉上一人问问我们这里可卖毒药，定会被世人拉去报官，小女子经营生意不容易，可不容公子如此诋毁。”
妇人天生美貌，万种风情中最擅柔弱之势。世人对她多有体谅，加之兜售布匹物美价廉，世人断然不会将她与售卖毒药的恶人联系在一起。
她也是吃透这一点，向来行事有恃无恐，若遇蛮霸之人，她稍稍下点小毒，恶人受罪也联系不到她身上；若是心思缜密之人，她便以弱对之，让人对她心存犹怜，放松警惕。
可此际，她犯了难，因为屋中男子只是冷漠的望着自己，不见怜色亦不见怒色，而他又是如何得知无颜乃是她门下的毒药？
“啊……”一声尖呼吓得妇人身形微闪，妇人循声望去，这才发觉桌下藏有一人，这人被男子一身白裘遮挡，此时不知为何倒地不醒。妇人细看，顿时惊得花容失色，这人便是她久寻而不得的人。
“莫要动，欲救他，先救她。”桃夭君望望怀中华灼。
妇人面有焦色，也不知小泥巴伤势如何，但是受制于人，她自怀中摸出一枚药丸丢给桃夭君。
桃夭君不接，飞来白裘将药丸一分为二，一半喂小泥巴服下，一半喂华灼服下。
“你……”妇人面有怒色，她好意给出解药，这人竟然不信她，心头却是一惊，方才她本欲给出毒药，只因此人不像好骗之人，遂拿出解药。
“明日我来取另一半解药，到时我再将他还给你。”桃夭君说道，目光落到小泥巴身上，白裘卷之，瞬间三人消逝在空中。
妇人追赶不上，回头望向桌下，惊得瘫软在地，桌下赫然显目的一片血迹，这人下手真狠！
“娘，娘！”此时，回廊上追出一名少年，见妇人跌倒在地，几步跨作一步奔到她身旁，将其扶起。
这少年生得好不难看，眼歪嘴斜，头顶发丝稀疏。
这两人正是当年上孤城的天佑堂遗孀伍氏与遗孤伍淇奥，伍淇奥不知发生何事，见家母倒地不起，急忙将其扶起。
伍氏不喜，厌恶的拍开淇奥那双粗短手指，怒叱，“丑死人的东西，跑出来作甚？”
伍淇奥也不生气，好言相劝，伍氏这才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朝房内行去，行至桌旁，见桌上‘拙木瓶’瓶盖半开，里面空无一物，面色这才有所缓和，遂笑着在桌旁坐下……
孤城两人初现时，伍氏柔弱内向，伍淇奥顽劣无礼。
星移斗转，世间百变，这对母子就若天罡七星，首尾交替了位置，是攻是防？是恶是善？还是应了那句善恶到头终有报？
华灼与小夭又将经历哪些磨难与考验，请静待第三卷：南疆篇！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4章 国殇（下）
